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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封一品公侯 第451章 這算失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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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聲音嘶啞地哀求:“雲大郎!老朽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二十幾年的街坊情分,你怎能狠心下手?”

“雲郎,我們都是被餘四娘逼來的,並非真心要與你為難啊!”一名婦人哭哭啼啼地辯解。

“是啊雲郎,你剛出生那會兒,我還抱過你呢!看在往日情分上,饒了我們吧!”

雲浩南眼神一寒,手中橫刀微微顫動,冷聲道:“勾結逆黨,助紂為虐,何來情分可言?凡與邪教勾連者,不容姑息!”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橫刀揮出,寒光閃爍間,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短短數息,十幾名帶頭哄事、與北溟教牽扯較深之人便倒在血泊中,屍體橫七豎八,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

秦淵挑眉,目光掃過剩下的百姓,淡淡開口:“就這些?”

“回大人,其餘人多是被裹挾而來,與北溟教並無深交。”雲浩南躬身回道。

秦淵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朝劉阿鐵擺了擺手:“看來你還是手下留情了,阿鐵,都拿下。”

“大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剩下的百姓見狀,頓時哭嚎起來,紛紛跪地求饒。

秦淵不為所動,聲音冷硬如鐵:“斬!將所有參與勒索之人的人頭,儘數掛在龍門寺山門之上,讓整個洛陽城的人都看看,與邪教勾連的下場!”

“喏!”劉阿鐵沉聲領命,手中長刀揚起,寒光起落間,跪伏在地的百姓慘叫連連,頃刻間便倒在了血泊之中,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蜿蜒流淌,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血腥氣。

雲浩南隻覺心頭一陣翻湧,終究是不忍目睹這般慘烈景象,猛地彆過頭去。

秦淵將他的神色儘收眼底,語氣平淡無波,似是隨口一問:“於心不忍?”

雲浩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適,拱手直言:“大人,恕屬下鬥膽。北溟教在洛陽盤踞多年,根基早已盤根錯節,若真要逐一深究,恐怕這座城,難有多少清白之人能留存。”

秦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層利害,我自然清楚。正因如此,才需以雷霆之勢震懾宵小,殺一儆百。”

他話音一頓,語氣緩和了幾分,“此間事已了,後續無需你插手,速速送令尊下葬,儘人子之孝吧。待你忙完家事,可來刺史府一敘。”

“多謝刺史大人相助。”

“無妨,去吧。”

……

“你看那雲家大郎武藝如何?”

白夜行笑道:“不錯,看他那起勢,應該是個用槍的好手,他的那些弟弟們個個英武不凡,想來都是從小習武。”

秦淵沉思片刻,疑惑道:“既然祖上出過中郎將,為何子孫都不從軍了?”

葉楚然美眸一挑:“我猜想,大概是得罪了權貴,在長安沒有立足之地了?又或者是厭倦了朝堂鬥爭,甘願隱居?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原因了。”

秦淵嗯了一聲道:“他們的根底好好探一探,若其有入仕的心思,其品性也沒什麼問題,那倒是可以送他一個好前程。”

阿山壓低聲音道:“此時洛陽官榭正是用人之際,按照我大華的官製,確實可以從民間選調才德之士充任代理主官,若需要扶正,則需要朝廷正式的任命,此番的確是個好機會,秦氏初興,這次若能在洛陽站住腳跟,也能有好大一番收獲。”

秦淵斜睨了她一眼道:“以後在外麵,少說這種話,秦氏隻為朝廷選材。”

眾人對視一笑,默契不語。

歸府之後,秦淵徑往薑翎風居處而去。推門入內,薑翎風正伏案揮毫,他正在草擬奏表。

昨日才遞過一封,今日已是第二封了。

“來得正好,且幫我一閱,看有無疏漏之處。”

秦淵上前接過奏疏,目光掃過,隻見字裡行間條理分明,自二人抵洛以來諸事皆曆曆在目,北溟教煽亂之跡、鮮卑暗探潛伏之謀,回春堂與鄒氏勾連之弊,樁樁件件皆據實陳奏,無半分誇大,亦無一絲隱瞞。

“關於我的部分,可略減筆墨。”秦淵將奏疏遞回,語氣平淡。

“瞭然,我知你無心邀功,然此事首尾牽連,少一字則脈絡不全,實難刪減。你莫忘了,此行之中,父皇暗遣的黑冰台之人亦在暗處觀瞻,縱使我筆下略過,他們的密報也會分毫畢現。”

秦淵聞言,緩緩撥出一口濁氣:“好吧,殿下,奏疏中提及北溟教信徒之事,是否還需斟酌?”

“斟酌?”薑翎風麵露疑惑,“此事關乎洛陽安危,據實上報有何不妥?”

秦淵垂眸沉思片刻:“殿下,以陛下之性情,若知曉洛陽竟有如此多百姓受奸人蠱惑,與鮮卑勾連,恐會雷霆震怒,當即派兵清剿全城。這般一來,殺孽過重暫且不論,洛陽百年基業亦會自此一蹶不振,這豈不是變相遂了鮮卑人毀城之願?”

薑翎風皺眉道:“父皇素來體恤民生,定然知曉百姓是受奸人矇蔽,即便處置,也斷不會大肆株連。”

“殿下所見,是為父者的仁厚,而我入長安所見的陛下,卻是君臨天下的帝王。”

秦淵目光深邃如潭,“如今四海一統,山河穩固,聖人慾承先輩偉業,更圖開疆拓土、光耀萬世,這般境況之下,他最忌的便是半點不穩定之兆。但凡感受到絲毫風吹草動,必以雷霆手段鎮壓,不容半分隱患留存。他所求的,從來不是一時的太平,而是將天下萬事萬物皆牢牢掌控於掌心的絕對安全感。”

“安全感?”薑翎風喃喃重複這三字,眸中滿是困惑,“這詞倒是新鮮,不過十弟自縊之日,父皇曾親自教導,讓我們珍重民生,他老人家做不出這種事情。”

秦淵望著他眼中的不解,不知為何,不禁想多說兩句:“正因其位高權重,便更怕失去,太祖爺披荊斬棘建立了大華,五胡亂華這段苦痛的曆史仍飄散在帝國的上空,亂世烽煙未遠,山河破碎,社稷傾頹,聖人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江山得來不易,守成更是艱難,步履維艱,於他而言,哪怕是一絲潛在的動蕩,都是對皇權的挑釁,對江山的威脅。故而寧可錯殺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網,唯有將所有可能危及社稷的因素儘數鏟除,他方能安枕。”

秦淵言語稍頓,輕笑道:“若將來有一天殿下能坐上那個位置,也要記得,帝王無情,誰也不能威脅社稷穩重。”

案上燭火劈啪一聲,火星濺起,映得二人麵容明暗交錯。

薑翎風怔立良久,心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陌生與沉重。

“可那些百姓……”他喉結滾動,話音未落,便被秦淵打斷。

“百姓無辜,然在帝王的江山社稷麵前,個體的無辜往往輕如鴻毛。”秦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殿下,我們能做的,或許不是奢望陛下網開一麵,而是在奏疏之中,儘可能厘清主從,分清首惡與脅從,我來親自寫這份奏疏,殿下具名,如何?”

“那自然最好。”薑翎風鬆了口氣。

“對了,廣德侯劉勃韜傳來信,已經將玄甲與宣武兩衛駐紮在城外,明日一早進城。”

秦淵嗯了一聲道,似是自言自語道:“這算失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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