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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封一品公侯 第439章 龍門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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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林道走不得!”小九壓低聲音,抬手指向遠處塔樓,“那是北溟教的傳信望樓,東西各一座,樓下遍佈機關陷阱,稍有不慎便會折損人手。咱們僅百餘人,耗不起——可沿圍牆根緩緩挪動。”

秦淵眉峰微蹙:“訊息何來?”

小九咧嘴一笑,朝後隊一招手。人群中走出個矮壯身影,身著秦氏特製鎧甲,活似顆鐵鑄的石墩。“屬下莫二十一,見過家主。”那人躬身行禮,聲音略帶沙啞,“原是莫家衛天字號探手,最擅鑽營地道。離戈大哥命我在此埋伏半月,昨日才歸隊,此地地形已摸得通透,願為家主引路。”

秦淵瞥向身側的阿山,後者頷首:“老家人,可靠。”

“細說此地情形。”

莫二十一湊近半步,低聲道:“起初隻見教眾往來,約莫兩百餘人,卻不知是北溟教總壇。至於龍門寺內,那些和尚飲酒食肉、耽於聲色,絕非善類。”

秦淵剛一點頭,遠處忽聞馬蹄聲疾。側目望去,一名黑甲騎士正疾馳而來。

“拿下。”

話音未落,白夜行隨手拾起一塊卵石,手腕一震,石子如流星般激射而出,正中馬腿。馬兒前蹄一屈,騎士應聲跌落塵埃。

“烏可喈,麻骨切阿爾!”黑甲騎士暴怒跳腳,雙目赤紅地四下搜尋。

“帶過來。”秦淵揮了揮手。

兩名莫家衛從樹後閃出,冷笑一聲,三兩下便將騎士製住,押至近前。“爾等是誰?老子要撕了你們!”騎士目眥欲裂,掙紮不休。

秦淵俯身取下他腰間信筒,展開紙條,上麵字跡潦草:“教眾星散,匿於市井,翌日鼓譟黔首,亂洛陽城。”

“還給我!我要殺了你們!”騎士見信件被奪,愈發瘋狂。

“休得聒噪,自己人。”秦淵開口,竟是一口流利的鮮卑語。

騎士掙紮驟停,懵懂睜眼。眼前年輕人氣質雍容,鮮卑語雖口音略異,卻字字清晰——各部落口音本就有彆,倒也不奇。“你是邙山來的?為何我未曾見過你?”

“本使奉陛下之命,督查洛陽事宜,剛自邙山而來。”

騎士神色一凜,正要再問,秦淵已從懷中掏出一枚金狼令牌,擲了過去。令牌上狼首仰天長嘯,紋路猙獰。騎士匆匆一瞥,便不敢再看,連忙膝行上前,雙手奉還令牌,叩首道:“可忽爾見過貴人!”

“洛陽究竟發生了何事?主事者是誰?為何如此混亂?”

“回貴人,我等皆是禿發部族人,由宇文碩大人統領,我們也未曾料到,一夜之間竟局勢突變,大華四皇子似已察覺我等蹤跡,連夜攻破禁軍府。方纔得訊,連折衝府也已背叛,故而遣人傳信北溟教,召邙山伏兵攻打洛陽,先拿下折衝府,再圖全城。”

“宇文碩這廢物,丟儘皇上顏麵。”秦淵冷聲道。

可忽爾垂首噤聲,不敢接話。

“那鄒大人又是何人?”

“據說是皇上摯友,常年向草原輸送軍備,我等能在洛陽立足,多賴其相助。對了,他亦是北溟教聖主。”可忽爾連忙回道,“這封信,正是送予他的。”

“宇文碩此刻何在?皇上有密旨傳他。”

可忽爾撓了撓頭:“宇文大人在詢善坊土地廟等待勇士們集結,末將正是奉命往北溟教傳信。”

秦淵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如此說來,你們的目標是折衝府?”

“正是!”可忽爾重重點頭,“禁軍需守城門,城內人手分散,絕非我鮮卑勇士的對手,先除了折衝府這幫叛徒再說!我會親自剝下趙之謙的人皮,做成我軍的戰鼓!”

“希望大神賜福於你。”秦淵朝他淡淡一笑,抬手舉起神臂弩,機括一響,弩箭直穿其頭顱。

可忽爾雙目圓睜,身體緩緩倒地,鮮血浸染了身下的枯草。

阿山憋笑搖頭:“阿兄,這可當真?世上竟有這般憨直的?我總疑心他給的是假情報。”

秦淵輕笑道:“鮮卑部落等級森嚴,這金狼令牌是草原權貴的信物,他們素來敬畏權威、崇尚實力,性子本就少些彎彎繞。不論情報真假,趁宇文碩與折衝府相持未決,咱們先拿下龍門寺,坐山觀虎鬥,讓鮮卑人和叛軍狗咬狗,正好漁翁得利。”

葉楚然撿起那枚金牌,哭笑不得道:“彆告訴我這個金牌是真的。”

“當然不是真的,拓跋氏的令牌從晉時就沒變過樣式,當我第一次懷疑幕後黑手有可能是鮮卑人的時候,我就準備了這枚金牌,

當然,如果這個金牌用不上,我還準備了其他的東西,比如秘書省珍藏的我軍暗樁譜寫的《伏敵錄》,那裡麵詳細記載了鮮卑人上下稱謂,各大貴族姓氏和來曆,最重要的是說話的語氣,就是為了預防暴露,我在長安時,恰好看到,也算運氣不錯,準備的充分一點,肯定不會有錯。”

白夜行無奈道:“做你的敵人,真的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彆說這些了,做好準備,拿下龍門寺。”

百來人隱在陰影裡,悄無聲息地往龍門寺集結。到了寺門口,兩個小沙彌正百無聊賴地打瞌睡,光頭上的戒疤清晰可見,臉上卻帶著股凶相,半點不像是出家人。

秦淵“動”字還未說出口,兩個和尚眉心間便多了兩根銀針,回頭一看,葉楚然朝他笑了笑,顯然是她的傑作。

秦淵朝她比了個大拇指,而後吩咐道:“來幾個人,去探有無後門和側門,其他人跟我進門,從現在開始,這裡麵看到的任何人都是敵人,不需問詢,直接神臂弩招呼,儘量避免近身戰,不到迫不得已,不得動用轟天雷,都明白了麼?”

“明白了。”

夜色濃如化不開的墨,一輪殘月被厚重的流雲死死裹住,天地間隻剩沉沉暗靄。彷彿連蒼穹都在為他們遮掩蹤跡,一行人斂聲屏氣,腳步輕緩如幽靈,在昏暗中悄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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