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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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方纔晴朗的天空忽而陰雲密佈,我下意識加
快腳步,趕在夏日的第一場暴雨落下時到了李家。
隨手用方巾擦拭了下濡濕的髮絲後,我連喊了幾聲都無人應話。
隻能壓下心底的疑惑,小心的撩開帷簾向屋裡張望。
下暴雨時鎮上的供電總會受到影響,隻能自己點起老舊的煤油燈。
木屋內視線昏暗,我遲疑地想要向更裡走,
卻忽而被一雙乾燥的手握住了手腕。
我猝不及防的受到了驚嚇,手裡的煤油燈墜落在地,在熄滅前發出一聲脆響。
抓著我手腕的人並未說話,隻隔著一道簾子,將懷裡微弱呼吸著的動物露給我看。
我依稀想起他們說過李家有個剛剛歸家的兒子。
伸手接過後,在我掌心臥著的是一隻柔軟溫熱的幼貓。
指尖觸碰到熟悉的皮毛和溫度,我不可抑製的想起來從幼貓時就伴在我身側的呼嚕。
天邊忽而炸響一道驚雷,瞬間照亮了狹窄的隔間。
那雙熟悉的眼睛正隔著一道簾子,幾近貪婪的注視著我的臉。
心臟停跳了一瞬,我看清了手中的分明是一隻與呼嚕有九分像的幼崽。
僵硬發冷的屍體似乎還擺在我麵前,藏了三年的隱秘傷口無法抑製的發癢。
我強忍著纔沒有將手裡的幼貓甩開,隻奮力的想要掙脫眼前人的桎梏。
三年未見的顧遲硯牢牢扣住我的手腕,像是失而複得般將我扯入懷中。
他埋在我脖頸間深深喘著氣,像一條確認主人氣味的喪家犬。
我渾身血液倒流,宛如被蟄伏的毒蛇盯上,顫抖不止的怔在原地。
沙啞執拗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三年了念念,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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