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七年(公元212年)春,墨涵據有益州已近半載。這半年間,他韜光養晦,內修政理,外示恭順,但其勢力的急速膨脹,如同巨石投入池塘,激起的波瀾已無法掩蓋。許昌的曹操、南郡的劉備、江東的孫權,這三位曾經的敵手,在共同的威脅麵前,第一次開始認真考慮聯合的可能性。
許昌密室,梟雄定策
曹操握著最新細作傳來的密報,麵色陰沉。密報詳述了墨涵在益州的諸多舉措:整頓吏治,提拔寒門,編練新軍,興修水利,甚至與北方羌族、西南夷族都有所往來…其誌絕非偏安一隅。
“癬疥之疾,已成心腹之患!”曹操將竹簡重重摔在案上,獨眼中寒光懾人,“此子不除,他日必成大魏之禍!”
下方,荀彧、賈詡、程昱等謀士肅立。荀彧憂心道:“丞相,墨涵雖坐大,然其西陲之地,易守難攻。我軍方定關中,士卒疲憊,若勞師遠征,恐…”
“文若之言,乃老成謀國。”曹操打斷他,語氣卻不容置疑,“然豈能坐視其羽翼豐滿?強攻不可,便智取!劉備、孫權,此刻想必亦如坐鍼氈。”
賈詡陰惻惻地開口:“丞相明見。劉備失卻益州,如同斷臂;孫權西麵驟強一鄰,豈能安枕?此二人雖與丞相有隙,然於墨涵,其患更甚。可遣能言善辯之士,密往荊州、江東,陳說利害,共約伐墨之分。”
程昱補充:“可分而約之。許劉備若出力,事成後可共分巴蜀;許孫權,可得荊南之地乃至部分蜀東郡縣。即便其不出全力,隻需陳兵邊境,牽製墨涵兵力,使我關中大軍可出祁山,或東路一軍出荊州借道,則大事可成!”
曹操撫掌:“正合吾意!便如此辦理!文和,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務必隱秘!”
一場針對墨涵的巨大陰謀,在許昌的相府密室中悄然醞釀。
南郡心動,荊州困局
諸葛亮的案頭,幾乎同時收到了兩份文書。一份是曹操的密使帶來的“聯合伐墨,共分巴蜀”的提議;另一份,則是來自成都的細作報告,詳細描述了益州在墨治理下日漸穩固的景象。
劉備看著曹操的提議,麵色複雜:“曹操乃國賊,與其聯合…”
諸葛亮羽扇輕搖,神色凝重:“主公,此乃驅狼吞虎之策,亦是我等唯一重返益州之機。墨涵非劉璋,其治蜀愈久,根基愈深,日後愈難圖之。今曹操主動提議,正可借其力。”
“然曹操豈是易與之輩?恐其假途滅虢!”關羽丹鳳眼微眯,提出質疑。
“雲長所慮極是。”諸葛亮點頭,“故我等不可全信曹操。需與其約法三章,限定其出兵路線、規模,並要求其先提供糧草軍械為質。同時,我軍主力仍應對曹操保持警惕,聯合之事,重在牽製墨涵兵力,使我等能自秭歸方向全力攻蜀。”
他頓了頓,看向劉備,語氣沉重:“主公,此雖險棋,然舍此之外,我等困守荊州三郡,北懼曹操,東防孫權,西有墨涵,如同坐以待斃。唯有奮力一搏,方有生機。”
劉備沉思良久,想起自己顛沛半生,好不容易有荊州立足之地,卻眼睜睜看著益州落入他人之手,如今更要與國賊聯手…最終,複興漢室的執念壓倒了一切,他沉重地點了點頭:“便…依軍師之計。然與曹操往來,需絕對機密。”
江東權衡,利益攸關
江東,建業。孫權同樣收到了曹操的密信和劉備方麵的暗中通氣。
他召來魯肅、呂蒙、張昭等心腹商議。
張昭老成持重:“主公,曹操奸雄,其言不可信。劉備亦非善類。與其遠征巴蜀,不如北圖合肥,鞏固江淮。”
呂蒙則躍躍欲試:“不然!墨涵崛起,於我江東威脅最大!其據長江上遊,順流而下,一日千裡!若與其與劉備聯合圖我,則江東危矣!今曹操、劉備皆欲伐墨,此天賜良機!即便不能全取巴蜀,能得荊南四郡,乃至江陵、南郡,則我江東防務大增!機不可失!”
魯肅卻道:“子明(呂蒙字)之言雖有理,然我軍善水戰,入蜀山路崎嶇,非我所長。且勞師遠征,若曹操、劉備中途變卦,如之奈何?不如…暫觀其變,待其兩敗俱傷,我再取荊南,更為穩妥。”
孫權沉吟不語,手指敲擊著桌麵。他內心對墨涵的忌憚極深,對荊南之地更是渴望已久。但魯肅的顧慮也有道理。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諸位所言皆有理。這樣,可先應允曹操、劉備,同意出兵牽製。但我不出大軍,隻命一上將率水軍西進,陳兵巴東地界,做出進攻姿態,視戰局發展再定行止。若墨涵敗象已露,則猛攻荊南;若戰事膠著,則按兵不動,儲存實力。”
孫權選擇了最符合江東利益的策略——伺機而動,攫取實利。
成都風起,諜影重重
許昌、南郡、建業的密使往來,雖極力隱秘,卻難以完全躲過貂蟬精心編織的情報網絡。
零碎的資訊如同拚圖般彙聚到成都墨涵的案頭:曹操使者頻繁出入荊州、江東;劉備軍秭歸方向調動加劇,大量攻城器械在集結;江東水軍有向巴東移動的跡象…
行轅密室內,氣氛凝重。
龐統首先跳了起來:“好哇!曹阿瞞、大耳賊、碧眼兒,竟真想聯手對付我們!主公,趕緊調兵遣將,跟他們拚了!”
法正眉頭緊鎖:“三雄聯合,其勢浩大,尤其曹操若從祁山方向出兵,漢中張魯必望風而降,則我北麵壓力極大。正麵硬抗,恐非良策。”
張鬆麵露懼色:“這…這如何是好?不如…暫避鋒芒?”
墨涵沉默著,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三個方向,最終停留在江東的位置。他抬起頭,眼中卻不見慌亂,反而有一種洞察一切的冷靜。
“拚,是下策。避,無處可避。”他緩緩開口,“其三方聯合,看似強大,實則各懷鬼胎,利益不一,矛盾重重。此聯盟,先天不足,一擊可破。”
“主公已有對策?”徐庶(通過文書參與)問道。
墨涵看向貂蟬:“夫人,江東方麵,誰可著力?”
貂蟬沉吟片刻:“江東世家大族,與孫氏並非鐵板一塊。尤其是吳郡陸氏、顧氏等,對孫權重用淮泗將領、連年征戰早有微詞。且…孫權之妹孫尚香,如今在劉備處,境遇似乎並不如意,此或可為一突破口。”
“善!”墨涵眼中精光一閃,“破局之關鍵,便在江東!其態度搖擺,所求者,無非實利與安全。”
他站起身,斬釘截鐵地下令:
“其一,元直(徐庶),你坐鎮荊州,麵對關羽、張飛,采取‘固守示弱’之策,深溝高壘,避而不戰,讓其以為我軍主力被牽製,無力他顧。”
“其二,士元(龐統)、孝直(法正),整軍備戰,尤其加強北部漢中方向防禦,做出嚴防曹操的姿態。”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墨涵目光銳利地看向貂蟬,“請夫人親自秘密前往江東一趟,不是去見孫權,而是去見那些能影響孫權決策的人…”
他壓低聲音,一番密語。龐統、法正等人聽得先是驚訝,繼而撫掌稱妙。
“其四,立刻以我的名義,修書兩封。一封給曹操,言辭謙卑,重申‘臣服’之意,並‘惶恐’詢問是否因治理益州不力而致丞相心生疑慮,請求‘訓示’,並進獻蜀錦珍寶若乾,以示恭順。”
“另一封,給張魯。”墨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唇亡齒寒’之理,陳說曹操若得漢中,必不容他五鬥米道之存在。邀其共抗曹賊,許以厚利。”
一番部署,層層遞進,虛實相間,直指聯盟最薄弱之處。
“他們要戰,我便讓其戰不起來。”墨涵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強大的自信,“我要讓這看似銅牆鐵壁的聯盟,從內部開始瓦解!”
成都的燈火徹夜未熄,一場無聲的外交風暴,隨著墨涵的決策,悄然刮向東方和北方。這場關乎巴蜀命運的巨大危機,墨涵能否憑藉智謀巧妙化解?天下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這座益州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