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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權力!
顧氏書館。
陳清正在翻看新印出來的一期俠記,他正看的入神,身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少東家。”
陳清嚇了一跳,猛地回頭才發現是言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後,他瞪了言琮一眼,左右看了看,才忍不住說道:“你們鎮撫司的人,走路冇有聲音的嗎?”
言琮冇有接話,也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纔開口說道:“鎮撫司,已經將公子入冊,往後公子就是鎮撫司的人了。”
“具體的職事,等白蓮教的事情一了,我爹再給公子安排。”
陳清一怔,隨即扭頭看了看這位鎮撫司的官二代,疑惑道:“這個事不是說等教匪的事情了了之後,再給我安排嗎?言千戶這麼大氣,事情還冇有辦好,已經提前讓我進鎮撫司了?”
言琮咳嗽了一聲,搖頭道:“少東家,書坊不是說話的地方,太多眼線了。”
陳清笑了笑,然後看了看時辰,開口說道:“差不多晌午了,你去洗一洗,我請你吃飯去。”
這位小言大人,在書坊已經不短時間,相當賣力氣,就像個整經學徒一樣,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會兒他身上臉上,都染了不少墨跡,手更是黢黑。
聽了陳清的話,言琮也冇有廢話,扭頭就去洗刷去了,片刻之後,這位小言大人就又恢複了清秀的模樣,跟著陳清一起,來到了書坊外頭的一處小酒館。
二人上了二樓坐下,陳清看著言琮,笑著說道:“今天,小言大人算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往後我若是被白蓮教給害了,鎮撫司多少也能給我些撫卹。”
言琮聞言,好半天才緩過來,他連忙擺手道:“我在鎮撫司,也就是個校尉,陳公子你…”
“不可這般稱呼我。”
陳清給他倒了酒,笑著說道:“令尊可是鎮撫司頭幾號人物,先前我還冇進鎮撫司,還可以稱一聲兄弟,如今進了鎮撫司,當然要稱小言大人了。”
言琮依舊搖頭:“鎮撫司的職事,與其他千戶所不一樣,其他千戶所職事可以世襲,但是鎮撫司的差事不能世襲。”
他看著陳清,繼續說道:“我跟陳公子一樣,算是鎮撫司的新人,隻不過我從小到大,接觸不少鎮撫司的人,因此比陳公子更熟悉鎮撫司一些。”
“白蓮教案,也是我接手的
接觸權力!
白蓮教信眾太多。
偏偏這些信眾,跟真正的教眾又不是一回事,因此朝廷想要徹底剿滅白蓮教,難度很大,哪怕滅掉了一部分教眾,他們蟄伏一段時間,依舊能死灰複燃。
要是把信眾全給辦了,且不說幾十萬人朝廷能不能管的過來,真要是這麼辦,很可能立刻就要激起民變!
所以,陳清提出來的建議,對於皇帝來說,自然是相當有吸引力的,畢竟這個法子,的的確確有可能根治白蓮教頑疾。
否則的話,天子腳下,白蓮教一直在暗中積攢勢力,過些年說不定真的會生出亂相。
言琮搖了搖頭:“具體什麼情形,我還不知情。”
他看著陳清,低聲道:“不過,陳兄說的那個城外的何家莊,還有棗樹衚衕裡那個暗娼館子,鎮撫司已領派人盯住了,隻等著一聲令下,就能剿乾淨。”
說到這裡,言琮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太好看:“城外那個何家莊,鎮撫司的幾個兄弟盯了幾天,他們單單是出來要錢的乞兒,就養了大幾十個。”
“也不知道背地裡作了多少孽。”
陳清低頭喝酒,問道:“棗樹衚衕那個暗娼館子呢?”
“還冇有去查,免得打草驚蛇,不過一個兄弟進去轉了一圈,裡頭…”
“裡頭多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言琮看著陳清,低聲道:“估計也不太乾淨。”
娼館跟妓院,全然不是一種東西。
準確來說,妓院走的是高階路線,裡頭的那些個名妓,基本上就等同於風月場上的偶像,雖然妓院也有皮肉交易,但是妓院的皮肉交易,往往附帶情緒價值。
比如說,姑娘會彈琴跳舞,會詩詞歌賦,一起睡覺的時候,自然感覺就不一樣。
而娼館,就是完完全全的皮肉生意了,因此有時候即便是妓院,也不大瞧得起開暗娼館子的生意。
言琮看了看陳清,繼續說道:“本來,可以立刻追查的,但是陳兄還要與白蓮教高層繼續接觸,家父就暫時按捺住了,隻等著陳兄這裡的後續。”
陳清眯了眯眼睛,輕聲道:“白蓮教的人讓我寫的東西,我已經寫出來一個開頭了,這幾天,我就跟他們聯絡。”
“能見到那位楊教主自然是好,要是見不到,至少也要把那姓白的給抓了。”
陳清伸出一根手指:“從今天開始算,最多一個月,一個月時間,如果接觸不到白蓮教的高層,咱們就開始收網。”
言琮皺了皺眉頭,低聲道:“陳兄,如果能夠找到教匪的頭目,便是半年一年,也都是值當的。”
陳清搖頭。
“單是城外那個什麼狗屁何家莊,每天都有孩童殘疾,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作惡,繼續巡視下去,一個月時間,咱們就要動手。”
“這一個月,找出那姓楊的自然是好,要是找不出來。”
陳清低頭喝了口酒,開口說道:“往後,我也算是鎮撫司的人了,要是找不到那姓楊的,後麵我在鎮撫司,花個十年二十年,也一定把他給揪出來。”
“讓他償罪。”
陳清說話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言琮給陳清添酒,低聲道:“陳兄,我跟你一道,捉拿這些畜生。”
他頓了頓,開口說道:“家父還說了,想知道陳兄準備,扶持白蓮教內部的哪一股勢力,如果可以,他想跟這股勢力的主事之人,見上一見。”
陳清搖頭:“這個事情,得我們收網之後再去做了,言兄弟,你轉告言大人。”
“這個事情,我一定儘量辦好,如果辦不好,等進了鎮撫司,我自請處罰。”
“好。”
言琮端起酒杯,跟陳清碰了碰杯,低聲道:“現在,有一個總旗的人手跟在我身邊,聽我調派。”
“陳兄有什麼事情。”
言琮抬頭看著陳清,神色堅定起來。
“隻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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