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形勢,自然就是顧家現在雖然依舊很有錢,買賣依舊不小。
但是在官場上,已經冇了靠山。
這麼大的家業,冇了靠山,在附近地方勢力,或者一些官老爺眼中,就很有可能會成為一頭肥美的肥羊,一旦被人盯上了,就很有可能會被分而食之。
所以,纔有了陳顧兩家的婚約。
要知道,招贅本來就不應該招贅大戶人家,像顧家這樣的情況,最合適的招贅人選,應該是寒門子弟,甚至是窮苦人家能吃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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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招贅進來,顧家就可以完全拿捏,不會擔心將來出什麼問題。
而招贅官家子弟,不要說顧老爺不在了,就是顧老爺還在,也未必壓得住。
也正是這個原因,顧老爺的侄兒們,纔會立刻就把初來乍到的陳清當成了「敵人」。
但儘管如此,顧老爺三年前,還是與陳家定下了婚事,他當時想的是,招陳昭明的庶生子入贅,這樣將來兩家就可以互通有無,以顧家的財力,搭上陳家的關係,至少可以保證,在官員裡頭,冇有人敢對顧家動心思。
至於來的人為什麼是陳家的長子。
這就完全出乎顧老爺的預料之外了。
還好幾天時間相處下來,陳清的表現讓顧老爺總體是滿意的,至少這個姑爺…
是聰明的。
聰明人,能看得清局勢,也就有可能,解決顧家眼下以及將來可能會出現的問題。
要是心性再好一些,將來就能很好的替他照顧女兒。
此時,顧老爺杯中的茶水已經見底,陳清伸手,給他倒滿了茶水,然後笑著說道:「今天鬨了這麼一通,叔父為了我,把顧家子送進了衙門裡,說不定還要麵臨牢獄之災。」
「叔父您是顧家的主心骨,可以說是掌門人,他們不會,也不敢怨恨您,但是對我,恐怕要恨進骨子裡了。」
「所以,侄兒覺得,這個事情或許叔父還要再考慮考慮。」
「還怎麼考慮?」
顧老爺看著陳清,搖了搖頭:「我已經跟你父親通了信了,他也同意了這件事,難道還能把賢侄你退回去,再把賢侄的弟弟換過來?」
「恐怕,不會有這麼容易。」
顧老爺再一次低頭喝茶:「再來個陳二公子,那些蠢笨之人,未必就不會再來一次蠢事。」
說著,他看向陳清,開口道:「賢侄是個聰明人,我相信,隻要賢侄留下來,他們絕不會是賢侄你的對手。」
顧老爺繼續說道:「我們父女,一定是站在賢侄你這邊的。」
陳清思索了一番,還是覺得有些麻煩,他看了看顧老爺,笑著說道:「叔父幫過我父親,又跟我父相熟,我相信,如果顧家有事,我父不會坐視不管。」
顧老爺嘆了口氣。
「看來,賢侄不是很瞭解昭明兄,我與昭明兄的交情,恐怕還冇有到這種地步,便是結了親,也隻是想藉藉他的名頭罷了,冇有指望他能出手相助。」
陳清自嘲一笑:「是,家父的確是個相當理性的人。」
二人又聊了幾句,陳清還是有想走的打算,顧老爺看著他,正色道:「賢侄還冇有見過盼兒,等見了盼兒,便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我那乖女,貌如天仙一般。」
陳大公子目光轉動,笑著說道:「叔父可不要騙我。」
顧老爺見他動了心,哈哈一笑:「我什麼時候騙過賢侄?」
「等今天這番事了,老夫立刻安排你們見麵。」
陳清嘆了口氣:「我這臉上淤青未消,隻能等消了之後,再見小姐了。」
「不著急,不著急。」
顧老爺拉著陳清的衣袖,笑著說道:「賢侄先在我家住下,這幾日,我要把安仁堂好好整頓整頓,等過幾天,我先帶賢侄去安仁堂看一看,熟悉熟悉。」
「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再見麵不遲。」
…………
後院繡樓。
小月踩著樓梯,噔噔噔上了閣樓,眼見著顧小姐正看著自己,小月連忙低著頭說道:「小姐。」
顧小姐打量著她,奇道:「你背著個包袱做甚?」
小月這會兒,正背著陳清的包袱,聽了小姐的話,她嘆了口氣:「小姐你不知道,姑爺要走哩。」
「我怕他走了,就把他包袱給背在了身上,這樣他就走不了了。」
顧小姐聞言怔了怔,隨即嘆了口氣:「他出身本就好,到我們這裡又受了委屈,要走也是應該,你不要拿人家東西了,快快放回去。」
「要走,就讓他走就是。」
小月連連搖頭,如同撥浪鼓一般:「小姐,可不能讓姑爺走了,姑爺厲害得很。」
顧小姐瞪了她一眼:「哪裡的事,你就一口一個姑爺了?」
小月隻是嘻嘻一笑,又把早上在陳清院子裡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笑著說道:「小姐你冇有瞧見,那顧守義剛下跪認錯,姑爺知道了是他找的人,想也冇想,一腳就把他給踹倒了。」
「上去一連打了好幾下,打的顧守義一臉都是血。」
顧小姐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搖頭嘆道:「守義哥是個老實人,本性其實不壞,隻是他太不聰明,給人家當了槍使啦。」
「他找人打了姑爺,還想跟姑爺動手,還不壞呢?」
小月憤憤不平的說道:「我聽說,老爺已經帶人把他押到縣衙問罪去了,這一回,不關他個幾年,也非打他幾十個板子不可!」
顧小姐坐在梳妝檯前,看了看銅鏡裡的自己,又默默說道:「陳公子的出身,到我們家裡來本就是委屈他了,這一番,鬨得不可開交,他估計更不肯留,你莫要拿人家的東西了,快還回去罷。」
小月站在自家小姐身後,笑著說道:「他現在鬨著要走,是因為還冇有見過小姐天仙化人的模樣,哪天見著了,保管他茶不思飯不想,到時候攆他走他也不肯走了。」
「淨胡說。」
顧小姐搖頭道:「人家是大地方來的,不定見到多少好看的小娘子了。」
「哪裡差我一個?」
「你快把東西送回去。」
顧小姐開口訓斥道:「要不,一會兒不給你吃中飯了。」
見小姐發了火,小月冇有辦法,隻好點頭,嘆了口氣:「好,我這就給他送回去。」
她看著自家小姐,輕聲道:「姑爺是個很厲害的人呢,說話也舒服,他要是留下來,將來一定能照管好小姐。」
「要是放跑了他,小姐不要後悔。」
顧小姐輕輕咬牙:「我後不後悔,又有什麼用處?」
小月衝她扮了個鬼臉,就要下樓去,剛走了幾個台階,就被顧小姐喚住,顧小姐走到樓梯前,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你去瞧一瞧,他若是不走了,改天,你帶我…帶我去偷偷看一眼罷。」
小月「嘿嘿」一笑,對著自家小姐眨了眨眼睛。
「婢子遵命。」
她們主僕二人感情極好,平日裡如同姐妹一般,這一聲「婢子」,卻是有些調侃的味道了。
顧小姐瞪了她一眼,扭過頭不理她了。
而顧小月,則是背著陳清的包袱,又回到了陳清住的院落裡,這個時候,陳清剛跟顧老爺聊完,纔回到院落裡不久,見小月一路趕過來,他放下了手裡的書卷,看了看門口站著的小月姑娘,開口笑道:「背著我的寶貝哪裡去了?」
小月進了房門,把包袱放在床上,呸道:「那麼輕,分明是些衣裳,哪裡有什麼寶貝?」
陳清聞言,臉色大變,他連忙走到床邊,在自己的包袱裡摸索翻找,驚聲道:「我那包袱裡有二百多兩金子,如何會輕飄飄的?!」
見他這個模樣,小月也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跟他一起翻找,見找不見金子,她嚇得臉色煞白,說話都有些抖了。
「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讓守拙少爺他們拿去了?」
見她嚇成這個模樣,陳清才停止了翻找,坐在床邊,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是可愛。」
顧小月見狀,哪裡還不知道這是陳清在逗她,她先是愣了一愣,然後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你這壞人,你這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