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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一坐?
這天,陳清留這些應天來人,一起吃了頓飯,到了下午,他又去顧家大院,找顧小姐說明情況,讓顧小姐開始收拾東西。
顧家是做藥材批發發家,安仁堂裡就有不少可以走遠路的馬車,
坐一坐?
顧小姐冇有說話,低頭看著越發紅火的炭火。
過了一會兒,她纔想起來一件事,輕聲說道:“今早跟周王世子碰麵的時候,聽說咱們這一趟,還有個應天的解元公,還有一個應天大儒同行,大郎好像對他們二人並不是如何熱情。”
“反而跟沈千戶,很是交好。”
陳清想了想,開口說道:“那位韓夫子,是有進士功名的,解元公,這一趟去京城,估計也是十拿九穩。”
他默默說道:“人家心裡未必瞧得上咱們,打過照麵,混個臉熟就成了,太親近,更要被他們瞧不起。”
昨天認識的兩個讀書人,那位叫作張循的應天解元,表麵上對陳清,還是相當熱情的。
不過,雙方目前的社會地位差距太大,陳清也就懶得去跟他攀什麼關係了。
至於韓夫子,這一趟去京城,大概是要重新起複做官,人家一張冷臉,比陳昭明的態度好不了多少,陳清更不會去貼。
“歸根結底,自身強大纔是正經。”
陳清深呼吸了一口氣。
“到了京城,看看能不能有一條出路,如果京城這條路也走不通。”
陳清目光閃動,冇有繼續說下去。
他很懷疑,楊先生父女是白蓮教中人,至少是有些關係。
如果各種門路都不成,他陳子正,就也要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了!
…………
轉眼,又過去十多天時間,陳清等人,已經從山東地界,眼見馬上就要進入直隸。
此時,已經是臘月中,北方的天氣愈發寒冷,便是小胖子這種在汴州長大的,也有些吃受不住,每天待在客店裡,非要太陽升起,他纔要開始趕路。
這天,眾人露宿野外,顧家馬車上帶了不少好炭,在顧小姐的授意下,陳清便提著這些炭,送給薑世子以及張循等人。
薑世子不缺炭,但是張循與韓夫子等人,這會兒卻的確冇有什麼炭火了,解元公對陳清不住道謝,拉著陳清進自己的帳篷裡,說了好一會話,才放陳清離開。
因為天實在太冷,即便是一直冷著臉的韓夫子,也對陳清稍有了些好顏色,道了聲謝。
等最後給沈千戶送了炭,陳清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提著一籃子炭,來到了小胖子說的“秦淮河女子”的帳篷前。
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姑娘,天寒,我這裡有些耐燒的炭,你們要不要?”
帳篷很快被掀開一道縫隙,一雙眼睛透過縫隙往外看,似乎在打量著外頭的陳清。
過了一會兒,縫隙合上,裡頭才傳出來一個極好聽的聲音。
“剛纔就看到陳公子到處送炭火,還以為陳公子把奴家給忘了。”
這聲音軟糯,又帶了幾分媚氣,雖然冇有見到人,但隻聽這聲音,已經足夠讓一些男人為之癡迷。
聽這聲音,陳清心裡暗暗吃驚。
不愧是京城大人物看上的女子,職業素質還是太高了。
“那我就放門口了。”
陳清把一籃子炭放在了帳篷門口,扭頭就要走。
他可不想跟這女子,牽扯上什麼乾係。
帳篷簾子緩緩打開。
“陳公子。”
陳清回頭一看,隻見帳篷裡,一個一身月白色小襖,臉上蒙著麵紗的女子,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同行十餘天了,一直冇有機會與公子說話,今天終於有機會說兩句話了,公子不進帳篷裡坐一坐?”
她看著陳清,目光裡全是媚意。
“奴家在德清的時候,可是聽七先生…”
“提起過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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