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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
“那這幾天,昭明兄就先住在我家裡。”
顧老爺笑著說道:“我們也許多年冇有在一塊吃過飯了,趁著這幾天,可以好好聚一聚,一起吃幾頓飯。”
說到這裡,他看著洪知縣,開口笑道:“縣尊到時候也一起來,跟昭明兄學一學為官之道。”
洪知縣聞言,笑著說道:“那的確是要好好跟著昭明先生學學。”
陳煥心情依舊很差,聞言隻是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搖頭道:“家門不幸,讓二位見笑了。”
洪知縣咳嗽了一聲,開口道:“倒也冇有到這種程度,昭明先生回去冷靜一段時間,等到年底過年的時候,說不定也就父子和睦了。”
一旁的顧老爺目光轉動,他想了想,開口說道:“這件事情,陳清衝撞昭明兄,的確是他不對,昭明兄下回見了他,打一頓出氣也就是了。”
陳煥悶哼了一聲:“他長手長腳,打他他便躲,誰打得到他?”
洪知縣聞言,微微挑眉。
小杖受大杖走,這個時代的“孝子”,隻要老父親下手不致殘,捱打多半是生受的。
像陳清這樣躲閃的,至少在書香門
錦衣衛?
陳清起身迎了迎他,顧老爺按了按手道:“你吃你的,不用起來。”
說完這句話,他也找了個箱子坐了下來,然後四下看了看,笑著說道:“賢侄知不知道,我這裡存了多少現銀?”
“兩三萬吧。”
陳清左右看了看,開口道:“一個箱子,估摸著一千兩左右,一共二十多箱。”
顧老爺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一箱是一千兩。”
“不過有兩箱是金子。”
他看著陳清,繼續說道:“這些現錢,是我今年一點點搬到這裡來的,過段時間,都要帶到京城裡去。”
說到這裡,顧老爺歎了口氣:“說不定還不一定夠用。”
“京城是個是非之地。”
陳清放下筷子,開口說道:“叔父去京城,該隻有半年了,半年時間,便是叔父立時再找一個女婿,恐怕也是來不及的。”
“到時候叔父一走,德清就隻剩下盼兒小姐一個人了。”
顧老爺看著他,歎了口氣:“賢侄不打算留在德清了?”
“以前是想留在德清的,不管怎麼樣,至少衣食無憂,可以過安生日子。”
說到這裡,陳清搖了搖頭:“可結果,叔父也看到了,接二連三找上門來,我如果留在德清,以後就永遠是這樣。”
“我那二弟,要是哪天中了生員,中了舉人,說不定還要過來,耀武揚威一番。”
陳清目光堅定起來。
“所以,哪怕叔父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大概率也是要去京城的,至少去闖蕩闖蕩,闖出來了,將來便是他們母子三人受我的氣。”
“要是闖蕩不出來…”
陳清神色平靜:“那正好也遠離了湖州府,更不用受他們母子的氣了。”
說到這裡,不等顧老爺說話,陳清就繼續說道:“從現在到年底,還有差不多半年時間,這半年時間我在德清,儘力做些事情,半年以後,叔父若是覺得我可以去京城幫到你,咱們就同去。”
“半年之後,若是叔父不滿意,那叔父就自去,將來我也獨自趕去京城。”
“好。”
顧老爺點頭,答應的很乾脆。
他看著陳清,開口道:“這半年時間,我還把安仁堂交給你。”
陳清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讓盼兒小姐管著安仁堂罷,我跟盼兒小姐一起合著做點事情。”
“對了。”
提起顧盼,陳清想到一件事,開口說道:“盼兒小姐,察覺到叔父要去進城了。”
顧老爺先是皺眉,隨即微微歎了口氣:“你跟她說的?”
陳清搖頭。
“基本上是她自己猜出來的。”
“叔父。”
陳清默默說道:“這事瞞不得她。”
“我知道。”
顧老爺頓了頓,繼續說道:“隻是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跟她說。”
說完這句話,顧老爺似乎是舒了口氣:“盼兒猜出來也好,這兩天我就去和她好好聊一聊。”
“到時候,若是她不適合跟去京城。”
顧老爺看著陳清,長歎了一口氣:“大郎要幫我好好勸一勸她。”
陳清點頭答應,然後問出了思考許久的問題:“叔父那義兄,現在是什麼處境?”
“在詔獄裡。”
“詔獄?”
陳清愣住,喃喃道:“本朝,還有錦衣衛不成?”
“有啊。”
顧老爺看著陳清,麵色古怪:“不過正經名字,應該叫做儀鸞司。”
顧老爺解釋道。
“錦衣衛是彆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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