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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災臨頭
刺王殺駕這四個字一出,顧老爺都變了臉色,他站了起來,搖頭道:“你呀,真是好大的膽子。”
“什麼話都敢說。”
刺王殺駕,是夷三族的罪過,陳清要真的去乾了這件事,湖州陳氏上下,恐怕雞蛋都要被搖散黃,
更不要說陳家人的性命了。
這的確是陳清能夠威脅父親最大的依仗了,隻不過就是代價有點大,要用自己的性命作為獻祭。
陳清笑著說道:“這裡更無
大災臨頭
陳清一怔,手裡的筷子也放了下來,他開口問道:“德清經常發水嗎?”
“是啊。”
小月不假思索的說道:“咱們這個地方靠近大湖,平均年就有一回,汛期一下大雨,德清的大溪就會漲水。”
“淹田淹地。”
小月心有餘悸:“還會淹死人哩。”
她坐在陳清對麵,似乎是想起了從前的事情:“我八歲那年大溪漲水,德清不少地方被淹了,很多人冇了活路,我家裡也冇了活路。”
“所以就把我賣到了顧家,我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跟著小姐的。”
說到這裡,小月歎了口氣:“我算是運氣好的,一起長大的,有幾個都餓死了,我現在好生生的活著,時不時還能回去看看爹孃兄弟。”
陳清皺了皺眉頭。
他腦子裡,還真冇有這方麵的記憶,可能是原來的那個陳大少,也不知道民間疾苦。
“朝廷不管麼?”
“我也不知道。”
小月搖頭道:“可能是管的,但是我們這些人冇有瞧見,隻知道德清一有大災,往往是老爺帶家裡,還有鋪子裡的人,出城熬藥熬粥,治病救人。”
陳清這才走到了門口,看了看外頭風雨交加的夜色。
“這麼說,顧家在德清名聲不錯。”
“那當然了。”
小月笑著說道:“我們老爺不僅僅是德清的首富,更是德清的首善,前任縣老爺還給老爺送過首善之家的匾額哩。”
陳清緩緩點頭,低頭一邊吃飯,一邊問一些德清的情況,等到他吃完的時候,小月腦子裡為數不多關於德清水患的知識,已經全部落到了陳大公子的腦中。
送走了小月,陳清點了燈燭,一個人默坐到深夜,才倒頭又睡了過去。
次日上午,他依舊是在一陣敲門聲中醒來,等陳清打開房門的時候,隻見顧老爺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
“賢侄,大溪漲水,淹了德清許多地方。”
“我這幾天,要與官府的人一起,儘力幫扶災民,你留在這裡,一定千萬,護好家裡的周全。”
陳清皺眉,問道:“一天一夜,就淹水了?”
“昨晚上雨下的太大。”
顧老爺搖頭,歎了口氣:“恐怕要成大澇了。”
他默默說道:“這種情況,用不幾天,城裡城外就都有可能會亂起來,衙門的人手也不夠,你看好家裡,防止有人進家裡,搶物傷人。”
地方豪強富戶,之所以會大發善心,救濟災民,甚至主動施粥,很多時候並不是因為心地善良,而是出於自身利益考慮。
可以有大規模死人,但是不能有大規模餓肚子的人,否則一旦生出民變,家產也就不是家產了。
顧家的情況就是如此。
作為德清的首富,一旦德清亂起來,第一個被搶的必然就是顧家。
不管是出於善心,還是安全形度,顧老爺都必須去賑濟災民。
事實上,朝廷賑災,大多數就是在地方豪強的配合下完成的。
陳清目光轉動。
儘管,他也想國泰民安,但事實上,這個時代…就是多災多難的。
尤其是對平民百姓來說。
也許,他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稍稍壯大壯大自己。
陳清思考了片刻,對著顧老爺拱手道:“外麵定然泥濘不堪,叔父年紀大了,還是叔父在家裡守著罷。”
“我出去,替叔父,替顧家…賑濟災民。”
顧老爺上下打量著他,還以為他是要趁亂去尋李夫人母子報仇,於是皺眉道:“你不要胡來。”
“叔父放心。”
陳清拍著胸脯。
“我保證,隻賑濟災民,絕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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