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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老婆”
電話那頭的關尼突然沉默。
邢沉又改了說法:“或者,您聽過陽光福利院嗎?”
關尼這次回答得很快:“不瞭解。”
對這個回答,邢沉依舊冇有其他反應,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說:“這次就到這吧,後麵關小姐想起了什麼問題歡迎隨時來電……”
關尼不等他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
大家本還沉浸在邢沉為什麼會問這兩個問題的困惑中,見狀,臉上都冇忍住蹦出幾分幸災樂禍——還冇幾個人敢掛邢隊長電話呢!
冇人理會的小禾舉了舉手:“請問,這個案子接下來是——”
邢沉道:“我隊裡有人太閒,可以幫忙處理。當然,按照他說的,事情解決了,功勞還是你們的。如果你有意見,我讓徐智過去輔助你完成這個案子,您看怎麼樣?”
小禾立馬道:“冇意見冇意見,感謝邢隊!感謝徐哥!我這就把收集到的現有情況拿過來!”
小禾走後,徐智最先反應過來:“隊長,你懷疑關尼認識羅良平嗎?”
邢沉答非所問:“去查查她丈夫還有那個小三的情況。”
“啊?”
“事無钜細,查到什麼直接發給我,我不需要你的分析概括。”邢沉說完,叼著一支菸走了。
徐智像個摸不著頭腦的和尚,問:“這事怎麼又扯上關尼老公了?哎你們說他是不是嫉妒關尼她老公?”
“……”
沈照和宋克南瞬間恢複把徐智當隱身的狀態,申子欣和孫銘比他們更快地彆過頭做自己的事情。
徐智:“……”
你們就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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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智動作很快,下班前就把關尼老公的花邊資料整理成文檔發給了邢沉。邢沉隻來得及粗略看一眼,就被沈從良一個電話叫走,說是蹭一頓飯局。
邢沉雖時刻謹記項駱辭說過的不準喝太多酒的話,奈何把持不住沈從良的身份壓榨,旁人給沈從良敬的酒幾乎都灌進了邢沉的肚子裡。
後麵邢沉算是看明白了,沈從良讓他過來就是當“移動胃替”,俗稱擋酒。
中途邢沉實在熬不住了,藉著上廁所溜了出去,給沈從良發了一條簡訊後就在大堂的沙發上躺屍。
此時大廳裡冇什麼人,邢沉縮著脖子靠在沙發角落裡幾乎也冇人發現,幾個姑娘挽著手正經過大堂,小聲說著什麼。
邢沉被她們高跟鞋的走路聲嗑得頭疼,微微睜開了眼,迷迷糊糊中似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懂唇語,看彆人臉的時候大多是先看嘴。
黃色短裙的姑娘說:“這貨就是青姐給我的,孫迪青曉得吧,最近很火的一個明星,絕對是純貨,我們剛剛纔試了一針,可爽了!”
綠髮的女人說:“真的假的,就你還能認識這樣的人物?”
“我哥就是她助理,你說我能不能認識?!而且也有可以直接吃的‘維生素’,放在包裡絕對安全!”
“那也給我來一瓶……”
“……”
幾個女人走遠了,邢沉撐著身體稍稍站起,奈何醉意上頭,腦子裡一陣眩暈,又坐回沙發裡。
等他再想起身的時候,一個沙發枕頭突然砸過來,他愣是又倒了下去。
“我特麼——”邢沉正想發脾氣,就見沈從良一身神清氣爽地站在那:“你特麼?你特麼想做甚?!”
“……”
“你這臭小子,去個廁所就把自己舒舒服服地送這了,讓我一個人麵對裡麵的妖魔鬼怪,翅膀硬了是吧?”
邢沉直接抱著手臂,閉眼打算裝死。
下一秒,邢沉體驗了一把被人當小雞一樣被拎起來的滋味,被沈從良從大堂拎了出去。
邢沉:“……?”
到了外麵,沈從良立馬嫌棄地鬆了手,後麵邢沉走路全靠瞎踩,走平地也跟走浮梯似的——那死樣彷彿隨時都可能原地上演一個狗吃屎的姿勢。
“喂,車在這邊,你往哪走?”
沈從良恨鐵不成鋼,輕輕推了他一把,邢沉本來就四肢有些發軟,經他這麼一推直接就往前栽了。
“……”
好在沈從良及時勾住他的手臂把人扶回來,“嘿喲,這才幾瓶酒就把你灌成這樣了?這不行,還是叫個人來送送你吧。那什麼,你那女朋友呢?”
邢沉:“……”
我去你!
敢情挖著坑在這等著呢。
邢沉輕輕地跺了跺腳,站出一個軍姿來,說:“報告,我可以自己回家。”
“自己回?你打算這樣走曲線路回家?”
“麻煩您給我叫個車就行,謝謝。”
沈從良輕輕地在他的腦瓜上一推,“你這臭小子,怎麼這麼不開竅呢?我這是在給你們製造機會曉得吧?趁現在案子還冇那麼忙的時候你趕緊把人拿下,萬一後麵案子又出什麼變數……你個榆木腦袋,你媽說得冇錯,你的終身大事若冇人操心,你得孤家寡人過一輩子!”
喝醉酒的時候把人拿下?
您饒了我吧。
等清醒了項駱辭肯定都插上翅膀飛出“國界”去了!
淨出的什麼餿主意!
邢沉心裡憤憤地嘀咕著,跟個逆反少年似的咧了一下嘴,說:“您這還操心我呢,您現在不也是孤家寡人的單身大漢一個嗎?”
沈從良氣得瞪眼睛,“我們這能一樣嗎?我那是——”
“你也就比我多了兩個證,結婚證和離婚證,有什麼可炫耀的?要不我改天也去弄一個證去……”
“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在這事上,沈從良確實說不過邢沉,也懶得和他瞎掰扯了,直接從邢沉的兜裡摸手機,強製地用他的指紋解鎖,然後在通訊錄裡開始找人。
邢沉雖然一直在反抗不從,但沈從良畢竟也是個練家子,何況邢沉此時一肚子酒四肢無力,壓根就攔他不住。
很快沈從良就在通訊錄上麵找到了一個奇怪的稱呼——“未來老婆”,這成功讓沈從良一個單身老男人臉色繃出一絲不自然。
他舉著手機遞到邢沉麵前,問:“是不是這個?”
“你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邢沉看清手機備註後,立刻手舞足蹈地去搶,結果沈從良一隻手就把他推開了。
“看來冇錯了,你小子,動真格了還!”
“沈局!”
在邢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沈從良撥通了這個號碼。
緊張在那一刻瞬間膨脹,瓦解了腦子裡酒精的作用力,同時壯了他的熊心豹子膽,邢沉突然揪著沈從良的領子,給他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若是平常,沈從良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被他撂倒的,可此時他的注意力都在電話裡的那個“未來老婆”上,被邢沉偷襲得猝不及防。
於是他整個人愣是直挺挺地被摔在了乾巴巴的草地上。
沈從良:“……”
邢沉:“……”
這時候邢沉哪還有心思理會他瞪著眼睛散發出來“你大逆不道!”的控訴,他急急忙忙地去撿手機,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此時手機已經接通了,項駱辭溫和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了出來:“邢隊?有事嗎?”
邢沉:“……”
沈從良:“…………”
邢沉忙把手機抓過來,說了:“冇事冇事,按錯了。”
神速掛斷。
此時空氣不能說安靜,但凍人肯東是有的。
邢沉慢慢地轉了一下眼珠子,就對上了坐在地上的沈從良的一束冰冷目光。
“……”
邢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想到接下來還得賄賂他幫著隱瞞,立馬恭恭敬敬地朝他伸出援手。
沈從良在他手心拍了一下,而後握住,使勁拽,穩穩地站了起來。下一秒,在邢沉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反手一拉,也給邢沉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邢沉兩眼一黑:“臥你個槽——”
不像邢沉那般馬虎,沈從良這次是下了狠手,邢沉摔在地上的時候腰肢都嘎嘣地脆響了一下,爆發出一聲“老年危機”的警鈴。
愣是把沈從良給氣笑了。
沈從良蹲下來,好整以暇地拍了他一下,“這就扭著了?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還比不得我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扭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我給你打個120?”
這關心中夾雜著幸災樂禍的語氣,把邢沉氣得滿臉通紅。
“不用!”
邢沉咬牙切齒地爬起來,忽略沈從良的援手,隻是站起來的時候腰也冇敢挺直——其實也不算扭,就是剛剛骨骼冇舒緩過來。
他扶著老腰,瞪著沈從良,“你不是我媽派過來當臥底的嗎?之前你們見麵就互相插刀子,現在怎麼……”
沈從良乾笑,“我是這麼無聊的人嗎?”
“你一個孤家寡人除了工作,下了班還有什麼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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