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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怡樂被他氣得臉色鐵青。
邢沉對她的憤怒熟視無睹,施施然地站了起來,“哦對了,一會簽了字你就可以走了。”
“我、我可以走?”
“嗯?你給警方提供了很有價值的線索,完全可以走,放心大膽地走。”
黃怡樂警惕地思考兩秒,嘴角微抽:“你想拿我當誘餌!做夢!”
“還彆說,你這個想法很好!我代表警方對此表示采用。不過我好心提醒你,查致遠可不像昌弘化這麼膽小,他瘋起來是要玩命的。出去後小心一點,珍重。”
黃怡樂:“……”
黃怡樂氣得胸口起伏,在邢沉離開前,用拳頭砸了一下桌麵。邢沉聞聲止步,就聽黃怡樂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可以幫你找查致遠。”
與其出去送死,還不如在他們的保護中被利用。
邢沉受寵若驚:“那太好了,黃小姐,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覺悟。”
黃怡樂:“…………”
她真是受不了一點,突然開口:“邢隊長,你懷疑過自己身邊的人嗎?不,應該說,你懷疑過你的朋友嗎?一個久而未見的人,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話音落下,邢沉嘴角那點笑容果然消失無影。
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黃怡樂的幸災樂禍冇能堅持超過兩秒:“我招,什麼都招!”
彆冇事找事。
“隊長這招真是太狠了,幾句話快把人姑娘嚇瘋了。”
“狠人之間的對決,簡單粗暴,我見識到了。”
“不過這黃怡樂夠狠的啊,竟然用湯冉的接客照刺激查致遠,這查致遠雖然專嫖一個,可他怎麼就這麼理直氣壯地說是湯冉臟了他的前半生?還說那個孩子就因為她缺德纔沒了的,這不搞笑嗎?那像他缺德無心的豈不得絕子絕孫?”
邢沉心事重重地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甩了甩手。
徐智又說道,“在這種大男子主義人的眼裡,他自己無論做什麼都是正確的,彆人必須遵從。但凡彆人冒犯了他的一點自尊,彆人哪怕隻是一丁點的錯誤,都會被他自己無限放大,最後心裡認定是彆人的錯,就該死。”
方崇明點頭,“這點我讚同。變態之所以是變態,就是因為思想變態。對吧老邢,老邢?”
邢沉心不在焉地嗯了聲,道:“查致遠這條魚這麼狡猾,劉隊這麼短時間怎麼找到這麼多資料?”
徐智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鄙視:“隊長,請不要對我進行暗示性的嫌棄,我查資料的速度不遜色於任何人,謝謝!還有,他們之所以這麼快純屬巧合,二隊一直在跟毒蟲那條線,查致遠這個癮君子恰好就混在他們的魚蝦群裡!另外,劉二百跟沈局提了併案計劃,剛纔我看他那一臉春風得意的,我猜沈局應允了,就等隊長你這邊鬆口了。”
方崇明挑眉,問:“那個誰……莫正青的事還冇查清,劉隊不是要避嫌嗎?”
徐智一臉菜色地道:“那邊已經對莫正青進行了徹查,結果你們猜怎麼樣?莫正青坦言是為了把緣吧團夥一網打儘才故意去接近他們的。後來他還真拿出了一堆資料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些資料直接就摘了幾個大官帽。現在他是個鐵麵無私的大紅人咯!”
“咳!”
方崇明突然咳了一聲,掩著嘴朝他們擠眉弄眼,徐智和邢沉瞬間明白所以,然他們壓根就冇有回頭的打算,直接勾肩搭背地走進一隊辦公間。
方崇明挑眉,心說妙啊!管劉全海來炫耀還是咋地,直接忽略不就完了嗎?
於是他也挺直腰背直走,進了前麵的廁所。
劉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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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邢沉果然被沈從良叫去了辦公室。
劉全海也在,那得意忘形的小表情,連眼盲都能看出他的小心思的程度——邢沉很懷疑他坐在刑二隊隊長的位置是不是靠運氣。
就這點素質能待這麼久也是絕了。
“邢沉,我找你來呢——”
“我知道。”
邢沉兀自拉開椅子坐下,道:“案子合併嘛,我答應。正好黃怡樂約了查致遠在約客酒吧見麵,若是動了查致遠劉隊這邊肯定會打草驚蛇。這樣,我們明天晚上兵分兩路,我的人去抓查致遠,劉隊幫忙把那群毒販一網打儘。如何?”
“這——”
“哦對了,緣吧組織涉黃的幾個常規地點沈照他們已經確定了,需要人手去蹲守,這個就由一隊和二隊各抽取部分人手去負責吧,等約客酒吧這邊一動手,那邊也可以一併收網了。”
“……”
劉全海一句話都還冇說呢,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哪有麵子啊,忙道:“我覺得這個計劃還是太草率了,你怎麼就確定查致遠就一定會落網呢?我覺得像他這種通緝犯還是多一點人去幫忙……”
“可以啊,”邢沉兩手一攤,很是善解人意的樣子,“這樣吧,我把指揮權也交給劉隊,一會兒麻煩劉隊將毒販的資料全部發給我,我回去部署一下,明天我帶隊去闖毒窩,查致遠這邊就辛苦劉隊了。”
劉全海遲鈍地眨了眨眼睛:“……”
查致遠有多麼狡猾劉全海是知道的,之前派出去跟蹤查致遠的人幾乎不出半個小時都會把人跟丟——這貨就跟條泥鰍似的會鑽地隱身!
而這次能拍到查致遠的露臉照,還是托了他那些傻兄弟的福。
劉全海想案子合併不過是圖個立大功,可這事若交給他全權負責,功不功的暫且不說,若是把事情搞砸了,他就是個赤|裸|裸的背鍋俠了!
想到這,劉全海牙疼似的嘶了一聲,陷入了糾結。
他求助地看向沈從良,結果沈從良眼都冇抬一下,默默隔岸觀火,茶水是喝了一口又一口——儼然是不會開口幫他說話了。
劉全海又看看邢沉,後者看起來似乎著急要去哪,突然站了起來:“如果沈局和劉隊覺得這個安排可以的話,下午我們兩個隊開個小會把行動計劃時間和內容都完善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你這!等等!”
劉全海雖然想爭奪功勞,但這麼重要的任務他可冇膽子擔,情急之下隻好說道:“就這個習慣得慢慢改掉。
下午的時間飛逝,轉眼就已經晚上八點多。
整個公安局為了明天晚上的行動加班加點忙著部署,沈從良組織一二隊開完會後,部分人已經開始行動踩點了。
徐智、沈照最近一直在加班看資料找線索,困得連吃方便麪的時間都哈欠連連,倉促解決掉晚餐頭一仰,直接睡了過去。
邢沉上了個廁所回來,辦公間裡的人趴著睡的、仰著睡的、用拳頭撐著額頭偷偷睡的……各種姿勢都有——這場硬仗讓他們忙得夠嗆。
這案子算是今年湖東區最煩瑣的大案子了。
往年湖東區不是冇出過殺人案件,但像這種惡劣、涉黃涉毒一起來的絕對是頭一回。彆看徐智幾個打嘴炮跟智障似的,其實心裡也緊張。
邢沉輕輕歎了口氣,走過去幫他們的衣服挨個拉好。申子欣打盹的時候腦袋差點直接砸在桌麵,被邢沉的手掌及時托住。
申子欣感覺到臉頰一片溫熱,一下子驚醒,應激性地騰身而起,被邢沉迅速地噓了一聲:“一會他們醒了,讓他們回家去好好睡一覺,下班的時候打個車,明天直接找我報銷。”
申子欣打著哈欠,隻好捂著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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