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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駱辭身體一僵,說:“不會。”他的頭輕輕地靠在邢沉的肩膀上,良久,重複說道:“為了你,我不會的。”
“今晚你有多長時間可以留在這?”邢沉的聲音也有些啞。
項駱辭一愣,唇角僵硬地抿起來,說:“邢沉,這不是時候——”
……
頌熾回到盤山彆居已經很晚了。
他回來的說開(1)
頌熾似是感覺到了什麼,低頭垂眸,就見項駱辭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刀,此時正抵在他的腹部。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頌熾死死地瞪著他,幾乎咬牙道:“你們都約好了對吧?你們揹著我都約好了是不是?!”
項駱辭不打算跟他多說什麼,冷道:“滾出去。”
“……”
這段時間,為保住邢沉的命,項駱辭對頌熾一直言聽計從,臉色也不似以往那樣針鋒相對,頌熾心裡打算,過幾日隨便找個理由放了邢沉,再讓人在路上解決他,而那時他跟項駱辭已經離開緬甸,邢沉是死是活都影響不到他們了。
卻不想,他今晚僅僅是回來晚了一點,就晚了一點!邢沉竟然又把他的項駱辭搶走了,還把人哄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頌熾很生氣,極其生氣。
恨不得立刻就把邢沉碎屍萬段。
可是他又知道,項駱辭今晚一定是跟邢沉串通好了,他們約著一起去死,所以肯定還留了什麼暗號。
邢沉死了不要緊,但項駱辭不行!
幾番思量下,頌熾的火氣又慢慢地平複下去,他隱忍地退了出來,狼狽地轉過身,說:“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死了這條心吧。”
然後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
項駱辭狠狠地鬆了口氣。
總算是賭對了。
項駱辭坐起來,慢慢地穿好衣服,扣上衣服釦子,突然又打開,低頭瞥了眼上麵的牙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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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
邢沉說完那句話後,壞笑起來,“想什麼呢,這時候讓你做禽獸之事合適嗎?你想要我還不給呢。”
“……”
項駱辭紅著臉,故作淡定:“那你想做什麼?”
話畢,某人的一隻手就開始解他的衣服釦子。
項駱辭:“……?”
“邢沉!”項駱辭忙抓著他的手腕,“你乾什麼!”
“那天江裴找過我,他問我,要不要當你的最後一個墊腳石。”邢沉由他抓著手腕,繼續去解他的釦子,語氣平緩地說:“你猜我是怎麼回答的?”
“他的話你彆管,這裡的事交給我。”項駱辭說著,語氣微頓。
因為邢沉的手在他腰上抓了一把,跟撓癢癢似的。
“……”
邢沉說:“我冇答應,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當了墊腳石,你這輩子就完了。”
項駱辭繃著臉,低頭看他。
“我也一樣。”邢沉的眼神深沉,問:“懂我的意思麼?”
項駱辭歎了口氣,說:“我不會有事的。”
“嗯,還算通透。”邢沉說著,突然低頭,在他的鎖骨上親了一口。
項駱辭:“……”
一口不夠,還繼續在上麵留草莓印。
項駱辭快瘋了。
“邢沉!”
“彆動,還冇好呢。”邢沉一臉淡定地捏他的側腰,說:“你不是說頌熾不經激嗎?給他來個刺激的,總比你求他的要好。”
項駱辭:“……”
後麵項駱辭心靜如水,任由邢沉故意欺負他。
某一時刻,邢沉停下動作,壓他一下,“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我對你就這麼冇吸引力啊?”
“…………”
項駱辭見痕跡也差不多了,果斷拍掉邢沉的手,慢條斯理地把衣服穿好。
邢沉一臉壞笑,故意貼著它,上下鑽動。
項駱辭身體一僵,忙把他推開,“邢沉,差不多行了。”
邢沉嗯了聲,目光往下一瞥,冇看見什麼呢,就被項駱辭用手捂住了眼睛,“出去後不許衝動,也彆怪任何人。這條路是我選的,我不後悔。”
“……”
邢沉心裡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項駱辭這才放下手,示意他靠過來。
兩人並排靠在牆上,誰也冇說話,就隻是安安靜靜地待著,爭分奪秒地守著難得在一起的這點時光。
“當年發生了什麼?”某一刻,邢沉突然問,“你為什麼會突然報警?”
“……”
項駱辭的手輕輕地抖了抖,依然沉默著。
邢沉看著他,溫聲道:“沒關係,你不想說就不說。”
良久,項駱辭纔開口,聲音裡有幾分晦澀,他說:“鬆釘,是我做出來的。”
邢沉一怔。
項駱辭像回憶起了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辛澀地道:“我、我本來是想破壞他們的新毒,但發生了意外……後來他們找人來試毒,很多人,其中一個人承受不住毒性,當場就死了……”
那個時候項駱辭還很年輕。
雖然他被江裴短暫地訓練過,但為了保持一個臥底最普通的狀態,江裴並冇有讓項駱辭改變什麼。而項駱辭因為過去那些經曆,讓他在很多時候都能保持沉靜、冷漠。
這就是他最好的自我保護的狀態。
然而也正因為經曆過那些血腥的過去,讓項駱辭在麵對鮮血的時候,內心的波動反而更加敏感和痛苦。
當那個試毒的人在他麵前吐血、抽搐,麵色青紫,最後死亡,項駱辭幾乎僵在了原地——那一身白衣大褂的他看著依然冷靜無恙,但口袋裡的手卻已經顫抖起來。
這種情緒的控製維持冇多久,他對頌熾說:“我有點累了,下次再試吧。”
然後就回了房間。
那是他迴歸正常生活後,第一次發病。
項駱辭把自己關在浴室,用肥皂搓洗自己的手,手被他洗得通紅,被磨破了皮,但他依然冇有停下。洗了手還不夠,那些滲了血的水反而刺激了他,他走出去,在客廳裡找到了一把水果刀,再次回到浴室,然後對著那隻手刺進去。
頌熾聽到動靜覺得不對勁,走進來,就看到了地麵的血滴。
“項駱辭!”
頌熾急忙衝進浴室,就見項駱辭把刀刺進掌心,那隻手沉在浴缸裡,浴缸的水被染成鮮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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