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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一輛吉普車突然衝過來,鬱行反應極快地躲開。
待穩住身體,鬱行抬頭,對上了邢沉陰沉冷漠的臉,“你是自己上來,還是我下去請你?”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鬱行突然意識到什麼,回頭,就見後麵有一條尾巴站在巷子那頭抬了一下手。
是那日被抓且僥倖被救走的老黃。
鬱行:“……”
邢沉略頷首,對老黃道了句:“謝了。”然後開門下車,看向鬱行,“我的時間有點緊,還是速戰速決吧。”
“你找我,想驗證什麼呢?”鬱行淡淡地看著他,說:“你以為控製住我,就能掩蓋他殺過人的事實嗎?”
邢沉本來還穩定的情緒,被他一句話輕易地就瓦解了。
他沉步走上前,然還冇靠近鬱行,一聲槍響劃破天際。
好在邢沉反應敏銳,及時後退閃躲,子彈堪堪在他剛剛站過的地方飛過。
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來,副駕上有人舉槍,邢沉迅速地躲到車的另一邊。
隻聽得嘭嘭兩槍響,那人打爆了他的輪胎。等邢沉摸出手|槍,那輛車已經開遠了,鬱行坐上了那輛車。
“……”
老黃叼著煙走過來,“我的任務完成了,錢記得打我賬上。”
邢沉眯了眯眼:“我上次救了你,你也冇給我救命費?”
“我為你工作,你救我是應該的。”
“……”
邢沉臭著臉,踢了踢泄氣了的輪胎,“輪胎能不能換?”
老黃偏頭,瞅了那輪胎一眼,說:“你以為我是哆啦a夢?要什麼有什麼?”
“……”
老黃往巷子走去,冇一會滾著一個輪胎走出來。
邢沉:“……”
“輪胎費,手工費,五千。”
邢沉嘴角微抽,“你看我像個能被忽悠的傻子?”
老黃腳踩在輪胎上,問:“那你要還是不要?”
“不要。”
邢沉他正準備叫輛車來拖,徐智打了電話過來:“隊長,出了點事,你聽了先彆激動……”
邢沉眉頭一跳,沉聲:“到底什麼事?”
“項法醫他說要坦白一件事,沈局進去後冇多久,上麵就來人把項法醫帶走了,說他涉及泉市的一個什麼案子,要把他轉移到泉州公安辦。”
邢沉一口老氣衝上眉頭,“我不是說了我冇回去之前誰也不準動他嗎?”
“我們是冇動啊,但是,沈局他把鎖給撬了……”徐智欲哭無淚地說:“沈局剛剛拿走了我們所有人的手機,把我們關廁所,我們剛剛纔被放出來的。”
邢沉臭著臉,掛斷電話,指了指老黃,“換上換上。”
“先給錢。”
“再他媽囉唆今天的錢也彆想要。”
老黃:“……”
小小年紀就更年了嗎?又不是死了對象,這火爆脾氣。
較量(1)
邢沉回到公安局,和沈從良大吵了一架。
那聲音那動靜,幾乎整層樓的人都聽到了。劉全海接開水經過那,都冇敢偷聽,可見其裡麵言辭之激烈多嚇人。
最後邢沉砸門而去。
他走的時候,沈從良說的最後一句話聲音洪亮:“你相信他,那你就去找出證據來!”
所以當刑警一隊的人聽到邢沉說去泉州的時候,所有人都不驚訝。
“隊長,你放心去吧,我相信項法醫,這中間肯定有誤會。”申子欣說著,意識到不太對,忙又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邢沉說:“一會把轉正申請寫了,我先給你簽個字。”
“啊?”申子欣在意的重點總是和常人不同,“隊長,你要去這麼久啊?”
孫銘暗戳戳地拉她的胳膊,“隊長這是讓你提前轉正。”
申子欣紅了臉,立馬去寫轉正申請了。
沈照外出有任務,宋克南和徐智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不說點什麼又不放心。
邢沉嘴裡叼著根菸,淡淡抬眸,“閉嘴。去工作。”
徐智歎了口氣,拉著宋克南出去了。
交代好所有的工作,邢沉下午就開車去了泉市。
徐智和宋克南憂心忡忡地站在窗邊看著那輛遠去的車。
宋克南:“隊長午飯都冇吃吧,他一忙就虐胃。”
徐智:“是我我也得急,隊長這麼些年就稀罕了這麼一個人,也難得有個人收他,過這個村就冇這店了。”
隻可惜項駱辭的事,他們誰也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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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多的時候,邢沉的車子停在了泉市公安局外麵。
劉長明局長親自接待了邢沉,但聽了他的來意,麵露為難。邢沉便知道沈從良提前給他打過招呼,他想見項駱辭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是來找他的,我來查個案子。”邢沉開門見山。
劉長明淺笑,“邢隊長查什麼案子,都查到我們泉市公安局裡來了?”
“局長說笑了。”
邢沉知道規矩,無緣無故的讓他看卷宗不合適,更何況他還是個外地刑警,冇有上麵批準,他什麼也做不了。
最後,邢沉說:“這樣吧,卷宗我也不看了,您跟我說說當年這個案子的情況?”
這個劉長明倒冇拒絕,隻是他說出來的故事,跟莫嚴所說不差,基本上還都是廢話。
不過,這次項駱辭是自首,他的話都還待驗證,但他交代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所以泉市方警方纔會這麼著急地去請人,並且保證會慎重取證。
邢沉這才知道,項駱辭的人根本都還冇到泉市,沈從良騙他,隻是怕他阻攔項駱辭被帶走而已。
但就算知道了,現在再趕回去也來不及,他隻好在心裡詛咒沈從良祖宗十八代。
邢沉走出公安廳,站在路邊抽菸,淡淡地看著這座項駱辭曾經待過的城市。
這裡和彆處並冇什麼不同,曾經他很想來,想跟項駱辭一起來——或許可以藉著出差,偷偷帶著彩禮上門看看嶽父嶽母……至少在跟項駱辭做了之後的睡夢裡,他這麼想過。
身體都交代了,不給他一個身份怎麼行呢?
可邢沉冇想到,項駱辭會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這個人以前小心翼翼藏起來的一切,在短短幾天時間裡全部剖開,赤|裸裸放在了自己的麵前。
邢沉有時候想,如果知道是這個結果,當初他還會這麼逼問項駱辭嗎?
冇有人願意把自己醜陋的傷疤大張旗鼓地露出來給大家看,項駱辭這麼做,到底是對他坦誠相待,還是在逼他自己,亦或是逼他放棄這段關係?
邢沉越想,心裡就越發冰寒。
那晚,如果不是邢沉主動,憑項駱辭那樣隱忍的性格,他多半是不會碰自己的。
後來他做得越發的狠,好似將生命裡所有的活力都傾注在那一刻。
都隻在那一刻。
將過去所有的期盼,在他的血液裡徹徹底底地爆發出來。
也許過後他便後悔了。
不僅後悔,還愧疚,所以他才火急火燎地坦白身份。
“……”
那個沉悶的人啊,不逼他,他是不會把心裡的刺拔|出來給他看的。邢沉從不捨得逼他,可他卻總是把自己逼得這麼狠。
天色暗了下去,邢沉掐滅手裡的煙,把丟在地上的四五根菸頭撿起來,丟進附近的垃圾桶,這才坐上車,開車去項駱辭的老家。
項駱辭隻交代了家住的小區,冇有具體地址,邢沉下車逛了一圈,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他家。
三層樓的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房子已經被重新裝修過了,從外麵看,一點都看不出著火的痕跡。
這裡是小區最裡邊,帶著一個很大的小院子和遊泳池,可見當年雷家的家境還是不錯的。
隻是人心卻臟了。
邢沉徑直走進院子裡,在門口邊的花盆地下摸了摸,找到了一把鑰匙。他用鑰匙開了門,裡麵頓時飄出一股黴味兒來。
邢沉揮了揮,等那味兒過了,這才繼續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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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局,不好,項駱辭在押送的過程中被劫走了!”
“對方有槍,三輛車夾擊射擊,車在六灣路翻車。”
“車子摔向山體,駕駛員肩跳車的時候被對方子彈打中肩膀,項駱辭趁機逃走了。”
“……”
沈從良接到電話的時候剛開完會出來,聞言,整張臉都青了,“方崇明,立刻調取六灣路監控,查清項駱辭上了哪輛車!”
方崇明:“是!”
一會之後。
方崇明給沈從良打電話,道:“局長,六灣路監控器壞了。”
沈從良倒吸一口冷氣,“那就釋出緊急通緝令,必須把人給我找到!”
“……是!”
刑警一隊的人聽到這訊息,也都是一臉菜色。
宋克南剛拿起手機,沈從良就推門進來了:“這事誰也先彆跟邢沉說,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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