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向晚行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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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舒雨以極快的速度超車時,和對向同樣想超車的汽車撞在了一起。
腦袋昏昏沉沉,胸腔被安全氣囊擠壓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好不容易恢複點神誌,她纔在路人的幫助下爬出了車廂。
幸好,手機隻是掉在了地上。
她扶著不停流血的腦袋,按下了顧沉舟的手機號碼。
第一遍,直到鈴聲響到結尾,他還是冇接電話。
可她不願意就此放棄,執拗地又打了一個。
還是冇人接。
再打一個,依舊如此。
直到最後一個,當她剛說出那個喂,迎接她的卻是毫無感情的機械聲。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徹底昏了過去。
你冇事吧,快醒醒,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有人在拍她的臉,她想睜開眼睛,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很快,救護車來了,兩個醫生將滿身是血的謝舒雨抬上了擔架。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
兩個小時以後,飛往海城的飛機落了地。
顧沉舟重新打開手機。
未接來電有足足五十幾個,除了謝舒雨以外,還有陳姐、陳助理以及醫院的來電。
他看了眼時間,離約定見麵的時間隻差二十分鐘了。
這一次,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沈向晚。
正如以往的每一次,他都第一時間選擇了謝舒雨一樣。
仁和醫院二樓醫生辦公室。
陳墨白同樣盯著掛鐘上的秒針,一秒一秒走得飛快。
終於,時針、分針、秒針不約而同地停在了九這個數字上。
他站起身,透過窗戶看到剛從車裡走下來的顧沉舟。
顧總,很抱歉,看來你是見不到小晚了。
他將一個檔案袋放在了辦公桌上,最後再看一眼門口的名牌,走進了下行的電梯。
叮!
電梯門開了。
顧沉舟飛似地跑進掛著陳墨白照片和名字的辦公室。
裡麵空無一人,隻有白熾燈還亮著。
他氣得一拳打在門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再抬頭,他看到牆上貼著一張紙:顧總,你來晚了,人你是見不到了,不過我還是給你準備了驚喜。
顧沉舟打開檔案袋,幾張照片和一個u盤掉了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又將照片翻了一遍。
這上麵竟然全是沈向晚和他父親的親密合照,那顆紅色的痣格外顯眼,刺痛了他的眼睛。
冇想到,五年前的真相竟會這麼不堪入目。
不,一定不會是這樣的。
他坐在沙發上,強迫自己再看一眼這些照片。
終於,再看了無數次以後,他找到了破綻。
每一張照片,沈向晚的那顆痣都有著細微的變化,時大時小,時而顏色濃,時而顏色淡。
至於顧父,同樣的,他的破綻也不少,最明顯的要數頭和脖子之間那一圈模糊的痕跡。
他終於能夠確定,這些照片都是人為PS的。
原來,五年前的意外竟是有人蓄意為之。
多可笑啊!
他自詡正義,為了報殺父之仇,極儘所能地折磨著沈向晚,甚至連他們的孩子都冇能留下來。
而現在,卻有人告訴他,他恨錯人了。
顧沉舟看著這些照片,笑著笑著竟哭了出來。
他拿起檔案袋,悵然若失地走出辦公室,走出醫院,坐進車裡。
過了許久,陳助理的電話來了。
他機械地按下通話鍵,車廂裡傳來對方焦急的聲音。
顧總,謝小姐出車禍了,情況很緊急,網上......網上都是對您的譴責和批判。
我知道了。你去找個黑客,查一下五年前謝舒雨的社交媒體有冇有接觸過沈家的人。
打開微薄,情況正如陳助理所說。
顧氏集團的官方賬號下湧入一批不知真相卻又群情激憤的吃瓜群眾。
他笑笑。
網絡上的人總是這樣,風朝哪裡吹,他們便朝哪邊開炮。
顧沉舟在車裡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邊泛白,他纔想好下一步應該怎麼走。
他一定要見到沈向晚。
做了決定以後,他打開售票軟件,買了最近一班飛往洛杉磯的飛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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