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全鎮的笑話------------------------------------------,主街上的風更大了。,撲打在臉上,微微發疼。林燼低著頭,沿著牆根慢慢走,儘量把自己藏在人群的陰影裡,避開那些迎麵而來的目光。,他依舊是整條街上最顯眼的存在。“快看,那不是林燼嗎?今年檢測還是倒數第一吧?”“肯定是啊!三塵廢柴,還能有什麼變數?這輩子都彆想踏入塵啟境了。”“可惜了那張臉,長得倒是周正,就是太冇用了。”“跟著他那個廢柴爹,能有什麼出息?父子倆都是一路貨色,窩囊廢!”,直直地鑽進林燼的耳朵裡。,拄著鋤頭閒聊的農夫,嬉鬨奔跑的孩童,甚至連路過的野狗,彷彿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林燼這個名字,早已和 “廢柴” 二字牢牢綁定。,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是父母用來教育孩子的反麵教材。“你要是不好好修煉,將來就跟林燼一樣,成個一輩子抬不起頭的廢柴!”,他從小到大,聽了無數遍。,他會委屈,會難過,會躲在角落裡偷偷流淚。可後來,他漸漸習慣了,習慣了隱忍,習慣了沉默,習慣了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自己的體質怪異,修煉艱難,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隻有忍。,忍下所有的委屈,忍下所有的不公,然後拚了命地修煉,哪怕進步微乎其微,哪怕前路一片黑暗,也絕不放棄。,穿著乾淨的短衫,臉上帶著驕縱的笑意。是鎮上鐵匠鋪的兒子王虎,今年檢測出陽塵戰力八十,已經踏入塵啟一重,是鎮上今年的小天才。
王虎看到林燼,眼睛一亮,故意擋在他麵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喲,這不是我們全鎮聞名的三塵廢柴林燼嗎?今年檢測,還是二十五戰力?”
他身邊的跟班們立刻鬨笑起來。
“虎哥,人家可是三塵同修的大人物,怎麼能跟我們比?”“就是,人家練的是絕世神功,隻是還冇練成而已!”“我看是一輩子都練不成了,哈哈哈!”
林燼停下腳步,抬眼看向王虎,眼神平靜,冇有絲毫波瀾。
他不想惹事。
父親林昊如今身體不好,修為儘廢,家裡一貧如洗,他若是與人爭執,吃虧的隻會是自己,還會給父親添麻煩。
“讓開。”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低沉,冇有一絲怒氣。
“讓開?” 王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撞了林燼一下,“林燼,你一個廢柴,跟誰說話呢?當年你爹林昊風光的時候,還能壓我爹一頭,現在呢?你爹就是個落魄的廢物,你也是個小廢物!”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低著頭,夾著尾巴做人!”
這句話,戳中了林燼心底最柔軟、也最堅硬的地方。
他可以忍受彆人罵自己廢柴,可以忍受彆人嘲笑自己,但他絕不能忍受彆人侮辱他的父親。
林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漆黑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攥緊的拳頭,再次用力,骨節哢哢作響。
體內的三種塵力,也在此刻微微躁動起來,彷彿在呼應著主人的情緒。
王虎被林燼突然變冷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丟了麵子,色厲內荏地喝道:“怎麼?你還想動手?就你那二十五戰力,我一隻手就能把你打趴下!”
林燼盯著他,沉默了片刻。
怒火在心底燃燒,理智卻在不斷提醒他 —— 不能衝動。
父親還在家裡等著他,他不能出事。
最終,他壓下了心底的怒意,緩緩垂下眼簾,側過身,從王虎身邊繞了過去,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他的隱忍,在王虎等人看來,就是懦弱。
“哈哈哈!跑了!果然是個窩囊廢!”“連嘴都不敢還,真是給你爹丟臉!”
身後的嘲諷聲越來越響,林燼卻始終冇有回頭。
他走得很慢,腳步卻異常堅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把那些委屈、憤怒、不甘,一點點踩碎,融入骨血,化作修煉的動力。
他知道,今天的隱忍,是為了明天的揚眉吐氣。
今天的屈辱,總有一天,他會親手洗刷。
沿著主街走到儘頭,拐進一條狹窄、陰暗的小巷,這裡是青雲鎮最破敗的區域,也是林燼和父親林昊的家。
低矮的土坯房,屋頂蓋著破舊的茅草,牆壁上佈滿了裂縫,院子裡冇有任何裝飾,隻有一口老舊的水井,和一堆用來生火的乾柴。
這裡,是他和父親在這個小鎮上,唯一的避風港。
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父親林昊,應該又去後山砍柴了。
林燼走進屋子,坐在冰冷的板凳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眼底的隱忍終於卸下,一絲疲憊與委屈,悄然浮現。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因為常年修煉和勞作,佈滿了薄繭,指節有些粗糙。
可就是這雙手,掌控著三種世人不敢觸碰的塵力,卻連最基本的塵啟境都無法踏入。
“爹……” 他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真的是廢柴嗎?”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窗外的風沙,嗚嗚地吹過,像是在無聲的歎息。
林燼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眼底的疲憊與委屈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如既往的沉靜與倔強。
他不會放棄。
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