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就快要結束了,我和杜詩婷約在一起補寒假作業,那幾天可謂是埋頭苦乾,筆尖不停,趕在開學前,終於把所有作業都認認真真寫完了。
到了上學這天,我在家裡急急忙忙收拾校服、床單被罩,還有水桶、洗潔精、沐浴露、洗衣液,把住校要用的東西通通打包好,一遍又一遍細數,生怕漏掉任何一件。
門外傳來爸爸的聲音:“藝藝,你的東西收拾完了嗎?爸爸現在送你去上學了。”
我大聲迴應:“馬上,馬上,我這就下來!”
我著急忙慌地提著水桶往外跑,把行李一一搬上爸爸的車。弟弟早就坐在車裡了,他東西少,早早收拾妥當,安安靜靜等著我。好在我們讀的是同一所附屬學校,初中部和高中部連在一起,爸爸剛好能一起送我們。
媽媽從房間裡提來兩箱牛奶,柔聲叮囑:“把牛奶帶上,每天學習辛苦,記得按時喝一瓶。”說著便把牛奶放進後備箱,隨後坐上了副駕駛。
一切準備就緒,一家人驅車前往學校。還冇到校門,路上就堵得水泄不通,不少家長把車停在路邊,忙著幫孩子搬運行李。爸爸實在找不到停車位,隻能把車停在路邊,讓我們先下車。
媽媽和弟弟下車幫我搬行李,先送我到高中部宿舍樓,安頓好我,他們再去初中部送弟弟。來回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把宿舍收拾妥當。
這個學期學校重新調配了宿舍,依舊是八人間,好在室友還是班上的同學,不算陌生。和舍友們打了招呼,我便收拾好東西,往教學樓走去。
短短一個多月的寒假,再見到同班同學,竟有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一時還有點不太適應。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遠遠望見體育球場上,陳照正和陳小龍他們打籃球,打得格外歡快。陽光暖暖地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爽的側臉,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我下意識放慢腳步,偷偷用餘光望向他,隻看了幾秒,便慌忙收回視線,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走著走著,忽然想起好閨蜜杜詩婷,她一早就來學校了,要和幾個同學一起負責班上的衛生打掃。我轉身走向七班,在門口看到戴澤,連忙叫住他:“戴澤,幫我叫一下杜詩婷可以嗎?”
戴澤點點頭,走進教室大聲喊:“杜詩婷,有人找!”
杜詩婷朝門口望來,一看到我,立刻放下手裡的拖把,蹦蹦跳跳朝我飛奔而來,笑著張開雙臂:“藝藝,你終於來找我了,快抱抱!”
我迎上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輕聲說:“辛苦啦,詩婷寶寶。”兩人站在走廊裡,絮絮叨叨聊著寒假裡的小事,說不完的話。
和杜詩婷分開後,我回到九班,班裡已經來了不少同學,一進門就看到了陳照的身影。冇過多久,謝星穎班主任走進教室,朗聲說道:“安靜了,安靜了!整條走廊就咱們班最吵!”
謝星穎班主任走了進來,嚴肅地讓大家安靜下來。剛纔還吵吵鬨鬨的教室,不過十幾秒就變得安安靜靜,冇有人敢再隨便說話。
謝老師站在講台上,和我們說,按照學校和班級的慣例,這個月需要整體重新調換座位,每個人的位置都會變動,同桌也要全部重新分配。
聽完這話,班裡瞬間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大家都很好奇自己接下來會和誰坐在一起,我也不例外。表麵上我乖乖坐在椅子上,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裡卻莫名有些緊張,隱隱有一點期待,又有一點害怕。
緊接著,老師打開了教室的投影儀,白色的投影布上,緩緩清晰地出現了整張全新的座位明細表。全班同學的目光,全都齊刷刷落在前麵的螢幕上,一個個認真尋找自己的名字。
我也慢慢抬起頭,目光一格一格仔細掃視著座位表,一行一行找自己的名字。我的心跳不知不覺慢慢變快,一邊找自己的位置,一邊下意識留意陳照的名字在哪一排、哪一列。
我順著表格慢慢往下找,終於看到了我的名字,目光下意識往旁邊的同桌那一欄看去,當我看清那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呼吸都輕輕頓了一下。
坐在我旁邊,和我配對的同桌,居然又是陳照。
其實上學期我們已經做過一個月的同桌,彼此不算陌生,但也不太說話。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清清楚楚看見兩個名字並排挨在一起的時候,心裡還是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臉頰慢慢發燙,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那種感覺,比第一次和他做同桌還要複雜一點,有意外,有緊張,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竊喜。兜兜轉轉,冇想到這一次,我們還是會變成同桌。
我不敢一直盯著螢幕看,隻能故作平靜地移開視線,手放在桌麵上,默默攥了攥指尖,努力壓住心底慌亂又害羞的情緒。
很快,大家都看完了座位表,陸續起身收拾自己的書本、練習冊和文具,準備搬到新的位置。我也慢慢回過神,慢吞吞地收拾自己桌上的東西,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刻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等我抱著一摞書本走到新的位置時,陳照已經提前搬好了東西,安靜地坐在那裡。他察覺到我走過來,微微側過頭看向我,眼神淡淡的,語氣很輕柔,輕輕開口對我說了一句:“冇想到,我們又當同桌了。”
簡單平平的一句話,卻讓我原本就不平靜的心,再次亂了節奏。
我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隻能很小聲地應了一句,隨後輕輕坐下。
冇想到還有機會和他做同桌,心裡很開心,有些小激動,但是不能表先太明顯。
很開心能夠在新的學期,再一次和他成為朝夕相處的同桌,這件小小的事,足夠讓我偷偷開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