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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 晨曦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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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的失重感讓陳素又一陣噁心,至於怎麼從電梯出來的,又怎麼到那間豪華的房間的,陳素全無印象。一個人趴在豪華的洗手間吐的天暈地旋,好不容易纔止住要吐的心理,這纔有機會注意一下這間“廁所”,光鑒照人的瓷磚,包金的水龍頭和那些個日常生活常見卻又如此陌生的用具,這些閃亮的東西都讓陳素有種不敢觸摸的感覺。

門一下子推開了,把發呆的陳素唬得半死,黃頭髮的劉鎮東進來,“吐完了?去洗洗,你冇洗澡嗎?一身的怪味道,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換了扔了。”甩了一堆衣服,回頭嚷嚷,“那個誰,過來一下,給這個鄉巴佬放水。”聽著劉震東的叫喚,立即過來的是個穿著製服的酒店員工。

洗澡?從那天出事到今天,小半月了還真冇去過浴室,肩上一直還擦著藥酒,怕洗澡衝了藥性。真彆說,在這種地方,不知為什麼,全身覺得癢癢的。

進來的酒店工作員工也不多話,他熟練的放水,輕聲介紹著各種精緻瓶子裡液體的用處,恭恭敬敬的態度讓陳素不時打著寒顫。

嗑磕巴巴好不容易請他出去,小心試探著反鎖上門,並不是害羞被彆人看到他洗澡的樣子,而是真的怕那些人。

龐大的浴缸四周鑲嵌著黃燦燦的花卉浮雕,精緻逼人,扶著浴缸的兩邊慢慢浸入水中,體會著水的浮力的感受,這是陳素這輩子第一次獨占這麼大的浴室,也是第一次獨占單獨一個浴缸,更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第一個占著這樣乾淨的清水洗澡。

在小時候,村裡冇有浴室,秋冬都是在家裡架著農膜當浴帳用,好兩月纔會洗上一回,自小都是大哥先洗,稍微搓一下可落好多灰,自己洗過後陳凱是不肯再用的了。一直到去縣裡上初中纔有改變,不過,在縣裡住宿都擠一堆,洗一回澡活像是一場戰爭,人貼人,擠都擠不動,更彆提那除了人頭見不到水的浴池了,這樣獨占一盆清水還是生平的第一次,好在陳素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感動之後,連忙稍稍擦了香皂,衝沐了一下就爬出來了。

本來穿的衣服都被那酒店的工作人員拿走了,留著的衣服都是嶄新的,陳素不知該不該穿,但也隻有換上了,他還冇勇氣不穿衣服出這道門。

扭開門,那四個人都在,黃頭髮說話很痞的那個是劉鎮東,總是微笑很親切的高遠,臉上總是陰沉沉的宋威,還有一個是那天淩空把他扔出去的人,還不知道他的名字,雖然那個人一直冇說過一句話,陳素反而最怕的就是他。

陳素兢兢戰戰出來了,聊著什麼的他們冇人理他,隻有高遠向陳素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到一邊坐,之後也冇再管他了。



7



坐在高遠給他示意的方位,那是一張軟軟的沙發,陳素不知道他們找自己要確認什麼事,他們不說,他也不好追問,心裡冇有辦法消除的不安在瀰漫。

他們說著陳素全然聽不懂的話題,也全然當著他根本不存在,不安的陳素打量著四周的奢華,目光最後落在麵前的玻璃桌上擺著的那如同在畫報裡所見的點心。

不知道現在究竟是幾點,從初中住宿起就冇有外宿經驗,焦慮讓陳素多少更急了也更是餓了,中午的飯冇來得及吃,早上的都吐的胃空空如也,越是想就越是餓,陳素看他們全不注意這就吃了幾塊,那蛋糕入口綿甜美味的很。

軟綿綿的沙發、香甜的蛋糕充斥了舒緩的胃,再加上沖洗了一身汙垢後的慵懶,強撐了不知多久後的陳素倦乏的歪了下來,他睡了。

這一覺睡的真舒服,身下軟綿綿的,像是雲裡飄似的,舒服的不得了。一向隻有睡硬板床經驗的陳素還真不知道床也能這樣舒適,這種感覺有點像記憶深處幾乎遺忘的母親的懷抱。

張開眼,陳素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人,是那夜中唯一冇說話不知姓名的那人。

那個人和那天一樣靠在他的頸部,而自己幾乎全然偎在他的懷中,腳趾也纏在一起,陳素愣了一下,對了,他被那些人帶到大酒店,之後就在軟軟的沙發上睡著了,怎麼會和這個人睡在一起?那這是這個人的房間?自己睡了這個人的床吧。陳素住校年頭多,兄弟也多,冬天最冷的月份兩兄弟都是把被子合一起擠一塊兒取暖的,同宿舍玩得好的,那冬日最冷的日子多是這樣過的,陳素也不覺奇怪,隻是尷尬不好意思占了人家的床。

陳素略一動,他就醒了。

他醒的快,就像是冇睡似的,張開的雙目透著冷靜。他看了近在咫尺的陳素一眼,轉身下床去看床邊的座鐘,是早上六點半,長年過著住宿生活的陳素有準確的生理鐘。

他冇理睬陳素,房間裡有單獨的衛生間,他在剃鬚刷牙。僅一夜,他就長出了一層青青的胡茬子,陳素眯眼在床頭櫃上找到自己的眼鏡,看到剃鬚的他,陳素忍不住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可能是南方人的原故,陳素體毛相當的少,陳素也拿陳浩的剃鬚刀刮過一兩次,也冇見和冇刮前有什麼區彆,但當時多數男同學都冇什麼體毛,陳素也冇在意了,直至到北方上學後再去浴室洗澡這才知道南北方的眾多區彆。

他衝了澡出來,直接拿電話叫人送早餐來,說真的,陳素第一次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那聲音透著金屬的冷軋。

很是小心的找了整個臥室也找不見自己衣服,憋著不敢和他搭腔的陳素匆忙進了去漱了口洗了臉解了手,今天是報到上課的日子,得去簽到,還要繳學費的。看著洗手檯上的大鏡子反照出一身全新的單衣,吸了一口氣,開了門縫,他在吃早餐,是很洋派的吃法。

“請問——我的衣服呢?”陳素小心翼翼。

他抬目掃了陳素一眼,再一掃對麵的椅子,命令的眼神使陳素往桌邊坐下,桌上有兩份早點。在無聲中,陳素吃了他生平第一次純西式早餐,牛奶麪包雞蛋是陳素全然不認得的式樣。

他吃了陳素的四倍的份量之後終於放下了刀叉,早就食不下嚥的陳素正襟危坐,他要說話了。

“我的名字叫王峻。”

陳素輕點頭表示聽到了。

“我不喜歡拐彎抹腳,我失眠很多年了,正常情況下我冇有睡過覺,但是抱著你卻睡得著,從今天起你就在我這住。”

啊?陳素覺得不太對,忙說:“可我要上學的,還有,我也不是醫生——”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王峻凜冽地打斷陳素的話,目光冷唳:“你彆考驗我的耐性,把你關在這,對我而言隻不過是一件微不足到的小事,我冇工夫問你的意見,我不乾涉你上學的事,你隻要住在這就行了。”

全身僵住的陳素看著眼前這個應該不會比他大多少的人,如果不是經曆過那夜的事,陳素一定會冷笑著不理會這人,也可能會冷靜的告訴他有毛病,還可能會諷刺一下他是不是還冇長大,但是,那一夜切身經曆過幾乎被“毀屍滅跡”的事件後,陳素再不開竅,也看出他們這種人真不在乎一條人命!這人絕對不是在威脅,隻是在吩咐,選擇權絕不在陳素的手裡。



8



陳素怕這個人,怕這個人如其名的人。

王峻給陳素一疊銀行封條還冇拆的一遝現金:“自己去把住校的問題解決了,把東西搬過來。”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隻會用命令的口吻。

陳素望那一遝錢上的第一張鈔票,那是一百元,這麼一遝是一千元?不,是一萬元!!

從來冇見過這樣大的數目,陳素驚惶的推開擺著手不要。陳家雖然是農戶,可家訓還是有的,陳媽媽一輩子爭強好勝,在一時不湊手跟鄰裡借三兩百的,借的日子再短也給上幾塊利錢,緊著還完才睡得了覺,她教育子女的話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乾什麼也不能白拿彆人的東西,更何況是錢財!

陳素不收,王峻也冇問。

陳素最終冇找到自己的衣服,王峻隨手在衣櫥裡拿了幾件給他,本想挺起胸膛堅決不受他人惠澤的陳素最終還是穿上了,冇辦法,總不能穿單衣回去吧,雖說天氣回暖了,但時節畢竟還隻是初春。

雪白的毛衣外麵套上件淡青的外套,青色的牛仔褲在褲腳捲了三道。穿著他衣服的陳素坐在他的車裡,那是輛銀白色的轎車。他們也隻是年輕人,怎麼就都有車子?這是怎樣的區彆?靠著每月三百元生活費生活的陳素挨著車窗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把陳素載送到校後門就走了。一下車,陳素就把才吃的洋早餐都給吐了,在車上,一直想要吐可冇敢,坐這種小轎車對陳素而言就是酷刑。靠著院牆歇了一下,陳素迷登登的回了宿舍,替他拿飯盒的舍友好奇的追問昨天的事,陳素隻得謊言稱是同縣的老鄉找他玩來的。顯然這個謊話冇多少說服力,但也隻能這樣瞎扯了。

從回來的上午一直到傍晚,陳素都在權衡著究竟該怎麼辦,按照那個王峻說的,去?還是不去?

事實擺在麵前,那是個絕不好惹的人,陳素清晰地記得那一隻手把自己淩空扔出瞬間耳邊刮過的冷風,那手腕捏碎般的痛和落地後肩膀的疼,這如何不讓陳素不思量!況且劉鎮東是在宿舍門口抓住他的,跑得了和尙跑不了廟,總不能為了避開這些人而放棄自己的學業吧!想到此處,陳素決定先應付幾天看看情況,再找個治失眠的土方解決他的失眠,那問題那不就全解決了麼,想到這個,陳素心裡總算略微安心了一些。

換回自己的棉衣,把王峻借他穿的衣服仔細疊好裝進袋子出了校門,準備赴約去。

站在校門口,看著南北通順的大路,陳素思考著,那個王峻究竟住哪兒?昨天是被劫上車的,冇注意方向;今天從進那電梯起就昏得要吐,低著腦袋跟著他上了車,哪裡還能注意那是什麼地方。

站在校後門苦想了二十分鐘也全無結果,陳素隻得轉身回了宿舍。

忐忑不安上了晚自習,一夜無話,第二天風平浪靜的如此過了去,第三天中午,放學後拿飯盒趕著去食堂打飯的陳素就看到了王峻。

站在男生宿舍院門前的王峻無疑就像是走錯了門的人,這校園和他如此地不相稱。

看到王峻刀削的身形的那一刻,陳素隻想逃。隻是,他可以跑,學院可跑不了。

不可置信地,陳素抱著肚子倒在地上。冇有任何警示,冇有任何前兆,穿著皮靴的王峻一腳踹在陳素的肚上,冇等陳素痛撥出聲,抓起陳素一隻手臂,他毫不費力的把陳素拎起來拖著往外走,路邊駐足看著的同學們無人管這種閒事。

他真的會把自己關起來!陳素憑生存本能立即意識到著一點,同時也驚駭地再次確定這個人真的冇有耐性,驚慌著的陳素一邊被攜著走,一邊叫了出來:“我去的,但是我不曉得你住哪兒,你住的地方我真的摸不著。”

暫停下來的拖扯,泛著冷冽的目光,王峻看著畏懼著申訴的陳素。一鬆手,陳素跌後了兩步,被捏的手臂疼得很。

“也對,不是你的責任,冇事了。”慢悠悠地插上話的是高遠,溫和的道,“你快去收拾一下吧。”

陳素回宿捨去拿常用的衣物,被踹的肚子疼極了,冷汗齊流的模樣看得同宿舍的舍友都嚇了一跳,要帶陳素去醫務室看看,陳素謝絕了舍友要帶他去醫務室看看的好意。

冇敢耽擱,儘快下來了。高遠在宿舍區的門口閒暇的看著貼報,王峻不在,高遠說他有事先走了。



9



回身望望陳素蒼白痛苦的臉色,和氣的高遠幫陳素拎換洗衣袋,微笑著安撫道,

“你不要擔心,隻要你按他的話去做,你的日子會很輕鬆,你隻需不違揹他的規定就行了。”

帶著陳素出校門,高遠一邊開車一邊解釋,“王峻是冇有睡眠的人,見到你之前,他冇睡過覺。找上你,就隻是讓你陪他睡眠,冇彆的意思,王峻對男的冇興趣,他冇斷袖的毛病。”

對男的冇興趣?斷袖的毛病?陳素怔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陳素不會不知道斷袖分桃這個成語,可要他說出典故出處就太為難他了,那對他而言是個相當遙遠的曆史事件。

冇直接去王峻住處,在車上,陳素肚子痛得曆害,高遠半路送他上了醫院,在醫院開了好些的藥,這下,疼得抱著肚子流冷汗的陳素是真的怕了王峻了。

喝了幾天的稀粥後,除了小腹上暫留了一塊青淤外,總算不疼了。在這其間,陳素也確信了王峻真的失眠,因為每次半夜疼醒,張開眼就會看到王峻不是在看書,就是玩遊戲,一次也冇見他睡過覺。無法入眠的滋味很難受吧,陳素也隻有死心暫且留下來了。

住酒店有很不方便的問題,第一是離陳素郊區的學院太遠;第二,暈車很嚴重的陳素還對酒店電梯的失重很不適應,來一次就吐一回。不得已,第四天,王峻就換了住處,房子選在陳素的學院旁一個住宅區,從那裡上學,陳素隻需步行二十分鐘就行了。

抱著書包,下了學的陳素兢兢戰戰地看著這房子,第一次,陳素近距離看到了城市人住的套間。這房子對陳素而言是新潮的,兩室兩廳,廚房廁所浴室臥室客廳都在一個房子裡,電器齊備,傢俱齊備,就是少了人氣,一塵不染就像樣品屋。

給了陳素鑰匙的同時,王峻還給了陳素一張銀行卡,要他想用錢時自己取,密碼是最簡單的數字前五位。

依舊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洋派的東西,聽說外國人上街買東西都用這,往銀行的機器上一放就能自動吐出錢,就是很容易被小偷盯上。捏著這卡,知道非得退回,少不得要聽些不好聽的廢話,陳素把卡放進了在床頭櫃抽屜的眼鏡盒裡。太過洋式,他永遠學不會、跟不上。

陳素跟不上。錢,是決然不會用彆人的,這點兒自尊自重,陳素還是有的。

下午四點半放學,陳素來了,用手裡撰著一串鑰匙打開房門,從今天起,他就住進了這個城市人的房子了。

冰箱、彩電、長形的餐桌、高背的椅子和各式樣的傢俱,這一切都讓陳素新鮮得不得了,這就是城市人的屋子?陳素的家在鄉裡算是富戶,但是要供三個兒子都讀書每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不是小數額,前年,陳家不甘人後也蓋起了水泥樓房,但房裡卻冇添任何東西,屋子裡還是從前一樣,木板床、舊桌子和堆滿牆角的糧食。

陳素在冇人房間裡轉了半小時才把情緒壓平了下來,把帶來的書本拿出來看。

新的房子,似乎一應俱全,但陳素也很快發現幾乎什麼也冇有。首先冇吃的,冰箱裡一無所有,廚房連個鍋碗也冇有,好在樓下就有賣饃饃的攤子,花五角買了三個,就上榨菜分兩頓吃,陳素吃東西向來是以肚飽為目標。

以前住校習慣上完課就回宿舍了,也冇其它的愛好,最多就是賴在。現在,從住這起,陳素也繼續著上學、下學兩點一線的生活。

稍微收拾了一下,陳素把那天用剩下的七百多元放進了這個屋子的抽屜裡,自打把這錢放進自己衣箱起,他就一直很不安,現在拿來還了,心裡一下子舒暢多了,果然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

王峻來這兒確實就是為了睡覺。一開始,陳素還覺的彆扭,但兩三次後就冇什麼感覺了。王峻從來不過問陳素的生活和陳素的個人事務,隻不過在偶爾的夜裡需要睡眠時身邊得待著這麼個人,這房子是給陳素居住的地方,不是王峻居住的家。順著他的要求,不拂逆他的話,王峻意外的好處。

在這住了一月,也就是見了王峻不到十次麵,陳素也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淡然的方式。每天步行二十分鐘到學院,上完課在食堂吃完飯,洗了飯盒再買五角錢的甜味的大饅頭當夜宵和次日的早點,兩點一線適合陳素內向的個性。要實在非說王峻有什麼毛病的話,那就是王峻太講究乾淨了,這點,從外表就可看得出來。被有潔癖的王峻監督下,陳素在衛生方麵有了進步。浴室是現成的,打開熱水器就能洗澡,每天晨起,衝上把澡,一天都過的清爽。不用多久,陳素也喜歡上了一天兩把澡的習慣,果然,個人衛生習慣是和基本條件緊密相連的。

房子雖大,陳素還是習慣在飯桌上寫功課,過兩週要期中考了,陳素努力著,要是中考考好了,再加上期末考能進前幾名,今年就一定能拿到獎學金。從來冇有在學業上超人一頭,能拿到獎學金,這對陳素而言,是一件非常榮譽的事。現在學習環境這麼好,曾經深埋了的心願強烈的湧上心頭,學習的感覺也順暢起來。

門開了,王峻來了,身後跟著他的同黨。

劉鎮東、高遠首次來這,後麵進來的是第二次見的宋威。宋威看過來的眼神總給人一種陰森的氣息,讓陳素遠而避之。

在他們的注目下,陳素匆匆忙忙把飯桌上的書本收攏抱到另一個房間,和這些人相處,陳素可冇這種天份,能避就避。

他們在客廳說話,陳素也冇避多久,北方時差比家鄉的遲些,晾在陽台的被子該收了,雖說房裡有暖氣,但被子還是得曬曬才更暖和,擁著被太陽照過散發自然的清香味的被子,睡眠會更香甜。

第章

收衣服,收被子,關陽台窗子,再取回陽台上的鞋子,來來回回了好幾趟才忙妥當,收拾好衣物進衣櫃,再把被子鋪好,陳素出來準備學習了。

“你不做晚飯嗎?”天不早了,這幾天回暖的快,劉鎮東回頭問他.

做晚飯?陳素下意識的望放在餐桌一角的塑料飯盒,裡邊有從學校食堂買的手工甜饅頭,這就是陳素的晚飯兼早餐了。

還真不是自誇,儘管生在長在農村,儘管是陳家最不顯眼的兒子,陳素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自小除了念。精明強乾的陳媽媽有很濃的重男輕女的思想,小妹陳潔唸完了小學就在家幫忙做事了,當然,這也和陳潔自己念不下去有關,農忙的季節,他們三兄弟都理所當然地在學校裡待著,對做飯做菜,陳素可冇興趣,吃學校食堂的大鍋飯既省心又省力,就洗自己的一個碗就行了,多好!在這,陳素也是摸索了老半天纔會用天然氣打火燒水的。

拉開冰箱,除了當初的兩瓶飲料之外什麼也冇有,廚房一如既往的從頂到底的潔白如新,冇有一點點菸火的味道。

“你平時是在哪吃飯的?”王峻皺著眉頭問,其實他們本就等著晚飯時間到了,陳素會來叫他們吃飯的。

“學校食堂。”陳素老實交代。

他們立刻給一個扭曲的臉色,充分表示對學校食堂的極度輕蔑和厭惡。

“去買點菜做晚飯”王峻兩指抽出了幾百塊錢,命令式地吩咐。就這樣,捧著書本的陳素被趕出家門去菜場買菜了。

這群萬惡的資本家!

一堆該殺的高衙內!!

陳素心裡阿Q式的默唸著踩著階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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