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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音落定許久,廣場上的修士們仍沉浸在水墨山水的餘韻中,直到有人率先回過神,發出一聲讚歎,滿場的歡呼與喝彩才驟然爆發。
“太妙了!這《高山流水墨境圖》竟能引動靈識共鳴,雲鶴仙子好造詣!”
“今日能聽到這般琴音,就算千裡迢迢趕來也值了!”
讚譽聲此起彼伏,玄清真人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意,可就在這時,一道粗嘎的笑聲突然劃破喧鬨,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雲棲劍廬的雲鶴仙子,這琴彈得,比床上的滋味還讓人**!”
這話一出,廣場瞬間死寂。玄清真人臉色驟變,銀金色柺杖重重頓在玉階上,眉頭擰成一團——這聲音,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再想到至今未現身的如玉,她心頭咯噔一下:
果然是他!
雲鶴、疏月與玉兒也齊齊變了臉色,尤其是玉兒,眼底瞬間湧上怒意。眾人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一道肥胖的身影從廣場入口緩步走來,正是千璋峰大長老狐思邈。
那老頭約莫六旬模樣,滿臉褶子,卻穿著一身豔俗的紅袍,更刺眼的是,他懷裡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是雲棲劍廬遲遲未到的六師姐如玉。如玉穿著一件極寬鬆的粉裙,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裙襬也短得過分,僅垂下幾條幾乎全透的裙襬,顯然是刻意打扮過。狐思邈的手毫不避諱地從她腰後探進衣內,在她胸前肆意揉捏,臉上滿是猥瑣的笑意,而如玉不僅不反抗,反而嬌笑著往他懷裡蹭,模樣諂媚又妖媚。
“狐長老!你怎能在慶典上如此放肆!”
霓裳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上前——千璋峰的勢力非雲棲劍廬能比,她一個結單後期修士,根本冇有抗衡的資格。
狐思邈卻全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摟著如玉走到主殿玉階前,掃了眼一旁的孟玉珍,笑得越發得意:
“既然華山的孟宗主剛替徒弟求完親,沾了這喜慶,那老夫也來湊個熱鬨——今日,我要代宗主向雲棲劍廬提親,替宗主求娶雲鶴仙子!”
“什麼?!”
全場修士嘩然,卻無一人敢出聲反駁。誰都知道,千璋峰不僅有四位元嬰真人,三位明麵上的元嬰,其中玉麵書生更是元嬰中期巔峰,更有一位元嬰後期巔峰老祖坐鎮!雖傳聞那位老祖正閉死關衝擊化神,可僅憑現有勢力,也足以碾壓雲棲劍廬這樣的中下遊門派。
雲鶴臉色蒼白,指尖緊緊攥住琴身,指節泛白。她很清楚,狐思邈這番話絕非玩笑,他宗主玉麵書生覬覦自己的容貌與修為已久,今日藉著慶典上門,分明是仗勢欺人!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熟睡的顧硯舟,少年眉頭微蹙,似乎被外界的喧鬨驚擾,卻仍未醒來。
看著這張與凡塵弟弟相似的臉,雲鶴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決絕的堅韌——不僅是為了自己,為了身旁這個還未真正踏入仙途的少年。
雲鶴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寒刃破風,帶著壓抑的怒火:“提親?狐長老攜我宗弟子,在慶典之上行此不軌之舉,姿態放浪,言語輕佻,這算哪門子的提親!”
她周身靈力不自覺地激盪起來,白衣下襬無風自動,連麵上的薄紗都微微顫動,顯然已是怒極。台下修士雖不敢出聲,卻都暗自點頭——狐思邈摟著如玉的模樣太過放肆,哪有半分求親的誠意,分明是仗勢逼迫。
狐思邈被當眾駁斥,臉上的猥瑣笑意淡了幾分,眼底卻閃過一絲狡詐的光。他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故意將摟在如玉腰間的手緊了緊,指尖在她衣襟下的柔軟處重重一捏。如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輕呼,身體卻更軟地靠在他懷裡,眼底閃過一絲屈辱,卻又很快被諂媚取代。
“雲鶴仙子何必動怒?”
狐思邈舔了舔嘴唇,眼神裡的貪婪毫不掩飾,話鋒卻陡然一轉,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仙子想必也清楚,我千璋峰宗主玉麵真人,可是惦記仙子許久了。今日老夫來此,可不是為自己這個老頭子提親——你宗如玉這般貨色,還入不了我的眼!”
他說著,故意推了推懷裡的如玉,語氣裡滿是輕蔑。如玉卻像是早已習慣了這般折辱,不僅冇有半分怒意,反而連忙點頭附和,聲音嬌嗲得令人作嘔:
“是是是,夫君說得對,奴家哪比得上雲鶴師姐的風姿,能伺候夫君已是奴家的福氣。”
“誰是你夫君?”
狐思邈猛地抬腳,將如玉踹得一個趔趄,臉上滿是嫌惡,
“彆往自己臉上貼金!”
如玉踉蹌著站穩,卻絲毫不敢怨懟,反而快步跑回來,死死抱住狐思邈的胳膊,故意將胸口往他手臂上蹭,聲音帶著哭腔:
“奴家錯了,夫君彆生氣,奴家以後再也不敢亂說了……”
那副卑微討好的模樣,讓台下不少修士暗自皺眉,卻冇人敢出聲指責。
“夠了!”
主殿上的玄清真人終於忍無可忍,銀金色柺杖重重敲在玉階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她指著狐思邈,咬牙切齒道,
“你……”
可話到嘴邊,卻再也說不下去。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眼底滿是屈辱與不甘——她怎能不清楚?一旦她明確拒絕,甚至與狐思邈撕破臉,便是雲棲劍廬與千璋峰宣戰的開端。千璋峰有元嬰巔峰老祖坐鎮,還有三位元嬰修士壓陣,而雲棲劍廬隻有雲鶴一位新晉元嬰和自己中期,且是年齡末年的兩位,雙方實力懸殊,真要開戰,雲棲劍廬隻會落得被吞併的下場。
孟玉珍坐在側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麵上依舊維持著端莊鎮定,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方纔狐思邈當眾放狠話時,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法器,卻終究冇有起身——她很清楚,華山劍派雖有她與師姐兩位元嬰初期修士,看似有一戰之力,可在千璋峰麵前,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四位元嬰對兩位元嬰,中間還隔著“後期巔峰”這座難以逾越的大山,真要插手此事,彆說護住雲棲劍廬,恐怕連華山劍派都會被拖入泥潭。
她隻能忍,隻能等。等雲鶴做出選擇——是屈從於千璋峰的威勢,換來雲棲劍廬一時的安穩;還是……反抗到底,哪怕賭上整個宗派的未來。
玄清真人垂下眼簾,緊握柺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廣場上的氣氛徹底凝固,修士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目光在狐思邈的囂張、玄清的隱忍、如玉的諂媚間來回打轉,最後都落在了紗帳裡的雲鶴身上——這位剛晉元嬰的白衣仙子,成了此刻雲棲劍廬唯一的希望,也成了這場鬨劇的焦點。
雲鶴坐在琴台前,指尖的靈力幾乎要凝成實質。狐思邈的話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底線——不僅要逼她嫁給玉麵真人,還要用如玉的卑微來羞辱她,羞辱整個雲棲劍廬!
如玉的目光在殘破的絲幔上轉了一圈,突然勾起唇角,聲音尖細得像淬了毒的針:
“方纔我可是看得真切,有位凡人少年跟著雲鶴師姐進了紗帳呢~不知師姐在帳內,與這少年做了些什麼要緊事?”
“哦?”
狐思邈眼睛一亮,臉上的猥瑣笑意更濃,故意拖長了語調,
“雲鶴仙子這是喜歡吃嫩草?這可不行啊——我家宗主玉麵真人,可容不得仙子身邊有彆的人。”
話音未落,他周身驟然爆發出元嬰初期的靈力威壓,一股淩厲的氣波直衝向琴台方向的紗帳——顯然是故意要撕破這層遮掩,讓帳內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
“無需你管!”
雲鶴的聲音帶著怒意,指尖在身旁的琴絃上狠狠一撥。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炸開,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瞬間擋在紗帳前,精準地撞上那道氣波。兩股力量相撞,氣波被生生化解,可紗帳卻冇能承受住餘勁,“嘩啦”一聲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琴台——隻見顧硯舟正靠在雲鶴肩頭,眉眼輕闔,顯然還在熟睡,少年身上那件普通的布衣,與周圍仙氣繚繞的景象格格不入。誰都知道,雲鶴當年在結丹巔峰時,就曾憑藉精妙術法打傷過剛晉元嬰初期的修士,是千宗穀公認的“結丹第一人”,如今晉入元嬰,卻能輕鬆化解狐思邈的氣波,這份實力,著實令人側目。
可冇人敢稱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顧硯舟的存在與如玉接下來的話牢牢吸引。
“喲,還真是藏了個凡人少年啊!”
如玉捂著嘴嬌笑,眼神裡滿是譏諷,
“雲鶴師姐口味倒是特彆,喜歡這種多如野草的凡人,可惜啊,再怎麼護著,也比不上我家夫君宗主——玉麵真人可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容貌更是仙人之姿,哪是這種凡夫俗子能比的?”
“如玉!”
雲鶴的眉頭擰成山川,周身靈力瞬間變得凜冽,怒聲嗬斥,
“你我同門一場,如今連一聲‘師姐’都不願叫了?”
她冇想到,如玉為了討好狐思邈,竟會如此肆無忌憚地羞辱自己,連宗門情誼都拋得一乾二淨。
······
靠在雲鶴肩頭的顧硯舟,早已睡得深沉。琴音裡流轉的靈識溫養、水墨幻境的玄妙意境,他半分也未察覺,隻覺得那曲調溫柔綿長,像凡間母親哼過的搖籃曲,催得睏意洶湧,不知不覺便墜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賊死”,外界的劍拔弩張、狐思邈的囂張、雲鶴的怒喝,全都冇能驚擾他。他的意識沉入夢境,竟又是上回那片熟悉的迷霧——白茫茫的霧氣漫無邊際,腳下是看不見底的虛空,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迷霧深處,隱隱傳來一道聲音,穿透層層霧靄,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來~”
那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又裹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磁性,像磁石般吸引著顧硯舟的意識。他下意識地朝著聲音來源走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濃稠得化不開的迷霧,竟像活物般畏懼著他,紛紛朝著兩側散開,在他身前讓出一條通路。
穿過迷霧,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迷宮,青灰色的石牆高聳入雲,路徑錯綜複雜,可顧硯舟卻冇有半分猶豫,腳步輕快得彷彿早已熟稔這裡的每一條岔路。他左轉右繞,避開所有死衚衕,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指引著,一路朝著迷宮深處走去,冇有絲毫遲疑。
很快,迷宮的儘頭出現了——那是一處悠長的山穀裂縫,穀口狹窄得幾乎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斷裂的山體上,交織著詭異的黑色紋路與璀璨的金色紋路,兩種顏色碰撞在一起,既顯得陰森,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來~”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就在裂縫深處。顧硯舟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朝著裂縫內踏入一步。
刹那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爆發,他的意識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猛地朝著裂縫深處拽去!視覺開始不受控製地拉長、放大,眼前的景象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彷彿穿越了無儘的時空。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吸力驟然停止,顧硯舟的意識猛地定住——眼前隻剩下一對巨大的金色眼睛。
那眼睛懸浮在漆黑的虛空中,瞳孔是純粹的金色,邊緣流轉著細碎的光紋,眼白處卻透著淡淡的墨色,既神聖又詭異。它靜靜地“望”著顧硯舟,冇有任何動作,卻讓他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彷彿在這隻眼睛麵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得通透,連心底最隱秘的念頭都無所遁形。
“啊!”
顧硯舟猛地意識從夢境中掙脫,瞬間清醒過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那隻金色眼睛帶來的壓迫感,彷彿還殘留在腦海裡,讓他渾身發冷。
直到視線聚焦,他纔看清眼前的場景——狐思邈正滿臉怒容地指著雲鶴,如玉縮在一旁,台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和雲鶴身上,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靈力波動,顯然剛纔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
眼前劍拔弩張的場景,卻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茫然地掃過全場——看到玄清真人緊繃的臉色,看到疏月眼底的擔憂,看到孟羨書與玉兒緊握的手,最後落在狐思邈與如玉身上。那老頭滿臉猥瑣,摟著如玉的姿態放肆,而如玉穿著暴露,眼神諂媚……顧硯舟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之前玉兒提起六師姐時的語氣,還有那句“潑婦和她的糟老頭道侶”。
是他們?
“師姐,他們……”
顧硯舟壓低聲音,想問清楚情況,卻被狐思邈的笑聲打斷。
“醒了?”
狐思邈盯著顧硯舟,眼神裡滿是輕蔑,
“雲鶴仙子,這就是你藏在帳裡的寶貝?不過是個連練氣期都不穩的凡人,你要是喜歡嫩的,老夫倒是能給你找一堆,何必護著這麼個冇用的東西?”
如玉被雲鶴厲聲斥責,渾身一顫,方纔那股仗勢欺人的氣焰瞬間消散,像隻泄了氣的皮球,慌忙往狐思邈身後縮去,連頭都不敢抬。
狐思邈見狀,嗤笑一聲,倒也冇再為難如玉,隻是斜睨著雲鶴,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罷了,看在你剛晉元嬰的份上,今日便不與你計較。我家宗主還在閉關,等他出關,少說也是元嬰後期的修為,到時候自有宗主親自來雲棲劍廬,風風光光迎娶你這位仙子。”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去,顯然是覺得今日已足夠震懾雲棲劍廬,冇必要再僵持。
“不必等他出關!”
雲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決絕的狠意,
“到時他恐怕連我的屍體都碰不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忽然對著顧硯舟傳音,語氣與方纔的怒厲截然不同,滿是溫柔的慈愛,像極了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舟兒~吻我。”
顧硯舟正沉浸在“元嬰初期”的壓迫感中,冷不丁聽到這話,驚得猛地抬頭看向雲鶴——她臉上仍帶著未散的怒氣,眉梢緊蹙,可傳音裡的溫柔卻真切無比,兩種反差讓少年徹底懵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第二道傳音又輕輕落在腦海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親昵:
“舟兒~不聽孃親的話了嗎?”
“娘、孃親?!”
顧硯舟大驚失色,眼睛瞪得溜圓,心裡亂成一團麻——這種眾目睽睽的場合,雲鶴師姐怎麼會突然說這種話?還要……還要吻她?吻哪裡?嘴嗎?不行,太逾矩了!
他偷瞄了眼台下,疏月正滿臉錯愕地望著這邊,孟羨書與玉兒也是一臉震驚,連玄清真人都皺著眉,顯然冇料到雲鶴會有這般舉動。顧硯舟手心冒汗,糾結了片刻,終是咬了咬牙,飛快地湊到雲鶴臉頰旁,輕輕碰了一下——那觸感柔軟微涼,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不過一瞬的接觸,雲鶴臉上的怒氣卻像是被瞬間撫平,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連眼底的厲色都淡了幾分,隻剩下一種近乎柔和的堅定。
這一幕落在狐思邈眼裡,卻讓他瞬間炸了毛。他本已轉身,此刻猛地回頭,指著雲鶴,氣得臉色鐵青:
“好!好一個雲鶴仙子!你寧可讓一個凡人少年碰,也不願給千璋峰半分顏麵?真當我千璋峰好欺負不成!”
在他看來,雲鶴此舉分明是故意羞辱——連毫無修為的凡人都能親近她,偏偏對千璋峰的求親避如蛇蠍,這不是明著打千璋峰的臉嗎?
狐思邈氣得胸口起伏,卻也知道再糾纏下去討不到好,隻能狠狠跺腳,拋下一句
“到時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便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如玉見狀,連忙提著裙襬跟上,扭著腰肢追在他身後,連頭都不敢回。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廣場入口,雲棲劍廬眾人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可廣場上的氣氛卻依舊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鶴與顧硯舟身上,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震驚。
顧硯舟臉頰通紅,侷促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雲鶴的目光,心裡滿是疑惑:
雲鶴師姐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
疏月快步走上前,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雲鶴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師姐,你方纔……”
“無事。”雲鶴輕輕打斷她,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眼底的溫柔尚未完全褪去,
“隻是做給狐思邈看罷了。”
也冇提傳音裡的細節,隻是對著玄清真人微微頷首,
“掌門,慶典怕是難以繼續了,還請您安排諸位道友先行歇息吧。”
玄清真人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經此一鬨,慶典早已冇了興致,眼下最重要的,是商議如何應對千璋峰日後的報複。她看了眼雲鶴,又看了眼滿臉茫然的顧硯舟,終究還是冇多問,轉身去安撫各派修士。
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隻剩下雲棲劍廬的幾人。顧硯舟攥著掌心的溫靈玉,看著雲鶴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總覺得,今日雲鶴的舉動,絕不僅僅是“做給狐思邈看”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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