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狼犬從狗崽子長到如今,隻會蹭一個人的手,也隻允許一個人摸它腦袋。
杜成若問著那護衛,目光落在狼犬身上,情緒難辨。
護衛不知道杜成若緣何突地問這話,卻也如實答道:
“是呢,就前幾日的事,嚇了屬下一跳,好在有驚無險。”
杜成若聞言僵立原地,對麵的護衛答完話便欲告退,牽著狼犬往外走。
麵色僵滯的杜成若,卻猛地抬步走向狼犬,一把從那護衛手中,奪過牽著狼犬的繩。
她手攥緊那繩,聲音近乎啞,垂首問道:“那姑娘,叫什麼名字?”
護衛對杜成若此刻的反應納悶不解,但也不敢得罪新進門的太子妃,如實答道:“姓雲,單名一個喬字。”
杜成若臉色劇變,低首牽著那狼犬,腦袋一片空白。
喬喬……居然真的是她。
這麼多年了,兜兜轉轉,殿下居然還是遇見了她。
杜成若拽著狼犬已是麵色慘白。
她曾做過一件虧心事。
就是,幫著明寧,騙了蕭璟。
這些年來,當初的故人舊事,除了她,也就隻有這狼犬還記得。
明寧手段高明,雲喬,蕭璟,都不記得彼此。
獨獨她這個旁觀者,局外人,和那條狼犬知曉一切。
可狼犬口不能言。
而她,可恥地選擇了沉默。
喬昀死了,明寧是他留下的唯一的骨肉。
杜成若對她,是心慈手軟的。
她想對得起亡故的恩師,便隻能對不起雲喬。
一晃這麼多年,自從那小丫頭離開西北,她也忙於西北戰事,遠隔天南海北,再冇見過少時小友。
不曾想,那小丫頭竟兜兜轉轉,到了蕭璟身邊。
牽著狼犬的杜成若魂不守舍立在寢殿前,狼犬扒著她膝頭,嗚咽地叫喚,咬著她裙襬,往外扯。
杜成若拍了下他,起身去換了件尋常衣物,跟著它出去。
狼犬一路拉著她跑,去往的方向,正是蕭璟寢殿。
*
東宮正殿內,背脊纖細的女人,倒在暖爐邊的地毯上,白淨柔嫩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襟。
那雙皓月般腕子上,是一串方纔被蕭璟逼著戴上的珠串。
上頭明珠在月光下灼灼奪目,是不久前皇後所贈珠串。
和那件嫁衣上墜的,一模一樣。
大紅色的新郎喜服仍穿在他身上,束髮的紅綢,在燭火燈影下搖晃。
那刺眼的紅,映得她麵龐,愈加蒼白。
正殿裡滿室紅綢喜色,獨獨雲喬,一身素白衣裙。
醉眼暈紅的蕭璟,俯身,抬手,攥著她纖腰。
“鬆手,衣裙褪了。”
他壓在她身上,貼著她耳畔,低聲命令。
雲喬背脊僵硬,指尖顫抖,咬得菱花唇幾近滲血。
艱難啟齒:“蕭璟,我不願意。”
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場景。
她不願意。
他在辱她,也在辱那位,嫁他為妻的女娘。
她不願意。
醉意濃重的男子氣息,裹著酒氣,纏在她臉龐耳後。
“乖,聽話。”
他輕拍她臉頰,似逗小貓小狗一般。
雲喬抬眼,看著這滿殿刺眼的紅,閉了閉眸,齒尖顫著:“彆這樣,放開我,我不想在這裡,我要回去,你放我走。”
不想在這裡?放她走?
蕭璟醉意迷離,目光沉黯中隱有風暴。
他手上乍一用勁兒,雲喬衣帶便被暴力扯斷。
一隻青筋泛起的手,掐在她脖頸。
堵了她所有言語,讓她隻能溢位嗚咽的可憐腔調。
“嗚……不…不要…”
“雲喬,我說過冇有,由不得你。
我想要的,你隻能給。”
暴雨打落梨花,男人話音強硬,將酒水氣,灌入女娘口齒。
俯身張口,咬開她衣領。
一盞溫涼的茶水,潑進她身體。
又濺落在鋪著的地毯上,染汙一片。
他身上的大紅喜服,被扔在一旁。
雲喬皮肉戰栗,雙手緊緊攥著暖爐一角,被燙傷了皮肉,都不曾鬆開,眼尾淚珠滴滴滑落。
掐著她脖頸的力道稍稍鬆了下,雲喬的嗚咽哭聲,陣陣溢位。
委屈又可憐。
讓人心顫。
蕭璟喘息聲迷離,啞聲哄:
“哭什麼,潑了茶水的,不疼的,對不對?”
雲喬攥著暖爐一角的手,皮肉生疼,她咬唇昂首,脆弱的脖頸,孱弱纖細。
似天邊,無法握住的浮雲。
蕭璟眉心沉凝,心裡冇來由的慌。
攬著她腰肢的手,撫過她腰窩,垂首猛地一口咬在了她唇上。
雲喬唇珠被咬破,血珠子霎時湧出,蕭璟虔誠低首,吻去她唇上滲出的血珠,強硬頂開她緊閉的雙唇。
血水在兩人唇齒間交融。
雲喬鬆開攥著那暖爐的手,一再推他。
可是嬌弱女孃的力道,落在他身上,不過是蜉蝣撼樹罷了。
他唇齒下移,那茶香混著女子甜膩,落進他口齒撕咬間。
也刺激的雲喬動情。
隻是這情,是不得已而動,尋不得幾分歡愉,卻逼得她,淚水潺潺。
他藉著酒意逞凶,全然不管她情不情願,也好似並不在意今天是什麼日子。
可這滿室的大紅喜色落在眼底,那係在蕭璟發上的紅綢,打在身上,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雲喬。
她咬著手掌低泣,淚水洶湧,哭音嗚咽。
一再推拒著他。
“不要,蕭璟,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彆在今天,起碼彆在今天……”
求你給我留一絲尊嚴……哪怕隻是一點點……
她哭著求他,求他放過,求他給她留一點體麵自尊,求他起碼彆在今天。
可話音未儘便驟然疼得蹙眉哀吟。
女子尖利的指甲,也瞬時掐破郎君頸上皮肉。
夜色靜謐,男人的喘息聲,和女子泣音一道傳出內殿。
杜成若被狼犬帶來此地,聽見那女子的哭聲,僵立在殿外。
拽著她來的狼犬似有所感,伏在杜成若腳邊嗚咽哀叫,像是在求她,求她救它的主人。
杜成若拽著狗繩,低眸瞧著伏在腳邊嗚咽不止的狼犬。
裡頭的女娘在哭,外麵的狼犬,也在哭。
她清楚的知道,那個少時總笑得嬌氣的小女娘,此刻,在委屈,在痛苦。
同她,隻隔一道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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