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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於你眉眼風情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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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隻因我不肯給傅景琛的白月光做一頓飯。

他便強行中斷我媽媽的治療。

我發著高燒在雪地裡跪了一夜。

當晚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我給他打了一遍又一遍電話,他卻將我拉黑。

兩天後,媽媽因沒能得到及時治療活活疼死。

他白月光卻在朋友圈曬出兩人合影:“如果餘生是你,晚點也沒關係。

辦完喪事,我平靜的向他提了分手。

他卻不相信,我再也不愛他了。

“傅景琛,我們分手吧!”

我可以原諒他為了林書儀羞辱我折磨我,可以原諒他為了林書儀一次次將我拋下。

卻無法原諒他為了林書儀,不顧我媽媽的死活,強行中斷她的治療。

他明明知道我媽媽的病已經到了晚期,不及時治療她會死的,可他還是那麼做了。

就因為我不肯給他的白月光做一頓飯。

多麼可笑。

一條人命還不如他的白月光開心重要。

辦完媽媽的喪事,我回了一趟家,拿走了屬於我的東西。

回到出租屋才發現,忘了將媽媽給我的畫帶走。

那是她送給我的18歲生日禮物,是她親手畫的,就掛在傅景琛書房。

於是我又回了一趟彆墅。

我以為傅景琛不在,哪知剛開啟門就和沙發上的傅景琛和林書儀四目相對。

兩人都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旁邊還放著幾個行李箱。

傅景琛看到我,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你還知道回來?”

“正好,書儀要在家裡住幾天,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不知道傅景琛怎麼想的,每次林書儀來家裡留宿,都要我招待。

沒等我拒絕。

林書儀朝我歉意的笑了一下,雙手卻宣誓主權般摟緊了傅景琛:“辛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和阿琛剛從法國回來,懶得再挪窩,這幾天麻煩你了。”

原來媽媽出事的時候,他們在法國。

一個星期前,林書儀說想嘗嘗我的手藝,讓我給她做飯。

那天我發著高燒在醫院照顧了媽媽一天,實在爬不起來,便拒絕了她。

林書儀頓時撅著嘴有些不高興。

之後不知道她和傅景琛說了什麼。

一覺醒來我便收到醫院通知,他命令醫生中斷了我媽媽的治療。

醫院是傅景琛家開的,這裡有全球最先進的醫療裝置和最優秀的專家,隻有他能救我媽媽。

我崩潰的給他打了一通又一通電話,但他一次都沒接。

兩天後,媽媽病情加重,因沒能得到及時治療活活疼死。

就在我最痛苦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帶著林書儀去了法國,對我不聞不問。

我忍了又忍,才將差點溢位眼眶的眼淚憋了回去。

“傅景琛,我們分手了!”

“從今往後,你婚喪嫁娶都跟我沒有關係,她的事情也彆再來煩我!”

說完沒等他們反應。

我徑直去了書房將畫拆下來。

路過客廳時,傅景琛手裡拿了一杯紅酒,滿臉不悅的看著我:“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裡一步,就等著給你媽收屍吧。”

我腳步微頓。

傅景琛比誰都清楚,媽媽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不就是仗著隻要媽媽在一天,我便離不開他,隻能對他唯命是從,纔敢有恃無恐的一次次為了林書儀傷害我。

可現在他沒有機會了。

我親手埋葬了媽媽,也埋葬了我們之間的所有可能。

傅景琛見我遲遲沒有說話,自以為拿捏住我了,倨傲的朝我揚了揚下巴:“我餓了,現在去給我和書儀做飯,我可以原諒你之前的所有不敬。”

不是,他以為他是誰啊?

我冷冷的看著他:“傅景琛你聾了嗎?我說過我們已經分手了,想讓我給你做飯,你也配?”

以前我有求於他,討好他都來不及,何曾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傅景琛聞言臉黑了下來:“辛敏,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當然知道。

在一起五年,傅景琛一次都沒有哄過我,每次吵架都是我先向他低頭。

每次約會,我都會提前半個小時出門,因為傅景琛從不等人。

剛在一起那會,我和他一起去登山,說好等我十分鐘我去買水,結果人太多,回去的時候有些晚了,他招呼都沒打,把我一個人扔在山上。

後來我養成了隨時隨地看時間的習慣。

傅景琛把他為數不多的耐心都給了林書儀。

無論多晚隻要她一通電話,他風雨無阻飛到她身邊。

哪怕林書儀每次出門都讓他等,他也甘之如飴,從未給過她臉色。

林書儀擋在傅景琛身前,一臉不讚同的看著我:“辛小姐,就算你不想給我做飯,也不用這麼跟阿琛說話吧,還動不動就提分手,這是戀愛的大忌。”

我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我跟他的事情用得著你管。”

林書儀笑容一僵。

驀地她委屈的咬了咬唇:“辛小姐對不起,如果我說了什麼惹你不開心的,我向你道歉。”

說著她故意朝我走近幾步。

結果腳下一個不穩,手上的紅酒潑到我的畫上。

“呀!”

林書儀驚呼一聲,忙用袖子幫我擦拭,結果越擦越臟。

我沒有錯過她眼底劃過的那抹惡意。

瞬間我的理智化為烏有。

等我反應過來,已經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傅景琛和林書儀沒想到我會動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傅景琛反應過來,大步將她護在身後,手上死死擰著我的胳膊,看向我的眼底泛著刺骨的寒意。

“辛敏,誰給你的膽子,你居然敢打她!”

林書儀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辛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畫多少錢,我賠給你就是了。”

我仰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

“賠?你拿什麼賠我?”

媽媽已經走了,這是她留給我的唯一一幅畫。

傅景琛卻冷笑一聲:“就這垃圾,我賠你一百幅。”

說著他從我手中搶過畫作,又拿起一瓶紅酒一股腦倒在上麵,穿著休閒鞋的腳用力往下一踩,瞬間從中間破了一個大洞,那一腳彷彿踩在我的心上。

我朝他撲過去:“不要,把它還給我,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傅景琛毫不留情一腳把我踢開。

然後當著我的麵,一腳一腳把畫踩得稀爛。

做完這一切,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現在,立刻,馬上向書儀道歉!”

我哭著抱住地上那堆碎片,鋒利的邊緣紮進肉裡,我彷彿沒有知覺般,拚命將它們攏進懷裡。

傅景琛擰了擰眉,用力掐住我下巴:“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我奮力拍開他的手,望向他的眼裡隻有厭惡和濃到化不開的恨意。

傅景琛愣了一瞬,好似被我的目光燙到般,手上不自覺鬆開。

我沒有理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自我厭惡中。

媽媽我真沒用,連您留給我的東西都保不住。

傅景琛終於察覺到我的不對,剛想伸手拉我。

卻被林書儀叫住:“阿琛,我的臉好疼,你快看是不是腫起來了。”

林書儀麵板嬌嫩,那巴掌我幾乎用儘了全力,巴掌印印在她白皙的臉上頗有些觸目驚心。

傅景琛剛升起的那抹溫情,在看到她紅腫的臉頰後瞬間被憤怒取代。

“辛敏,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書儀道歉!”

“我要是不呢?”

傅景琛眯了眯眼,威脅道:“你不想救你媽了?”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怎麼也止不住。

傅景琛臉上閃過一抹怪異:“你笑什麼?”

我滿臉譏諷的看著他:“我笑你蠢,笑你眼盲心瞎,你以為我還是過去的辛敏,你隨隨便便一句話我就像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但凡你去問一下,也不至於用這麼愚蠢的理由來威脅我。”

若是媽媽還活著,彆說向林書儀道歉,就是讓我向她下跪磕三個響頭,我都不帶一絲猶豫。

可如今他沒了拿捏住我的軟肋,我死都不可能讓他如願。

林書儀被我的回答氣得一跺腳:“阿琛我早就說了,這樣的女人不適合你,你非不聽。”

“她媽媽要是真的病得那麼嚴重,她怎麼可能是這副態度,這不會也是她騙你的吧。”

“你閉嘴!”

媽媽自生病後,頭發大把大把的掉,每天隻能靠吃止疼藥才能睡著,我是得了失心瘋,才會用這樣的理由來騙他。

這些傅景琛都是知道的。

但他沒有糾正林書儀,隻是向我下了最後通牒。

“辛敏,今天隻要你向書儀道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還是那句話:“你休想!”

我的一再忤逆激怒了傅景琛。

他嗬的一聲,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我已經給你媽找了全國最好的專家,本來隻要你乖乖的,我可以讓他們繼續給你媽治療。”

“隻是你太讓我失望了,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不會學乖。”

說著他掏出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隨後眼神漫不經心的瞥了我一眼,似是在等我向他求饒。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甚至巴不得他快點點下去,我看夠他這副勝券在握的小醜麵孔了。

傅景琛遲遲沒等到我的求饒。

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最終他還是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他聲音如寒冰般,冷得感受不到一絲溫度:“取消明天給辛敏媽媽準備的專家會診,以後也不必來了!”

那頭助理咦的一聲:“傅總,辛小姐的母親已經去世了,您不知道嗎?”

“什麼?”

傅景琛渾身一震,不敢置通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上次醫生說了隻要控製得當,她活個十來年都不成問題。”

複又想到什麼:“我知道了!是不是辛敏讓你這麼說的,你個吃裡爬外的狗東西,再有下次,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說完傅景琛不等對麵再說什麼,啪地掛了電話。

傅景琛總是這樣,什麼都隻聽自己想要的。

上次他去看我媽都已經是多久前了。

但凡他多關心我一點,就會知道這兩個多月我頻繁的往來醫院。

媽媽的病一天都離不開藥,更離不開呼吸機和監測儀。

可他為了替林書儀出氣,硬生生斷了她的治療。

媽媽疼得沒有辦法,身上都抓出了血印子,不過兩天就在極端的痛苦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傅景琛家雖然是開醫院的,但他並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在一起五年,他來看我媽媽的次數單手都數得過來。

每次都是被我纏得沒有辦法了,匆匆看了她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傅景琛結束通話電話後,眼神不滿的看向我:“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後果你是知道的。”

我嗤的一聲:“傅景琛,你以為你是誰啊,我會用我媽的性命來騙你?你也配!”

我愛他的時候,他排第一。

我不愛他的時候,他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最後我看了一眼地上稀爛的畫框,還是忍著不捨走了出去。

我知道即使畫再怎麼修複也回不到從前,就像我和他一樣!

從傅景琛家離開後,我癱在床睡了兩天兩夜。

這五年我真的太累了。

一邊照顧媽媽,一邊還要應付傅景琛和林書儀。

其實我與他走到今天是必然的,我跟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我強行闖入他的生活,跟他走過這麼一段不長不短的時光。

大學我和他是登山社的社員,傅景琛性子清冷不愛搭理人,但長相俊朗的他很受女生歡迎,是大家常說的那種禁慾係長相。

愛上他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他是我見過最優秀最特彆的男人。

我一次次嘗試靠近都被他拒絕,我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將他這座冰山融化。

曾經我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直到林書儀回國,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她是傅景琛心頭的一顆硃砂痣,而我隻是牆上一滴紅得礙眼的蚊子血,她輕而易舉的奪走了傅景琛的所有關注和偏愛。

也是林書儀出現後我才知道,原來傅景琛也可以有這麼溫柔深情的一麵。

睡了不知道多久,最後我是被餓醒的。

雖然很不情願,但我還是爬起來,想到樓下吃碗麵。

誰知剛開啟門,目光赫然和靠在牆上的那個男人對上。

傅景琛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黑色毛昵外套上覆了一層冰碴子,眼中儘是紅血絲。

看到我時,傅景琛難堪的低下頭,聲音啞得不像話:“敏敏對不起。”

“你媽媽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他根本就不關心我媽媽的死活。

隻是把她當成可以利用、控製我的籌碼,現在這個籌碼沒有了,我也不需要他了。

我和他已經沒什麼好說的。

在我越過他時,傅景琛一把將我拉住,開口時聲音透著幾分乞求:“敏敏,跟我回去吧,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一把甩開他:“不需要!”

傅景琛神色痛苦的看著我:“敏敏,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已經知道錯了,隻要你願意跟我回去,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話音剛落,傅景琛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上,林書儀的名字顯得有些刺眼。

傅景琛拿著手機,小心覷了一眼我的神色,然後默默點了結束通話。

突然我腦子裡起了一個惡作劇的念頭。

我勾了勾嘴角,改口道:“好啊,隻要你發誓從今往後不再見林書儀,不再和她聯係,我可以答應和你回去。”

傅景琛動作一怔:“敏敏……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我嘲諷的笑了一聲。

傅景琛竟是連騙都不肯騙我。

他可真是渣得明明白白的。

一邊不肯放開我,一邊又和林書儀糾纏不清。

我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用力掙開他,頭也不回的下樓。

等我再回去時,傅景琛已經不在了。

與此同時,我收到銀行進賬提醒,我的賬戶突然多了兩千萬,附言是“買畫”。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那天傅景琛砸了我的畫,說要賠我一百幅。

媽媽隻是一個國畫老師,那幅畫對我意義重大,卻也不值兩千萬。

何況他以為錢可以抵消這些年他對我的傷害?

這錢我不可能收,卻也不會還給他,這是他欠我的。

第二天,我找了一家慈善機構,以傅景琛的名義將兩千萬悉數捐了出去。

之後我將捐贈證書寄給了傅景琛。

證書送達那一刻,我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我沒接!

如此幾次過後,傅景琛也不再打了。

隻是這天晚上,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的並不意外是傅景琛。

他皺著眉:“敏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我也不奢求你能夠原諒我,但請你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

“不必了!”

在我關上門那一刻,傅景琛抬手擋住:“敏敏,我是不會放棄的。”

很快我便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幾天後我隔壁搬來了一位新鄰居,我心裡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很快這股預感被證實,新來的鄰居是傅景琛!

他看到我討好的笑了一下:“敏敏,既然你不肯跟我回去,那我搬過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砰的一聲甩上門。

我不知道傅景琛到底想乾什麼,他以為經曆了那麼多,我還會和他在一起。

我沒他想的那麼賤。

當初我沒臉沒皮的纏著他,如今我們的位置好似顛倒過來了。

搬來第一天,傅景琛就在我家門外哐哐砸門,似有我不開門不罷休的氣勢。

我被吵得沒辦法,唰的一下拉開門不悅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傅景琛獻寶般將一件東西遞到我麵前。

我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隨後愣在原地。

是那天我沒帶走的那幅畫。

傅景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知道這幅畫對你來說很重要,錢你不肯收,我便試著修複了一下,你看看是不是和原來一樣。”

又是被酒淋,又是被砸得稀巴爛的,怎麼可能還和原來一樣。

畫上還殘留著紅酒潑上去後留下的印跡,破損的地方也能看到拚接的痕跡,比起原來的畫風更添了幾分歲月的沉澱和藝術性。

這幅畫原本一直掛在傅景琛書房,出於私心,我希望他一抬頭就能看到我。

驀地,我看到傅景琛手上多了幾道細細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過。

這下我真相信,畫是他親手修複的。

也是這時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傅景琛這陣子是在哄我,還破天荒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心思,這還是五年來頭一遭,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畫本來就是他弄壞的,我收得心安理得:“畫我收下了,以後沒事彆來煩我!”

傅景琛眸光一黯。

還想說什麼,我卻毫不留情的將門甩上。

這陣子我一直在找工作。

我遺傳了媽媽的繪畫天賦,大學學的也是藝術。

可傅景琛控製欲很強,他不喜歡我拋頭露麵,不喜歡看到我和彆的男生在一起,於是我為了他退出登山社,為了他刪光所有朋友的聯係方式。

甚至畢業後如他所願,像一隻被豢養的金絲雀,除了他身邊哪也不去。

可他卻堂而皇之的和林書儀搞曖昧,和她出雙入對,帶她參加同學會,替她擋酒,讓我這個所謂的正牌女友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可畢業三年,我一天都沒工作過。

找工作的過程並不順利。

又一次麵試被拒後,我滿身疲憊的走到家門口,傅景琛不知從哪躥出來將我攔下。

“敏敏,聽說你在找工作?”

“其實你不必這樣,這三年你在我身邊一天都沒工作過,沒有公司願意要一個不是應屆畢業生,也沒有工作經驗的員工,職場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就安心待在我身邊,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一輩子?

那樣的日子光是三年,我就已經過怕了,要是一輩子,我都不敢想會有多絕望。

我冷冷的看著他:“不關你的事,讓開!”

傅景琛略一思索:“要不這樣,你來我公司,什麼也不用你乾,每個月我照常給你發工資,你想玩就玩,想去上班也隨你好不好?”

這和被他養著有什麼區彆。

何況他太小看我了。

我沒他想的那麼脆弱,要不是因為他,我早踏入職場,有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

隻不過是晚了三年而已,這點挫折在我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可傅景琛習慣了掌控我的全部,在我明確表示拒絕去他公司後。

第二天他又朝我遞來一份畫廊的收購合同。

還霸氣的撂下一句:“這畫廊是我以你的名義買的,隨便你怎麼折騰,盈利了算你的,虧了算我的。”

我嘲諷的牽了牽嘴角:“傅景琛,你真的一點都沒變,你永遠不知道我想要什麼,自以為是的替我安排好你認為對的一切。”

傅景琛僵硬的張了張嘴:“我隻是不想你過得太辛苦。”

“你忘了嗎?我受的所有苦和委屈都是你給的啊。”

林書儀回國這兩年,我在他身邊過的什麼鬼日子,他要不是老年癡呆,總不至於想不起來吧。

傅景琛聞言怔了好一會,臉上湧起一股深深的懊悔和自責。

可惜我無心欣賞。

後來我找了一份在興趣班當老師的工作。

雖然工資不高,但我很滿意!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林書儀。

可我不想見她,她卻不肯放過我。

不知道她怎麼找到這裡的,這天我剛下班,走到樓下就看到她。

林書儀眼神不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辛敏!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讓阿琛追著你跑到這種地方。”

“不過你要是以為他是真的愛你那就大錯特錯了,他不過是心善,可憐你罷了,我勸你識相的離他遠點。”

說實話,對林書儀我還有幾分同情,她要是真的那麼確定傅景琛愛她,又怎麼會跑到我麵前來放話。

此舉恰恰證明,她心裡沒底。

最近我被傅景琛纏著有些不耐煩,沒好氣道:“正好,我不想再看到他,麻煩你把他帶走。”

林書儀卻以為我是在與她炫耀。

她氣得麵容扭曲一瞬:“你得意什麼,他不過是跟你玩玩而已,他早晚會知道,隻有我纔有資格當他的新娘。”

我敷衍的點了點頭:“嗯嗯,你說得對。”

林書儀倨傲的抬了抬下巴:“隻要你肯離開他,我可以給你一筆錢。”

不是,是她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

這段時間是他一直纏著我,不是我不肯離開他。

隻是還沒等我開口。

身後傳來一道倉惶的聲音。

“書儀,你胡說什麼?”

傅景琛著急的拉住我:“敏敏你不要聽她的,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林書儀眼眶一紅:“阿琛,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傅景琛怔了一瞬,再抬眼看她時眼中多了幾分疏離:“書儀,以前如果有什麼讓你誤會的地方,我向你道歉,這段時間我想清楚了,我隻是把你當成家人和妹妹,我愛的一直隻有敏敏。”

傅景琛和林書儀的事情,我或多或少聽說過。

林書儀小時候長得像個洋娃娃一樣精緻漂亮,是所有人心中的小公主。

對於這個漂亮的小竹馬,傅景琛很是喜愛,從小就發誓要保護她,當她的騎士。

後來林書儀出國留學,就在這段時間我和傅景琛走到一起。

在林書儀回國的接風宴上,她故意意扭傷了腳,傅景琛如臨大敵般將我拋下,抱著她去了醫院。

從此她橫在我與傅景琛之間,傅景琛的左右搖擺深深傷了我,也傷害了她。

隻是不管他現在對林書儀是什麼感覺,都和我無關了。

最後林書儀哭著跑開。

我也懶得搭理傅景琛,上了樓。

沒想到一個月後,圈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也是隱約從彆人那裡聽說的。

那天林書儀表白被拒後,在一次宴會上對傅景琛下藥,想通過生米煮成熟飯,逼傅景琛娶她。

傅景琛沒有防備,將酒喝了下去,差點當眾出醜。

得知是林書儀給他下藥後,傅景琛大發雷霆。

聽說後來他去了醫院,碰都沒碰林書儀一下。

朋友向我說起時,還開玩笑說他是在為我守身如玉。

隻有我知道,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被彆人算計。

林書儀此舉絕了她和傅景琛的所有可能。

事後他切斷了與林家的所有合作。

林書儀給他下藥的事情鬨得人儘皆知,家人嫌她丟人,把她送回國外,短時間內她是不會回來了。

那天之後,傅景琛也沒在我麵前出現過,我以為他終於死心了。

畢竟他傅大少爺,怎麼可能覥著臉,一而再的乞求一個女人的原諒。

就像他說的,他沒有那麼多耐心。

隻是沒想到,再見他是在我生日這天!

這是二十幾年來,媽媽第一次缺席我的生日。

我請了一天假,隻想在家裡呆著。

沒想到許久未聯係的同學突然給我打電話,約我出去。

我猶豫一會還是去了。

剛走到門口,我被眼前的一幕驚的瞪大了眼。

餐廳門口掛滿我的照片,還有我和傅景琛大學時期被偷拍的,更多的是我的單人照,餐廳裡還放著抒情樂。

我已經預料到什麼,沒有猶豫走了進去。

誰知剛進門,“砰”的一聲,我被禮花的聲音嚇得一哆嗦。

而傅景琛抱著花站在我對麵,我和他隔著一段距離遙遙相望。

之後他深情款款的朝我走過來,單膝下跪。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傅景琛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與深情:“敏敏,以前是我不好,我讓你受了很多委屈,不過以後都不會了。”

“嫁給我,給我一次照顧你的機會好不好?”

傅景琛話音剛落,全場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同學們都在起鬨讓我嫁給他。

這個場景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

那時候我想,我一定會哭著撲進他懷裡,點頭如搗蒜的說:“我願意!”

可現在它真的來了,卻是在我最不想要的時候。

我重重的呼了口氣,無比認真的看向傅景琛,看向這個我曾經無比迷戀的男人。

“傅景琛,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早就不愛你了,要不是因為媽媽,兩年前我就離開你了。”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感到窒息,都會讓我想起我的媽媽,想起她是怎麼死的。

“傅景琛,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傅景琛笑容僵在臉上,手上還保持著舉著戒指的手勢。

全場靜得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沒有人想到我會拒絕,甚至可能會覺得我有點不識好歹。

像傅景琛這樣帥氣多金的男人,他們想不到我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但其實在兩年前他和林書儀糾纏不清時,我就打定主意要離開他,可就在那時,媽媽突然暈倒,之後被確診患上癌症。

為了媽媽,我不得不選擇留下。

或許他就是我命中的劫數,逃不開,躲不掉。

現在媽媽走了,一切都該回到原點。

那天之後,我搬到另一座城市。

一個沒有傅景琛的地方。

我當了繪畫博主,平時會在網上接一些單子,因為技能過硬,漸漸積攢了一些粉絲,找我畫畫的人也越來越多。

後來在一次活動上,我的作品被一位大師相中,他收了我當關門弟子。

我的作品在圈子很受歡迎,還開了屬於自己的畫展。

我和傅景琛再也沒有見過!

他卻好似無處不在,我的畫展,我的粉絲見麵會,總能隱約看到他的身影。

他卻一次都沒露麵。

或許是把我當初說的話聽進去了,怕我看到他想起媽媽。

這樣也好,我與他……

這輩子也隻能這樣了!

掙脫愛情的枷鎖,我的未來擁有無限可能。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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