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穀大皇宮離他們所住的酒店並不遠,緊鄰湄南河,這座古建築吸引了很多遊客,其風格帶有鮮明的暹羅建築藝術特點。莫小古一邊望著泰式建築群落,想著林戚要是也在該有多好。何遇並冇有跟她做什麼交流,他專心致誌地拍著照片,他喜歡把旅行的見聞用相機記錄下來。以往他主要是拍風景和建築,而這次,卻有幾張照片他拍下了莫小古,覺得她的入鏡會讓整體構圖更好看些吧。
兩人逛完了大皇宮後,不知不覺走到了當地的集市。這裡充斥著本土特色的各類手工藝品,衣服飾品、香熏精油、零食香料、花卉鮮果,琳琅滿目,應接不暇。
莫小古被一股熟悉的熏香味所吸引,她來到小攤麵前,找到了那瓶熏香,她湊上前聞了聞,趕忙招呼何遇,“這個是不是跟酒店裡的味道一樣?”
何遇隻好湊上前嗅了嗅,點了點頭。
“這個我要了。”莫小古一口氣買了十多瓶。
“買這麼多?”
“給小七買的,她睡眠很差,又很怕黑,我覺得這個熏香還挺安眠的,親測有效。”她想起昨夜自己翻來覆去睡不著,可能是熏香起了作用,後半夜倒是睡得很沉。
“小七?”何遇重複著這個名字。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倆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她解釋道。
接著她又買了一些乾果類的食品,想著到時候帶回去給媽媽嚐嚐。
莫小古又在一處水果攤前停了下來,這裡有她特彆愛吃的芒果、山竹、柚子等等,看著這五顏六色的水果,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
何遇看出了她的心思:“想吃嗎?”
她連連點頭。
隻見水果攤主嫻熟地將水果去皮,切塊,裝進一次性透明水果盒中,動作一氣嗬成,待水果一一裝袋完成,何遇付了錢後,莫小古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她被河濱的夜色所吸引,這裡的裝修融入了極強的設計感,有一種朋克複古式的工業風,又有七八十年代舒緩的調子。
此時,有兩個當地模樣的人出現在她的麵前,朝她細細打量了一番。莫小古以為是自己擋住了人家的去路,趕忙側身讓路。那位長者並冇有離去,而是繼續打量著她。
莫小古不知對方來意,隻覺得被看得有些尷尬。她急中生智,雙手合十,朝對方說了一句她唯一會講的泰語,“薩瓦迪卡。”
對方也禮貌地回了她一句,接著年長的人用泰文對她說了一段話。
她聽得一頭霧水,一臉迷茫地望著那位長者。
長者身旁站著的年輕人用帶著泰文腔的口音問她:“中國人?”
她點點頭,忙問道:“他剛纔在說什麼?”
年輕人翻譯給她聽:“說你命中帶劫。”
莫小古張大了嘴巴,遲疑道:“命中帶劫?是說我活不長的意思嗎?”
年輕人又說道:“你們中國人說福禍相依就是這個意思,堅守自己的本心即可。”
兩個當地人說完後揚長而去,莫小古愣愣地望著兩人的背影。
此時的何遇終於找到她了,上前趕忙拉住她的手,“你剛纔去哪了?這裡人多,彆亂走。”
從集市回來後的莫小古一直心事重重,雖然她從來不信這些陰陽怪氣的東西,但不知為什麼,她的不安感又再次加劇。她又一次撥通了林戚的電話,可還是關機。
這不是林戚的性格,林戚纔不會把她一個人拋到泰國不管不問。
可是,電話為什麼一直關機?
陸離用完餐後回到了自己房間,隻不過是一頓早餐的功夫,汗漬就打濕了他的衣衫。他脫下衣服洗了個澡,又給自己沏了杯咖啡,往裡麵加了點冰塊,等待著從國內傳過來的資料。
淩天宇跑了不要緊,陸離還是有信心可以找到他,畢竟也不是完全冇有頭緒。
陸離隻是有些納悶,淩天宇消失了3年,突然來到泰國到底有什麼目的?最讓他覺得好奇的是那個叫何遇的人。他幾乎可以確定在機場阻饒自己追淩天宇就是他故意安排的,昨天晚上替淩天宇打掩護的人也是他。
否則怎麼會如此巧合,無論是在機場還是在803房間,何遇都正好在場。
他也不是冇有懷疑過莫小古,但是經過反覆試探後,他發現莫小古對淩天宇的存在並不知情。反倒是何遇,眼神中分明透露著不安與警惕。
陸離猜不透其中的古怪,何遇與淩天宇究竟是什麼關係?而這兩個人為什麼雙雙都出現在了莫小古的身邊。
冰塊已然徹底與咖啡融合在一起,陸離這纔想起抿了一口,要說這冰咖啡可是藍莓生前最喜歡喝的。
終於,從電腦端傳來一份資料,他找曲一格查了查莫小古與何遇兩人的底細。曲一格還告訴他,由於時間太過於倉促,這些資料都是從檔案裡調的。
不過對於他來說,已經夠用了。
莫小古。女。26歲。2018年傳媒學院新聞專業本科畢業,從事後期剪輯工作,父母是小個體戶,目前經營一家小雜貨鋪子。人際關係簡單,是個宅女。愛好曆史劇和懸疑劇。
何遇。男。32歲。2015年東州大學計算機碩士畢業,畢業後留校任職,是一名大學老師。任職期間教學平平,無不良嗜好。家中獨子,父母均為大學教授,且都已經退休。人際關係簡單,每天兩點一線。愛好是旅行和拍照。
從資料上看,兩人幾乎找不出什麼問題。
莫小古說對方是她的相親對象,他倒覺得這個相親對象未必如資料裡的那麼簡單,總覺得這其中還隱藏著什麼秘密。反倒是這個莫小古,對人倒是毫無防備之心。
陸離正琢磨著,一個電話突然打破了他的思緒,更令他冇有想到的是,來電人竟然會是徐圖之。
“是你?”他對著電話一頭劈頭蓋臉道:“這幾年你去哪了?真以為我找不到你嗎?”
電話那頭的徐圖之遲遲冇有說話。
陸離聽出了不對勁,近乎用命令的口吻:“說話!”
終於,他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聲音:“我知道…當年…真相。”
“你說什麼?什麼真相?”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
“喂……喂……聽得見嗎?
“我要去……那裡。”
“喂……喂……”
陸離並冇有聽清徐圖之的話,電話就斷了,當他再次打過去的時候,徐圖之的電話已經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