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咯,我們現在已經是四麵圍困,看來是需要撤掉一麵了。」
「具體的事情你們根據情況處理,萊東與墾區是不一樣的,不能照搬。」
「明白。」
「小傅,我們都是從茶葉產地走出來的蜀鹹軍戰士,我那大舅哥對茶葉這種做法不上胡鬨嘛,你怎麼可以聽之任之?」
「嗬嗬,言軍長,我怎麼能不清楚是胡鬨,可這是分管經濟的專員專門上報批準,而且牟執委親自下令,要求我們軍區所有機關都必須采購這種茶葉,以顯示對經濟專員進行創新,和軍區茶莊工作的支援。沒有辦法,我估計你們那裡也快這麼搞了。我們頂不住的。」
「這個專員什麼來曆,這麼厲害啊?」
「隻知道是新軍過來的,彆的不清楚,應該有人全力支援他,而且力量不小。」
二人走著路聊著,天越來越黑,轉眼到了永安鎮的鎮子外麵,外麵是一望無際的黑魆魆的草地,一眼望不到頭,空氣裡麵飄著青草的芳香。
偶爾傳來的哞哞牛叫,讓田野增添了幾分安靜與神秘。
「這裡原本莊稼地吧,我記得還是我那大舅哥帶人開墾的,地也很肥,怎麼就連這裡也成了草地?在裡麵多種一些莊稼,是可以減輕群眾負擔的。」廣朋感到非常可惜。
「也是經濟專員的發明,部隊大力養牛了。」
「養馬不行嗎,可以強大騎兵。」廣朋補充一句。
「不行,軍馬有養馬島老王爺他們組織,此外隻能養牛。」
「我看,你可以轉告一下我的看法,讓他進一步發明創造一下。」
「是嘛,可彆是挖苦他的吧?」傅司令聽出來廣朋的語氣不大對。
「你就說,一個過路的老戰士提了一個建議,讓他研究一下人。怎麼樣,不是挖苦吧?」
「不是。」
「你讓他研究人的目的,就是不要再吃糧食了,改為直接吃草多好。說到這裡廣朋拔出煙袋,點上抽了幾口,「天太晚,咱們回去吧。」
「我說嘛,言司令你肯定看不慣,也註定沒有好話的。」
「嗬嗬,你敢轉達嗎?不敢吧?」
「你敢嗎?」
「如果在萊東有人這麼做的話,我就敢當麵直說。」
「好了,咱們回去休息吧,我還要趕著改變部署,你也要趕路呢。」
「是啊,還是做好本職工作就行,少管閒事。」廣朋也是感歎。
當晚,他給金七爺發了一份電報,讓他帶人於後天晚上到鐵路以南等待他一下。具體要乾什麼事情,他沒有說。
第二一早,大家離開招待所,向著他非常熟悉的長白山根據地進發。
老王爺昨天晚上喝了酒,睡得正香,廣朋也沒有驚動他,帶著大家靜悄地出發。
龍副團長問:
「怎麼這麼早啟程?」
「早點過鐵路到達朐山,可以早點結束行程。」廣朋麵無表情的說。
其實,這些天他的內心非常憂慮。
眼看勝利在望,可是東林軍蠢蠢欲動,這邊,新軍自己雖然朝不保夕,可是他們派來的這些人卻大有越俎代庖之勢,而且是不顧基本情況的胡亂插手。這兩個訊息都絕對不是什麼吉兆,而且他們都準備充分,這一次的折騰到底會有多久,誰也不知道。
隻怕,苦的是基層,最苦的,當然還是以往支援抗擊東倭的群眾!
快馬加鞭,天黑時分,廣朋一行安全到達了長白山根據地深處,幾位指揮員走出駐地很遠進行迎接。
他們接到了傅司令的電報,知道是老司令員經過長白山根據地開會,所以才會這麼積極的出動迎接。
龍副團長經常來往此地,和他們早已經熟悉,隻是這一次接送的是司令員,更是周到。
駐地還是那個地方,廣朋心中感慨。上一次自己離開長白山根據地的時候,還曾經與馬副司令促膝長談,可是現在卻是物是人非。
看著周圍熟悉的山山水水,快速吃完飯以後,他要到附近山峰上觀看一下於陵城。
當地的一位連長負責保衛工作,他親自隨廣朋來到了山頂,把望遠鏡遞給廣朋。
其實,即使不用望遠鏡,他也可以看清楚於陵城的輪廓,與鐵路線上來來往往的火車。
「東倭軍的鐵路線還是很暢通的。」廣朋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
「我們部隊主現在都調往海豐城了,力量不足,所以無法對鐵路進行破壞。
「我記得當年有個紅槍會的,他們熟悉鐵路情況,後來全部參加了我們的隊伍。」
「奧,他們加入我們隊伍以後,就調到了墾區那邊,當時是馬副司令指定的警衛部隊,馬司令犧牲以後,現在就不知道他們在哪了。
「奧。現在與於陵那邊的來往多嗎?」
「還可以,我們的一些物資還是靠於陵內線供給,來來往往的不少。」
「就是募集隊吧?」
「對,他們會及時帶著一些買賣人跟我們送貨。」連長的回答中規中矩。
「那好吧,麻煩你了。」
廣朋把望遠鏡還給石連長,走了山頂,向休息地走去。
「老司令,你看什麼時候出發?」他問。
「看朐山根據地準備的怎麼樣,到時候我告訴你就行。」廣朋回答。
「能不能提前一天告訴我們,我們也好做一些偵察工作,保證您的安全。」石連長保護言司令的職責所在,所以極力追問。
「我就這麼一個人,不需要那麼興師動眾。」看來,他們攜帶黃金的任務,石連長並不知道,龍副團長保密也是非常嚴實的。這個真實任務也是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包括石連長在內。
「那麼,我們怎麼作準備工作呢?」石連長有些奇怪,因為他的任務可是來不得半點閃失。
「出發前兩小時告訴你們。另外,平時戰士們乾嘛現在還是乾嘛,不要讓周圍群眾發現什麼異常就行。」
「大約時間可以說一下吧?」
「就這麼安排戰士們就行,我的安全與大家的安全是一樣的,如果暴露意圖,反而威脅,再者,我也不止一次半次經過鐵路線。明白了嗎?」
「明白了。」
那些新軍在墾區的種種做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因此讓廣朋心生疑慮,為了黃金的安全,也就隻能以嚴格保密作為主要安全的最後一道防線。
回到休息處,電台送來一份電報:
「這是剛剛收到鐵路線的列車時刻表,是今後三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