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經商的,與任何人都交往的不錯,他們帶著槍來到礦山,我怎麼也不敢得罪他們啊。」山下趕緊解釋。
「品團長,我們先聊,待會看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你再接著問。怎麼樣?」廣朋笑眯眯的對品團長道。
「他們對你應該是格外照顧吧,據我所知,那一次礦山塌方,就是你們的軍隊在外麵守護,阻止其他工人進去救援人員,才導致三十多名工人死亡吧。」廣朋端起酒碗,麵對著山下的眼睛說。
「那一次事件的確是弊國軍方介入的結果,但是我們的確實施了救援,實際死亡的礦工是三人,不是三十人。」
「為什麼不許工人加入救援,後來,你們對死難的礦工家屬怎麼賠償的?」
「言司令,礦山出現事故是我們根本不敢想象的意外,之所以不允許工人進洞是因為裡麵情況不明,擔心加大事故,纔不得已請軍隊介入的。死難人員的賠償的確不多,這一次我們決定增加一倍賠償。言司令你看怎麼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不是老子逼你謝罪,你也不會這麼老老實實的謝罪!」品三團長終於有了插話的機會。
「品三團長教訓的是,我自罰一碗。」山下端起酒碗,來了個一飲而儘,然後向他李亮碗底。
「現在,東倭軍已經自救也不暇,把以前欠下萊東群眾的罪過好好計算一下,以後要想穩穩當當的做生意,就要遵守萊東根據地的法律,不能仗著過去東倭軍那些邪惡力量欺壓工人了。」
「那就是說,我們還可以繼續經營下去吧?」
「當然。合同規定是三十年嘛,現在剛剛二十年多一點,隻要守法經營,繼續經營就是。」
「好,我們一定把過去的賬清一下,繼續守法經營。」
「看到了吧,都是言司令開恩讓我饒恕你的,要不然今天老子就辦了你。」品三團長道,不過再也沒有剛才那股殺氣了。
「品團長教訓的是,我們一定守法經營,和萊東群眾搞好關係。」
「還是那一瓶酒,你喝不喝?」品三團長從桌子下麵取出一瓶寫著一半九州文,一半草書字的酒,交給山下。
廣朋知道,這是一瓶產自東倭國的清酒,部隊經常有繳獲,都隨便送給子弟兵團的老鄉們了。
「可是,我一口喝不下這麼多啊。」
「我也沒有讓你一口喝下去,今晚喝下去就行。」品團長這一回學得非常聰明,抓住了山下話中的漏洞。
「可是……」他抬頭求救似的看看言司令。言司令根本沒有看這邊,而是用筷子夾著菜,與郝執委在低聲說著什麼。
「那好,我現在就開始喝,今晚一定喝完這一瓶酒。」
「我可沒有逼你,那是你自己願意喝都。我知道,你有負罪感,想用喝酒彌補一下。你要知道,如果讓我知道你以後有違反根據地法律的事情,老子我絕對一定不會輕饒你們!」
「謝謝謝謝,我一定遵守法律,好好做人。」他一邊向自己的酒碗倒酒,一邊哆哆嗦嗦的說。
看氣氛緩和了下來,廣朋開始慢慢與大家喝起酒來,一直持續到了十二點多,大家才儘興而歸。
送彆小山回礦山,廣朋他們回到後院,廣朋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品團長,今天你的舉動非常不合適,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冷靜。你現在是我們集團軍一員,而且是高階乾部之一,怎麼那麼衝動呢?」
「報告言司令,我為我今天的衝動行為請罪,還請言司令撤我職吧,我感覺我可能當不好團長。」他筆挺地站在那裡,把配槍捧在手裡。
「不用撤職,但是你敢於認錯的態度非常好,這就是一個軍人敢於擔當的氣質。告訴你,我們的部隊是代表萊東群眾的部隊,是組織的部隊,一舉一動代表的是他們,看不慣東倭軍是正常的,但是不能對東倭國平民也看不慣啊。」
「我們當二鬼子好幾年,受夠了他們的氣,現在恨不能把他們全部殺光。」
「郝執委,你告訴品團長,我們隊伍裡麵就有很多東倭新兵,而且一位東倭軍的俘虜轉化以後,還救過我的命呢。按照你的做法,與東倭軍的濫殺無辜又有什麼區彆?好好想想,寫個對東倭軍的重新認識就是了。此事到此為止。」
郝執委把小林和飛機場設計師、財會學校教官等的事情介紹了一下,突出了「優待俘虜」和「軍民有彆」,目的是讓品團長重新認識軍隊紀律,早日克服起義之前部隊裡麵的一些毛病。
「我剛剛起義就鬨出這檔子事,給言司令抹黑了。」廣朋越是寬解他,品團長就越感到心中有愧。
「不要當成負擔,我們的隊伍就是來自四麵八方,隻要堅決抗擊東倭鬼子的,我們都歡迎。這一頁,就此翻過去,回去以後好好訓練隊伍,,準備迎接酣暢淋漓的大反攻吧。」
「言司令、郝執委,希望你們派幾個人過去幫助訓練隊伍為好。因為我現在感覺,如果不脫胎換骨是不行的,可是我們部隊都是一些鄉裡鄉親的,不大適應嚴格管理,散漫慣了,打仗也是隻會向前衝,至於向哪裡衝根本不知道。我看咱們攻打麗島縣城的部隊,雖然隻是一些地方部隊,可是他們要啥樣有啥樣,太羨慕,所以以後就離不開言司令了。」
「這事,於參謀長就可以辦理,注意選派那些軍事素質高,又有戰場經驗和組織水平的人過去。」
「好啊,這事我親自辦。」
「就這樣吧,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事情呢。」
品三團長慢吞吞的走在最後,好像有話要跟廣朋說。
廣朋有意慢走了幾步,郝執委他們也就順勢快走了幾步,留給廣朋和品團長。
廣朋輕聲問:
「老品,現在沒有外人了,我看你還有什麼事吧?直接說就是。」
「這是私事,可是我解決不了,請你幫忙可以嗎?」
「你說。」
「家我裡有個老婆,小時候老人們指腹為婚的,現在有了三個兒子,他們都在老家生活。我組建隊伍後,地方上的鄉紳看我一個人帶兵,就又給我介紹了一個大家閨秀,跟著我在隊伍上照顧生活,也非常賢惠,而且也生育了幾個孩子。可是我知道,咱們隊伍上隻允許娶一個老婆,你看,我怎麼辦才合適呢?」
「這個事情,還真是個事情。」廣朋一點也不驚奇,因為,這種事情在鄉下是非常普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