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是消毒水的味道,濃鬱而又刺鼻。
沈極法變回了七八歲的年紀,站在父親的醫療實驗所裡。
他在實驗所茫然穿梭著,空蕩蕩的走廊迴響著他的腳步聲,沈極法每走一步都感覺身後回聲多了一拍。彷彿有個人一直跟在後麵一樣。
沈極法走進一間亮著燈光的實驗室。門居然「啪」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實驗室冰冷的白色牆麵,一排排金屬架子上擺滿了透明的籠子,籠子裡的小白鼠紅著眼睛,瘋狂地撕咬著同類,血肉模糊。
沈極法嚇得不敢亂動,盯著一個白色的背影,瑟瑟發抖。
隻見對方緩緩轉過身子,原來是父親。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但還冇來得及緩一口氣,隻見父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露出一雙病態的眼睛,對著他,手裡還拿著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注射器,一步步向他走來。
「別怕,極法,這是保護你的東西。」父親的聲音溫柔,注射器的針尖卻閃著寒光,朝著沈極法的靜脈刺來。
年幼的沈極法縮在角落,嚇得雙手捂嘴,但是無濟於事。
就在針管要打進身體的時候,沈極法一巴掌把針管打飛,鑽過大人的褲襠,撒丫子往實驗室門外跑去。
穿著白大褂的人惱羞成怒,怪叫著一路狂追。
「救命!救我!」
沈極法隻知道跑,一直向前跑,前方的景色模糊成了白色氤氳的一片,他看向身後的人,居然變成一隻穿著白大褂的老鼠,正在追趕!猙獰的麵孔,馬上就要跳起來咬住沈極法!
畫麵突然切換,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整個視野,亞瑟上校猙獰的臉、刻著胡博士名字的牌子,麵罩後的眼睛、冰冷的笑容交織在一起,無數帶著花環狀結構的病毒朝著他撲來,鑽進他的皮膚、他的血管、他的五臟六腑。
-*-*-*-*-*-*-*-*-*-*-*-*-*-
「啊!」
沈極法猛地驚醒,一身冷汗浸透了襯衫,心臟狂跳不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機艙裡一片昏暗,大部分乘客都睡著了,隻有舷窗外的雲層反射著淡淡的天光。
沈極法剛想平復呼吸,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旁邊座位上的印度裔男人一直盯著他看,兩個人打了個照麵,很明顯雙方都愣了一下。
沈極法改不了嘴碎的毛病,冇好氣道:「看什麼看,看你妹啊。」
印度裔男人怒了。
下一秒沈極法右眼眶多了一圈烏青。
「這位先生有必要這麼粗魯麼?請問,您是哪裡人?」沈極法捱了一拳反而眼神清澈且禮貌了一些。
「哦,我是阿米爾,YD國人,是受邀請來Z國做學術講座的。」這個叫阿米爾的男人也禮貌回答,順便晃了晃腦袋,以示禮節。
「什麼方麵?」沈極法其實並冇有什麼興趣,隻是敷衍道,用手摸了摸眼眶,硬生生的疼。
很奇怪,自從夢境中嚇醒,沈極法體內暴怒的情緒,也一併減弱了幾分。
沈極法握了握拳頭,原先的力量竟然消失了?
「是關於人口增長的學術討論」隻見阿米爾卻鄭重其事,拿出手機正在播放短視頻。
「為什麼這麼說。」沈極法有些疑惑,「明明很多國家已經這麼努力在刺激了。」
「不是的,這個問題不是靠主觀能動性就能解決的。」
阿米爾把手機懟到他眼前,眉頭擰成疙瘩:「你們隻靠宣傳引導,根本冇觸碰到問題的核心。」
「放屁。」沈極法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剛壓下去的戾氣順著後脊噌得往上冒。
沈極法扯了扯嘴角,帶著剛捱了一拳的不爽,語氣裡裹著嘲諷:「篩選?合著在你眼裡,人還分三六九等,是吧?」
「我是說學術層麵的最優解。」阿米爾搖晃著腦袋,從包裡拿出一盒黛力新(神經抑製類藥物),就著礦泉水吃了3顆,繼續認真地討論這個問題,眼神充滿了智慧,「西方早就驗證過,精英種群纔是文明延續的核心。」
「你都說了學術層麵,專家說的東西,能有多少靠譜的?」這時,沈極法已經認出這是治療精神疾病的藥,卻看著阿米爾把這個藥當飯吃。內心崩潰地問他:「等會兒,哥們,你這個藥這麼吃,怕是要吃出神經病。」
阿米爾白了他一眼,把藥板塞回包裡,冷哼一聲:「你懂什麼?這是抗抑鬱的藥,另外,我還在吃神經抑製類的處方藥,我吃了快十年了,現在精神好得很。」
「這就是傳說中,自從得了神經病,精神也倍兒好了是吧...」沈極法碰上了這個瘋子,內心也很無語。
想起德特裡克堡裡亞瑟上校的瘋話,沈極法湊近了半個身子,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寒意:「對了,你剛剛說精英篩選?那你知不知道,有人真把這套『篩選』付諸實踐了?用病毒,用毒素,把他們眼裡的『劣等人口』批量清除。」
「我知道啊。不過不是用病毒。」阿米爾理所當然,「你知道約翰·卡爾宏麼?」
沈極法壓根冇聽過這個專家:「不知道。」
「他就做過這個類似的實驗,叫25號宇宙,然後你知道麼...整個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就會出現行為沉淪,然後導致不可逆的...」阿米爾意識到自己說的內容是演講的機密,於是找了個藉口結束對話,「唉,說了你也不懂。我去一下廁所。」
沈極法皺著眉正要起身讓座,印度佬示意他不用。
然後,隻見印度佬側過身,想硬生生從沈極法麵前擠過去。
雖然商務座空間夠大,但這肥大的身軀確實有些為難了,印度佬大屁股正懟著沈極法的臉,向前蠕動的過程中,把少年英俊的臉盤子都擠扭曲了。
這糟糕的姿勢,讓沈極法怪叫起來。
印度佬一驚,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本來已經通過一半的屁股,又硬生生擦著少年的臉退回到座位。
印度佬定睛一看,除了少年頭髮被蹭得有點毛糙,根本冇事啊。
嘴裡說著垃圾話,印度佬又往少年麵前擠過去。
根本不管沈極法的抗議,兩瓣大屁股從沈極法臉上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