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口音十分奇怪,不似張銘所知道的任何一種口音。有種強行逼迫自己的聲帶所發出的聲音。
“額,好?好沒死?這是什麽奇怪的名字,難不成是風俗習慣不同?”張銘在心中想著,但這話他並沒說出口來。畢竟有點嘲笑人家的意思。
不過轉念一想,張銘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語言不通啊。
當今大陸上語言大致分為三類。
一類是通用語,目前最為廣泛使用人數最多的一種語言,無論是西方還是東方。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命所使用的都是這種語言。來曆已經無從考究,反正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用就完了。
另一類便是種族語。某些特殊的種族自己的語言,例如巨龍語,精靈語,比較特殊的是海洋的子嗣,海妖用歌聲來進行交流,但也算是種族語的一種。這種獨特的語言大多都有牽動周圍自然力量的能力,海妖可以通過歌聲來操縱海水,精靈通過舞蹈與話語便可牽動風與雨,大地與巨樹。
因此這些生物與生俱來的能力不知要強於人類多少,但貌似是這些強大的生物不屑與人類交流或是單純的宅,在大沉寂之前的曆史上或是史詩上很少有他們的身影。
這些傳奇中的生物好似隻存在於傳奇中。
但自萬年前的災難之後,沒有一個種群免於劫難,隻有抱團取暖纔有活下去的機會,自那以後,人類與這些神奇的生物開始有了交流。甚至有了後代,這也就出現了半精靈與半巨龍的出現。
到現在,人類與這些強大生物之間已經建立起了堅固的橋梁,之間的活動也越來越多,甚至成為了生活中常見的一部分。
比如說巨龍在西方就十分的受歡迎,但好像在東方人們並不買賬。
隻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龍吧,東西龍族之爭從未斷絕。
額,扯遠了,說完種族語就隻剩下最後的一類語言了。
亡語!
是南大陸所使用的語言,這不是奇怪的,奇怪的是南大陸隻有這一種語言。
沒錯,隻有這一種,甚至連那裏獨特的生物也是用的這種語言。
這種語言說是語言但更多的像是一種可以溝通生與死界限的方式。
在南大陸沒有死這說法,因為哪怕他們的身體已經灰飛煙滅,他們也會以一種類似於靈體的方式存在。
想要真正殺死他們隻有當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們的存在纔算是真正的死亡。
這就像是一種規則,一種地域性的規則,隻針對於南大陸的生物的規則。
因此那裏的生物有生有死,還是比較好辨認的,普通人根本看不見死者的靈魂,這裏指的是其他大陸的普通人。
有點實力在身上的人就有些迷糊了,這些靈體和正常人沒有很大的區別,想要分辨隻能靠特殊的方法。
在張銘瞭解這種神奇的存在時,不少疑問也隨之而來。
不會人口膨脹嗎?
這樣豈不是能夠實現永生?
記性不好怎麽辦?
……
有些疑問至今也沒有答案。
但有一點是已經被證實的,那裏的人記性確實不好。說是魚的記憶也不為過,基本上昨天的事今天就能忘。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能建立起文明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聽說他們有一種特殊的方法來進行記憶。
對於亡語的事情張銘的瞭解僅限於百科全書中的解釋,並未親身瞭解過,因此隻是風吹海麵,掀不起波浪。
張銘很好奇眼前之人是死是活,雖然很明顯學校不會找一個死人進來,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張銘重新審視起眼前的烏黑頭發的少年,想從其平靜的臉上看出活人的氣息,但少年古井無波的眼中好似不變的永恒,看不出,讀不懂。
氣氛並未尷尬下去,少年也像是看出了張銘的疑惑,輕輕的歎了聲氣,平淡的說道:“我和你們一樣,尚是人間的生者。”
張銘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慮,轉而介紹起了沙發上的厄裏斯,向少年介紹著。
“這位是厄裏斯,聞名遐邇的洛倫家族的公子,以後我們便是室友了”
厄裏斯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這樣幾人也算是認識了。 張銘對於交朋友一事還是挺在意的,畢竟人出門在外沒有幾個朋友是不行的。
正當幾人打算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時,門又被敲醒了,隨後開門聲緊隨而至。
幾人話語也是齊齊停頓,望向門口處,隻見一身著白色樸素的東方修士長袍,頭後梳著烏黑的長發,帶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麵目卻十分的和善。
來人身長八尺有餘,比在場的其他人都要高上一些,但麵相溫和,甚至透著點憨厚之感,眉目劍星儼然一副俊朗少年氣質。
這人服飾和我還挺相似。
張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搭和眼前的高個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拿劍,劍一直在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放著。
節省空間的同時還能迷惑對手,隨拿隨用,還能當暗器偷襲,實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之良技。
來人看房間裏這麽多人也是有些驚訝,但隨後便莞爾一笑的麵向眾人。
“你們好,我叫李遐,聞名遐邇的遐,看來我們以後就是舍友了,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可以與你們好好相處,我來自東方炎國,第一次出遠門,還請多多關照。”
說罷抬頭向著張銘的位置笑了笑,雖然張銘麵容看起來不像東方人士,但在那裏也是生活了十年有餘,打扮與氣質上也更偏向與東方的風格,甚至連麵容在潛移默化之下也有幾分炎國人士的樣子。
笑容十分開朗,張銘心情也不免變得愉悅。也回了個笑容給他。
二人也都是遠離家鄉,額張銘應該算是回到家鄉。但區別不大,都是一人出來闖蕩,張銘對這持劍少年的印象也不免好上一些。
其他人麵對這最後一個舍友也是大差不差,畢竟人家都這麽說了,態度這麽誠懇,禮貌如此周到。
幾人隨便說了說自己的名字,家住哪裏,興趣愛好是什麽,男人嘛,沒什麽壞心思,一來二去便熟絡起來。
但那南大陸來的赫莫斯貌似有些不愛說話,全程隻是點了點頭附和,可能是語言還沒怎麽學會,所以不愛說話。
那厄裏斯今天是怎麽回事,從下午狀態就一直不對,給人一種生人勿近之感,因此整個交流也就隻有張銘與剛來的李遐在火熱的交談。
二人也不在意,甚至厄裏斯與赫莫斯什麽時候回房間了都不知道。
在交談中張銘也知道了這李遐的大部分資訊。
這人……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