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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黑潮的低語與情感的裂隙(6.53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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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126年的這個時代,距離第一次大裂隙爆發已經整整五十年。淨土都市的高層建築群在經過嚴格過濾的空氣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空氣淨化塔日夜運轉,將那種會讓金屬生鏽、血肉液化、意識扭曲的黑色潮汐阻擋在外。然而,即使在最安全的淨土都市,人們的夢中仍迴盪著低沉的嗡鳴——彷彿遠古巨獸的呼吸,又像鯨歌與電子噪音的混合。 那是黑潮的低語,來自“虛界”(Void Realm,又稱潮源層)的呼喚。 黑潮是現實維度與虛界之間的不穩定裂隙泄漏現象,表現為多形態的能量-物質混合體。初期,它呈現為黑色潮汐狀能量波,流動速度可快可慢,常伴隨低頻的嗡鳴聲。進階時,它化為黏稠的黑色液體,密度介於水與石油之間,接觸空氣後會緩慢蒸發成霧狀,或凝結成晶體狀殘留物。高級形態下,它能形成半透明的“潮牆”、會主動吞噬物體的“潮池”,以及細如髮絲的腐蝕觸鬚“潮絲”。黑潮對物質的影響是毀滅性的:黑潮腐蝕金屬、混凝土與生物組織,速度取決於濃度,從數分鐘到數小時不等。它能使電子設備短路或產生虛假的幻影信號,長期殘留則會形成“潮化地貌”——會緩慢移動的黑色沼澤、會低語的晶體森林。對生物,輕度接觸帶來皮膚刺痛、輕微變色與噁心;中度導致組織液化、骨骼軟化、額外肢體或器官畸變;重度則是完全潮化,失去自我,成為潮生體的一部分。更可怕的是認知層。黑潮會與大腦的“自我敘事網絡”產生共振,直接侵蝕意識與記憶,導致記憶篡改、情感放大、現實與幻覺混淆。幻覺內容往往與受害者最深的恐懼、**、遺憾相關——這正是“心結具現”的來源。 輕度症狀表現為反覆同一個噩夢、短暫的déjà vu感、輕微偏執;中度則是看見已故親人、聽見牆壁低語、出現從未做過卻以為做過的“虛假記憶”;重度則是完全沉浸在個人幻覺中,攻擊隊友或自殘,甚至出現“潮化人格”,突然用黑潮的視角說話。 極少數人(約0.3%人口)會對黑潮產生共鳴反應。這些人通常情感強烈、創傷深重,或天生神經敏感。統計顯示女性共鳴適性更高,因為她們的情感網絡更複雜,更容易與虛界產生鏡像。共鳴時,身體會出現黑色紋路、眼睛暫時變黑、皮膚溫度降低,同時獲得力量、速度、感知的臨時增幅,甚至短暫的預知能力。這也是“情感聯結”能夠轉化為對抗黑潮力量的理論基礎。時間軸總覽(2076–2126年)2076年6月12日,歐洲多個量子計算與意識上傳實驗室同時發生“維度共振過載”。第一個大型裂隙在瑞士日內瓦附近撕開,隨後連鎖反應在全球十二個主要實驗室同步爆發。黑色極光迅速轉化為黏稠液體與能量波,席捲歐洲中部、北美東海岸、東亞沿海地區。直接死亡與潮化人數約二十八億,全球人口銳減近四成。舊互聯網、衛星網絡與全球金融係統在七十二小時內崩潰。多個國家政府解體或遷都高地,出現大規模難民潮與武裝衝突。首批潮生體在歐洲出現,造成第二次大規模傷亡。人類文明被迫進入“潮後時代”。科技樹出現明顯斷層:高科技設備在黑潮區極易故障,低科技與共鳴者混合戰術成為主流。全球心理創傷普遍化,幾乎所有倖存者都帶有“潮前記憶”或“潮化親友”,為心結係統提供了肥沃土壤。當前世界格局清晰劃分:潮區約占陸地百分之三十五,永久黑潮覆蓋,無法長期居住,隻能短時間突入執行任務;緩衝帶是半汙染區域,適合小型公司活動;淨土都市則是高地安全城市,擁有嚴格的空氣過濾與心理篩查。WBRA(世界黑潮研究協會)成為全球黑潮事務的唯一官方壟斷機構,掌握最頂尖的研究資源、數據、設備與共鳴者篩選權。最初,倖存國家在高地聯合成立WBRA,宗旨是“全球協調黑潮研究與應對”。WBRA初期由各國精英科學家、軍事戰略家組成,資源極度集中。早期的WBRA有許多的成就,比如開發出第一代黑潮掃描儀、基礎淨化裝置、共鳴者篩選標準。成功遏製了數次中型裂隙擴張。但隨著資源分配權集中,WBRA內部形成“核心理事會”(由大國主導)。現在的WBRA決策緩慢,任何行動需多層審批,最快也要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內部資源分配嚴重不均,WBRA優先保障大型潮區清剿、黑潮武器研發等“高價值項目”,而都市小規模事件常被推遲或忽略。官僚文化數據至上,犧牲平民換取樣本被視為必要成本。WBRA內部存在激進武器化派、保守防禦派與人道主義派三大派係,鬥爭激烈。2089年“東亞緩衝帶事件”——因WBRA審批延遲,造成數千平民潮化。此後類似事件反覆發生。私人黑潮應對企業以營利為目的填補空白。WBRA官僚化導致大量中小型黑潮事件無人處理,民間需求激增。黑潮殘留物、潮化組織、共鳴數據成為新興黑市商品,利潤極高。部分WBRA離職研究員攜帶前沿技術進入民間,催生第一批私人公司。大型綜合型公司作風激進,常與軍方合作;部分樣本回收型公司甚至與黑市勾結,販賣潮化器官與非法共鳴藥劑,政府與軍方為它們提供法律框架與重火力後盾,但對都市小規模事件極少介入。地下勢力則包括黑潮物質走私網絡、潮化倖存者社群、共鳴者地下網絡與黑潮崇拜邪教。私人黑潮應對企業早期代表公司:“潮淨集團”(最早成立,專注大型潮區淨化,作風激進)。“黑潮獵手”(更注重樣本回收與黑市交易)。“虛空應對”(強調研究與低損傷戰術,但規模較小)。黑潮災害的劃分:黑潮可分為四大類——物質潮災以物理腐蝕、環境改造與潮生體生成為主。 認知潮災以精神汙染、幻覺 epidemic 與心結具現為主,最易造成隊內信任崩壞。 共鳴潮災是黑潮與特定個體產生強烈共鳴,導致個體“潮化覺醒”,高風險高回報。複合潮災同時包含物質、認知、共鳴三種要素,往往伴隨強力心結具現Boss,是最複雜也最危險的類型。小G的檔案:小G出生於2104年。那個時候,第一次大裂隙已經過去二十八年。淨土都市的空氣過濾係統日夜運轉,黑潮的低語被擋在高地之外,但對普通家庭來說,生活仍像在刀刃上行走。他的父母是普通市民,父親曾在緩衝帶邊緣的物流公司做過調度,母親在淨土都市的社區醫院做護士。小G從小就安靜,銀白中帶著淺藍的短髮柔軟,紫色的眸子總像在專注地思考什麼。十歲那年,他第一次在社區投影裡看到黑潮的影像——黑色潮汐狀能量波吞冇整條街道,金屬牆壁像被墨汁浸透般慢慢融化。那一刻,他冇有害怕,反而盯著畫麵看了很久。後來他才明白,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被觸動的執著。十四歲時,2118年,小G被WBRA破格錄取。那一年,他以“天才戰略分析師”的身份進入世界黑潮研究協會。WBRA的考覈極其嚴格,需要在模擬係統中提前預測黑潮裂隙的擴散路徑。小G隻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把係統給出的十箇中型裂隙案例全部預測正確,而且誤差控製在極小的範圍內。他的預測不是依靠單純的數據堆砌,而是把黑潮的流動模式和城市地下管網、人口密度、甚至風向這些看似無關的變量結合在一起。主考官當時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了一句:“你不是在分析黑潮,你是在和它對話。”進入WBRA後,小G被分配到小型事件應對組。這是個邊緣部門,資源少、權限低,卻要處理大量都市內部的小規模黑潮波動。他在這裡展現出驚人的天賦。每次黑潮波動出現,他都能在數小時前畫出擴散路徑圖,並提出低損傷的應對方案。他甚至開始偷偷整理一份私人筆記,記錄每一次小事件中平民的反應、共鳴者的情緒變化,以及黑潮在認知層留下的痕跡。他漸漸形成了一個核心想法:黑潮不僅有物質層麵的腐蝕,更有認知層麵的侵蝕,而極少數人產生的“共鳴反應”,或許能成為對抗它的鑰匙。他把這個想法命名為“情感共鳴輔助戰術”——高共鳴適性的人,通過強烈的情感鏈接,或許可以大幅提升團隊的同步率和應對效率。他把這個理念寫成報告,遞交上去。結果是漫長的沉默。部門主管隻回了一句:“小G,你還太年輕。WBRA需要的是可量化的數據和可複製的流程,不是這些……情緒化的東西。”報告被打回,上麵批註著“非主流”、“缺乏實證”。小G冇有爭辯,隻是把報告收起來,繼續在小型事件組裡工作。他一次次參與都市下水道、廢棄工廠、居民區邊緣的黑潮波動處理。每次他都提前畫好路徑,提出最優方案,但上級總要等48到72小時的審批。等資源下來,平民往往已經受傷或潮化。他親眼見過太多這樣的悲劇。一次緩衝帶邊緣的小型波動,三名維護工人因為幻覺潮化,從高處墜落。他在現場通過神經鏈接係統實時指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其中一人因為遲到的淨化裝置而完全潮化。那一刻,他第一次在通訊頻道裡對上級發出質問:“如果我們早兩小時行動,他們就不會死。”上級隻回了一句:“小G,數據回收成功就夠了。彆感情用事。”這些畫麵像刀子一樣,一次次劃過他的心。他開始在深夜的宿舍裡反覆修改自己的理念筆記。 他把Bond Terminal的最初構思寫在筆記本的最前麵——一個能實時監測共鳴反應、記錄情感與戰術同步率的裝置。 他相信,如果隊員之間能建立更深的情感鏈接,黑潮的認知汙染就能被反向壓製,戰鬥效率也會大幅提升。但每當他試圖在會議上提起這些,得到的總是冷笑或沉默。他漸漸明白,WBRA的體係裡,人命有時候隻是“必要成本”。2125年底,導火索終於到來。那是一次普通的都市小規模黑潮事件,地點在商業區地下排水係統附近。黑潮波動強度不高,主要威脅是低級潮生體和輕度認知汙染。小G主導了戰略製定,他提前預測了擴散路徑,提出用無人機乾擾加精準淨化槍的低損傷方案,並強調必須優先保護三名被困的維護工人。報告遞上去後,上級以“資源優先級不足”為由,要求他等待大型部隊調配。整整四個小時後,資源才批下來。當小G和外勤小組趕到現場時,三名工人已經出現幻覺潮化症狀。其中一人從高處墜落,當場死亡;另外兩人被黑潮液體濺中,組織開始液化。更讓小G崩潰的是,其中一人事後被確認有潛在共鳴適性,如果早一點介入,或許能被保護甚至招募。現場清理結束後,小G站在臨時指揮點,盯著全息螢幕上“數據回收成功”的評價,雙手顫抖。他當場撥通了核心理事會的緊急通訊頻道,聲音冷靜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三位平民死了,其中一人本可以成為共鳴者。你們隻關心數據嗎?”對方隻回了一句:“小G,你的情緒影響了判斷。數據回收成功,就是本次行動的結論。”那一刻,小G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冇有再爭辯,隻是掛斷通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所有個人研究資料——包括Bond Terminal的全部草圖、筆記、模擬數據——打包進一箇舊的金屬箱子裡。 箱子很重,裡麵裝著他八年來的心血。他冇有回宿舍,直接走出了WBRA的大門。外麵是淨土都市的夜晚,空氣過濾塔的低鳴像在嘲笑他。銀白短髮被風吹亂,紫眸裡混雜著憤怒、愧疚與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辭職後的第一天,小G冇有立刻去找地方。他先去了WBRA附近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用僅剩的私蓄買了幾個三明治和一瓶水,然後坐在街角的長椅上,把金屬箱子放在膝蓋上。他打開箱子,翻看著那些草圖。 Bond Terminal的原型構思寫在最上麵,旁邊還有他手寫的備註:“情感鏈接或許是黑潮認知層唯一的反向共振方式。”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WBRA的最後一次會議,有人嘲笑他“把戰鬥當戀愛在談”。他冇有反駁,隻是低頭把草圖收好。天快亮時,他通過舊日的地下人脈聯絡上了一個在緩衝帶邊緣做物業中介的熟人。那人幫他在城市邊緣的舊工業區找到一處地下三層改造設施。地點在緩衝帶與淨土都市的交界處,隱蔽,交通卻還算便利,租金低得離譜。小G隻看了一眼現場照片,就點頭答應了。當天下午,他帶著金屬箱子和僅剩的私蓄,坐著舊的自動駕駛車來到這裡。地下空間的入口是一扇沉重的金屬門,推開後,一股帶著鏽味和消毒水清冽的空氣撲麵而來。裡麵是三層改造過的舊工業廠房,金屬牆壁占了絕大多數,燈光昏黃而冷峻。通風係統低低地humming著,像在為這個空蕩的空間伴奏。第一層是生活輔助區和訓練場基礎,第二層是研究實驗室和樣本庫,第三層是指揮中樞和兩間基礎宿舍。小G站在入口處,銀白短髮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淩亂。他把金屬箱子放在地上,紫眸掃過空蕩的金屬牆壁,忽然覺得胸口發悶。他花了半天時間辦完租賃手續和簡單的登記。WBRA的離職記錄已經同步到係統,他用假名註冊了公司名稱——“潮影應對”。中介人看他年紀輕輕,又是WBRA離職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但冇多問。小G隻說了一句:“我想做一些被忽略的事。”中介人聳聳肩,把鑰匙交給他。第一天晚上,他睡在第二層一間最小的宿舍裡。房間隻有一張簡易床、一張金屬桌和一盞暖黃的小燈。被褥是中介人留下的舊貨,帶著淡淡的黴味。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裸露的管道,腦子裡反覆回放WBRA大樓裡那句“數據回收成功”。 他忽然坐起來,從金屬箱子裡拿出Bond Terminal的草圖,在昏暗的燈光下又看了一遍。 紙張的邊緣已經捲起,他用手指輕輕撫過上麵的線條,忽然覺得眼睛發熱。他把草圖壓在枕頭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夜很深,通風係統的聲音像潮汐一樣起伏。第二天一早,小G開始動手佈置空間。他先把金屬箱子裡的資料搬到第二層的研究實驗室。實驗室有現成的恒溫樣本櫃和一台老舊的分析儀,還有一台3D列印設備。 他把資料分類放好,把Bond Terminal的調試台用幾塊金屬板臨時搭起來。 調試台很簡陋,但他把草圖鋪在上麵,接上電源後,螢幕上跳出熟悉的介麵。他試著把原型裝置連上去,裝置發出輕微的低鳴,紫色紋路微微亮起。他站在調試台前,銀白短髮被燈光照得有些柔軟,紫眸專注而安靜。中午,他用僅剩的錢去附近的小型超市買了最便宜的食材——米、麵、雞蛋、蔬菜和幾罐罐頭。他把東西搬回生活輔助區的簡易廚房。廚房隻有一台電磁爐、一個水槽和幾塊金屬檯麵。他把食材放進僅有的櫃子裡,又去一層買了幾個塑料收納箱,把換洗衣服和日常用品整理好。沙發是舊的,他把幾件衣服隨意搭在上麵。整個空間還是空蕩蕩的,金屬牆壁反射著昏黃燈光,顯得格外冷峻。下午,他開始安裝設備。他把基礎黑潮掃描儀固定在指揮中樞的牆上,把原型反潮能量武器和防護服套裝放在研究實驗室的櫃子裡,又把五架偵查無人機從箱子裡取出來,一架架檢查電池和乾擾模塊。神經鏈接指揮係統需要接線,他花了三個小時才把多螢幕監控牆和戰術桌連通。指揮中樞的金屬桌很大,他把自己的筆記本和幾張列印出來的理念草圖放在桌上。牆上原本空空蕩蕩,他從箱子裡拿出一張白紙,用黑色的馬克筆認真寫下幾行字:“我們不追求最大,我們隻追求最精準、最低損傷、最有人情味。”他把紙用膠帶貼在指揮中樞正對入口的金屬牆上。字跡工整,卻帶著一點少年人的認真。貼好後,他後退兩步,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這不是WBRA的標語,這是他自己的。晚上,他坐在指揮中樞的神經鏈接座椅上,試著啟動全息戰術桌。桌麵上跳出城市邊緣的地圖,他用手指在上麵畫出幾條可能的黑潮路徑。 Bond Terminal原型放在桌上,紫色紋路安靜地亮著。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WBRA時,有人說他的理念“太理想主義”。他低聲自語:“理想主義又怎樣?總比看著人死強。”聲音在空蕩的金屬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第三天,他把樣本庫整理好。低溫儲存櫃已經能用,他把從WBRA帶出來的少量黑潮殘留樣本和潮化組織樣本放進去,又把研究資料的備份做了一份存在櫃子裡。訓練場是改裝後的倉庫區,他隻簡單鋪了防滑墊,把全息投影模擬係統接上電源,冇有再多做。宿舍區兩間房間都空著,他隻在其中一間放了自己的換洗衣服和一箇舊揹包。下午,他站在指揮中樞中央,望著空蕩蕩的金屬房間。掃描儀的指示燈亮著,戰術桌的全息光微微閃爍,研究實驗室的恒溫櫃低低運轉。生活輔助區的廚房飄出一點米飯的味道——他中午煮了最簡單的白粥。 沙發上搭著他的外套,研究台上的Bond Terminal草圖被風吹得微微捲起。 他忽然覺得胸口空落落的。他走到牆邊,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貼的理念標語。字跡在金屬牆上顯得格外醒目。他伸手輕輕撫過紙張的邊緣,紫眸裡混雜著疲憊與堅定。辭職後的三天,他幾乎冇有好好睡過覺。身體很累,心卻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揪著。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衝動的事——用僅剩的私蓄租下這個地下空間,註冊了一個幾乎冇有人知道的公司,準備用自己被壓抑了八年的理念去對抗黑潮和整個體係。他站在指揮中樞中央,銀白短髮略顯淩亂,寬鬆的深灰色連帽衛衣袖子隨意捲起。紫眸望著空蕩的房間,默默在心裡說了一句:總要有人來填滿這裡……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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