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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藤朝屋內張望窺視，隻見沈知海邊穿衣服邊捏起林汐笙的嘴，開始灌水。\\n\\n冇帶任何戒具的林汐笙，如今隻能掙紮受著，連抬起手的力氣都冇有，甚是無助。\\n\\n齋藤端看一會，瞧不出破綻，又疑惑了，他收回視線，看向馮如生，輕聲詢問：“怎麼樣？問出什麼了嗎？”\\n\\n馮如生曖昧一笑，小聲道：“冇呐，軟硬不吃。我怕打擾沈科長的好事，在外麵透透氣。”\\n\\n齋藤微眯眸子，試探問道：“你們冇有離開過？”\\n\\n“冇有啊，一直審著呐，把沈科長累得不輕。”馮如生笑道，比了個曖昧的手勢，旋即看到齋藤手裡的槍以及他身後幾位整裝待發的憲兵，茫然問道，“這是……發生什麼了？”\\n\\n齋藤揉了揉眉心，不是馮如生和沈知海，那就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有眼線在向外界傳遞林潮音的身份。關於林汐笙就是林潮音這件事，不能讓警務處的人知道。\\n\\n齋藤朝馮如生擺了下手道：“冇事。你們辛苦了，準備好下船的事宜，遇刺案和潮音號鬼案的報告，二位用心書寫。六姑娘還是交給我來審吧，鏡花組的香橡，如此重犯，自然不能用尋常方式對付她。”\\n\\n“哎。”馮如生含腰應道，又大著膽子扶住齋藤的腰，示意對方借一步說話，“大佐，我們對一下審訊報告的細節，以免被人挑出錯誤。”\\n\\n齋藤點了下頭，隨馮如生走到角落。\\n\\n外麵的馮如生和齋藤竊竊私議，裡側的沈知海卻心如刀絞，他貼近林汐笙，將人扶到自己眼前，僅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顫抖著聲線道：“你的使命完成了嗎？我送你上路吧。”\\n\\n沈知海不想再讓林汐笙遭罪了，齋藤回來了，意味著更加嚴酷的審訊會再次落在眼前女子的身上。剛纔的那封電報，是他掩護林汐笙發出去的，雖然他看不懂林汐笙發送的電報內容，但他知道林汐笙不會出賣自己，越是如此，沈知海越難受。\\n\\n他痛恨自己的無能和無用，唯一能做的，居然隻是讓對方解脫，以死亡的方式……在林汐笙麵前，他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那點優越感，像是笑話。\\n\\n林汐笙無力地靠在對方身上，難得有了喘息休憩的機會，能聽得清沈知海鏗鏘有力的心跳聲，那是鮮活生命的力量。\\n\\n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消失，反而平靜得出奇，唯有信念不滅，支撐自己不能倒下。齋藤勝司未除，她的使命便未達成。\\n\\n林汐笙囁嚅，聲音輕的很不真實：“我和齋藤勝司的對決才真正開始。等我推他下了地獄，你再幫我了斷吧。抱歉，讓你做這個壞人，我隻是不想進X機關，那裡我真的怕，比麵對齋藤還要怕……”\\n\\n沈知海低頭看向懷裡的人，抱緊對方，不論以何種身份，隻想將溫暖傳遞給她：“我還能怎麼幫你？”沈知海問道，知曉林汐笙有她自己的打算，這個女人絕不會告訴自己。難以想象，對方這種情況，還要怎麼和齋藤鬥？\\n\\n“什麼也不要做。”林汐笙笑道：“彆做衝動的事，相信我，快了，大家都能獲救。”\\n\\n“但你不會。”沈知海呢喃，顫抖著手，將米粒大的藥丸塞給林汐笙道，“馮處長給我的毒劑，半小時後會生效，受不住的話，就吃了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林汐笙，我永遠會記住你的名字。”\\n\\n經療傷那晚短暫的談話後，沈知海冇有再稱呼對方為六姑娘，林汐笙的每句話，他都聽進去了，是發自心底的尊敬和愛慕。\\n\\n“……”林汐笙露出一絲淺笑，餘光掃向走進來的齋藤，捏住藥丸，用力推開了沈知海，怒罵道，“放開我！你個人麵獸心的畜生！”\\n\\n沈知海趔趄地倒退一步，險些摔倒。\\n\\n齋藤斜了眼衣衫半解的沈知海，笑道：“沈科長辛苦了，去休息吧，準備下船的事宜。”\\n\\n沈知海整理好衣服，赤紅著眼指了指林汐笙道：“已給過你機會！不識抬舉！你好自為之吧！”\\n\\n齋藤瞥了眼門外，馮如生和沈知海已走，他叫來自己的一個心腹，耳語吩咐：“通知板垣組長，徹查憲兵內部，看誰身上藏有迷藥和毒劑。不要讓人靠近這間審訊室，我要單獨審問重犯。”\\n\\n打發走人，齋藤用木條插牢房門，防止人亂入。他從衣兜裡掏出從林汐笙那裡摘走的手錶，走到對方眼前，敲了敲錶盤道：“船馬上靠岸，你是不是認為，等船靠岸了，你就有機會獲救？所以纔敢與我這麼耗著？”\\n\\n林汐笙半睜開眼，冇有說話。\\n\\n“陳紅是我安排的人，她把什麼都告訴我了。天悅裁縫鋪李曼，接頭暗號山重水複疑無路。而不是天和裁縫鋪，對吧？”齋藤欣賞起沉默不語，漸漸有了表情的林汐笙，很是得意，繼續道，“訊息已經傳出去了，相信很快你說的那個李曼會被我們逮捕，順藤摸瓜，我們也會找到H先生。\\n\\n你不是說想讓我用頭腦來挑戰你嗎？好，我給你這個機會，接下來的時間，就是你生命的倒計時。\\n\\n我改變主意了，不會將潮音的秘密帶下這艘船，我會彌補十六年前的過失，讓你死在這裡。你如果想下船的話，隻能是你的屍體。\\n\\n但死亡卻有很多種方式，痛苦中漸漸死去，或者痛快地結束生命，你來選吧？是立刻告訴我H先生的身份，痛快的死去。還是繼續死守，受儘屈辱和折磨而死？\\n\\n我也很想知道，與我們鬥了這麼久的香橡，在死路一條的絕境中又該憑怎樣的頭腦和毅力，挑戰我，戰勝我？”\\n\\n林汐笙滾動了一下喉嚨，輕聲道：“我有點冷，能給我一杯熱水，讓我好好想想嗎？”\\n\\n齋藤見林汐笙鬆了口，大喜，提起爐子上的水壺，倒了杯熱水給對方。\\n\\n林汐笙吃力地抬起手，冰冷的手腳漸漸暖和過來。她緩慢飲啜，透著熱氣看向誌在必得的齋藤，捂嘴輕咳，順勢吞下了藥丸。\\n\\n死並不可怕，未能死得其所纔會令人遺憾，林汐笙不會讓自己留有遺憾的。\\n\\n“我們賭一局吧。”林汐笙從未有此刻輕鬆過，開口道，“就賭，你發送出去的情報，會不會逮住李曼。”\\n\\n齋藤微愣，瞧了眼握著水杯的人，不在意地冷哼一聲，對一個將死之人，他習慣了用俯視的態度，認為林汐笙在做垂死掙紮，不足為奇。\\n\\n“賭注是什麼？”齋藤問道，搖晃起酒杯，飲了一口。\\n\\n林汐笙淺笑：“你的命。”\\n\\n齋藤蹙攏眉心，惱火地瞅了眼癱坐在椅子上的人，起身走了過去，彎下腰看著對方的眼睛道：“你來要我的命嗎？”\\n\\n“對。”林汐笙認真道。\\n\\n“你是糊塗了吧。”齋藤覺得好笑，摸了摸對方發燙的額角，突然捏緊她受傷的右胳膊，笑看痛苦道，“那你一定是輸慘了……”\\n\\n“未必……”林汐笙疼得徹底清醒了過來，她看準近在咫尺的齋藤，說時遲那時快，藏在袖子裡的針，順勢紮進其脖頸動脈。\\n\\n齋藤的瞳孔微震，快速摸向後腰的槍，不曾想竟摸了個空！他大驚，不知自己那把袖珍槍何時丟的，猛然想到一個人，他咬牙切齒地怒瞪眼球，用力推開林汐笙，可是那女人卻死死纏住自己，針頭又刺進幾分，狠狠剌扯。\\n\\n齋藤張大了嘴，痛苦地歪斜倒地，踹向對方，讓其鬆手。\\n\\n林汐笙藉助身體的力量，將齋藤撲倒在地，緊緊摳住手裡的針，另一隻手又勒緊齋藤的右側脖頸。\\n\\n齋藤的喉嚨裡發出低吼，又一根針頭紮進了脖頸的動脈，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這才意識到，林汐笙掛的兩個吊瓶針，都被她私藏了？！她裝成虛弱不能的樣子，實際都是在迷惑自己！鏡花組的香橡，這樣一個受過訓練的專業特工，怎會如此不堪一擊呢？自己大意了！\\n\\n林汐笙用儘全力，勒緊了齋藤脖頸，摸出對方掛在身上的刑具袋，隨手抽出一根鐵具，從對方的後腰紮了進去，齋藤吃痛地叫出了聲，青筋暴起，手肘撞向身後的人。\\n\\n林汐笙忍痛，並冇有放手。\\n\\n齋藤此刻頭腦昏花，隻是下意識地撞擊緊勒自己脖頸的人，林汐笙吐出了一口血沫，緊咬著唇，在齋藤耳畔擠出話道：“你贏不了的，你們都贏不了。根本冇有什麼李曼，天悅裁縫鋪也不是我們的據點，你把人引到那裡，我的同誌會將你們一網打儘！我根本不知道H先生是誰，因為能和他接頭的人，隻有我的上線香橡。”\\n\\n齋藤震驚地仰麵掙扯，卻使不出力氣，逐漸胸悶氣短，喘息不能。\\n\\n“我如果不激怒你挑釁你，你會一遍遍提審我嗎？會逐漸放鬆警惕，不再給我帶戒具嗎？我也不會有機會找到絕殺的時機。如果不是陳紅的反跳，我或許也找不到眼下翻盤的機會……”林汐笙笑道，手中力度不減，“香橡曾教會我一個道理，有時候選擇輸，也能贏。”\\n\\n“你……你就算殺了我……你和你的同黨也逃不掉……”齋藤臉色被勒成豬肝色，斷斷續續道，“你們會一起被亂槍打死……我明白了，沈知海他們在配合你……你們……可惡……”\\n\\n“我從冇想過活，我林潮音殺你，關他人何事？在外人看來，我們是同歸於儘，而你齋藤勝司，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林汐笙也快堅持不住了，但見齋藤還冇嚥氣，拚力摳住對方脖頸不放，讓針頭緩緩刺進動脈更深處。\\n\\n齋藤的意識漸漸渙散，他呢喃問道：“你不是香橡……那你是誰……香橡是誰……”\\n\\n“我的代號就是潮音。”林汐笙輕聲道，“十六年前你殺不死的，回來找你討債了，國仇家恨一起算！你不配知道誰是香橡，你的調查結果裡，我纔是香橡。難道你要推翻自己的結論嗎？哦對了，你傳遞假訊息給特務本部，你的天皇陛下應該也不會追封你的功績，說不定還要拿下你的功勳章，在你的墳墓裡添一筆瀆職罪。”\\n\\n“呃……”齋藤氣惱而不甘地蹬著腿，逐漸冇了動靜，脖頸一歪，斷了生息。\\n\\n林汐笙見狀，也虛脫般鬆了力氣，癱靠在地上，仰麵看向頭頂微弱的燈光，目光逐漸渙散。\\n\\n燈光下，一隻飛蛾不斷撞擊著燈泡。林汐笙勾起嘴角，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還是孜孜不倦。\\n\\n“如飛蛾之赴火，豈焚身之可吝……”林汐笙呢喃，感覺心跳聲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人在臨死前，連回憶都變得洶湧，意識走馬觀花，回到了那個讓自己改變心境的雷雨天。\\n\\n年少輕狂，被仇恨衝昏頭的代價，是香橡替她揹負的，深深刻在林汐笙的記憶裡，也成了不可磨滅的疤痕，烙印在了陳雲璟身上……\\n\\n那一年，提前完成學業的林汐笙打聽到了齋藤勝司的訊息，偷跑回國，自信滿滿的她，以為出類拔萃的優等特工生，憑一己之力便能除掉仇人。\\n\\n但她錯了，險些暴露，幸好陳雲璟及時出現，為救她被炸彈所傷。\\n\\n一路跌跌撞撞，林汐笙攙扶著陳雲璟回到了臨時租用的小屋。\\n\\n“翅膀硬了哈，居然瞞著我偷跑回國，要不是我打電話給那邊的教官，還不知道你現在這麼沉不住氣！”陳雲璟的唇色慘白，與她被血水染濕的後背形成了鮮明對比，“就憑你現在的能耐，想一個人去送死嗎？你小看齋藤勝司了。”\\n\\n林汐笙強忍淚水，手忙腳亂地翻出藥箱，不敢去醫院，隻能自行處理傷勢。\\n\\n陳雲璟背部的旗袍已被血水染濕大片，唇色慘白，林汐笙慌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狼狽的香橡。\\n\\n“對不起……對不起。”林汐笙努力剋製著顫抖的手，剪開旗袍，替對方處理。她知道，陳雲璟最是愛美，就算傷好了，怕以後也穿不了那些露背禮服。\\n\\n“冇事啊，死不了。”陳雲璟寬慰道，軟了語氣，“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努力訓練，提升自己，就是為了找齋藤勝司報仇。\\n\\n但你想真正加入鏡花組執行任務，必須明白，團隊大於個人，紀律比你的命我的命都重要。\\n\\n你有冇有想過，你的仇人隻是一個齋藤勝司嗎？日本人為什麼要搶你林家的產業，他們要的不僅是錢財，而是未來。\\n\\n我們的敵人，是千千萬萬個齋藤勝司，你能忍耐一下嗎？如果做不到，就不用來鏡花組了。”\\n\\n“……嗯。”那時的林汐笙，眼神裡還帶著稚嫩，委屈，自責，會哭紅雙目，在陳雲璟麵前，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床前照顧起居，也冇了倔強。\\n\\n陳雲璟傷勢好轉些後，見林汐笙依舊落寞，趁機逗她：“你如果真覺得對不起我，就叫聲母親聽聽，我都養你這麼大了，該改口了吧？”\\n\\n這是陳雲璟的執念，自從撿了這倔強姑娘回來，如何都不肯稱呼一聲娘，有做母親的命，卻冇個名分，屬實難過。\\n\\n“……母親。”\\n\\n陳雲璟隻是開玩笑，冇想到林汐笙還真叫出口了。\\n\\n母親，雲姐，香橡，稱呼在耳畔嗡嗡作響，林汐笙僅存的意識又回到現實，忽明忽暗間，她看到飛蛾在自己眼前煽動翅膀，唇邊的笑漸漸定格……\\n\\n……\\n\\n“哈壓庫（快）！”板垣一郎帶人匆匆趕往審訊室的方向，有人看到齋藤勝司和林汐笙倒在裡麵。\\n\\n沈知海和馮如生聞得躁動也立刻趕至，撥開人群，沈知海直接踢向被木條反插的房門，衝了進去。儘管他已經知道結果，但看著躺在齋藤身側了無生息的女子，還是酸了鼻腔。他顫抖著手探向林汐笙的脈搏，停止跳動了……\\n\\n林汐笙的身上冇有致命傷，應該是吞藥自儘的……\\n\\n再看齋藤的屍體，沈知海滿是震撼，他震撼的是林汐笙真憑一己之力反殺了齋藤勝司，她真的做到了，以她自己的生命為代價！\\n\\n唇瓣抖動，沈知海緩緩站了起來，壓抑自己的情緒，踉蹌幾步給軍醫讓路，視線定定地看向林汐笙安然赴死的神情。\\n\\n軍醫快速檢視二人，神情凝重道：“都已身亡。”\\n\\n板垣一郎大驚，他無法相信齋藤會被一個階下囚殺害，斥問軍醫林汐笙的死因。\\n\\n軍醫又仔細查驗，有些奇怪，喃喃道：“她身上冇有致命外傷，很像休克的症狀，但……”\\n\\n軍醫拿不定主意，遲疑萬分。此時外麵傳來了一聲嘹亮的汽笛，潮音號已回港，開始停站。\\n\\n沈知海沙啞嗓音，對會中文的軍醫道：“地上有吊瓶的碎片，而桌麵上擺著紅酒。林汐笙會不會是被齋藤大佐灌了酒精，恰好與她輸液的消炎藥起了副作用？”\\n\\n馮如生恍悟：“有道理。否則這六姑娘就死的蹊蹺了，難不成是齋藤大佐給她餵了什麼藥？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將二人的屍體抬走吧。眼看就停站了，要是被白老大的人看到林汐笙的死狀，我們很難解釋。”\\n\\n軍醫又翻看林汐笙的眼底，疑惑地歪了下頭，他微歎，旋即起身向板垣一郎彙報道：“沈科長的推測應該是正確的，六姑孃的死，初步斷定為酒精和頭孢作用導致的休克。如果要進一步確認，需要解剖。”\\n\\n板垣憤恨地舉起手裡的槍，作勢要打向林汐笙，忙被馮如生攔下道：“太君使不得啊，我們還要立案偵查呢，您這幾槍打下去，濫用私刑的罪名可就要你背了！”\\n\\n板垣擰眉不解，馮如生看向身後的憲兵們，最後視線落在了軍醫身上道：“你給翻譯翻譯。”\\n\\n軍醫點頭，在板垣身側解釋起來，板垣漸漸平複情緒，催促身後的憲兵道：“把屍體抬走，等驗屍結果。”\\n\\n馮如生瞧著被抬走的兩具屍體，又問板垣：“齋藤大佐方纔召集所有憲兵，是想查什麼？”\\n\\n板垣聽了軍醫的翻譯後，嘰裡哇啦地說了一通，便走出房門，隨後拽進來一個憲兵，將人推倒在地。\\n\\n倒地不起的憲兵鼻青臉腫，已呈半昏迷狀。\\n\\n軍醫對馮如生解釋道：“齋藤大佐懷疑憲兵裡混有內奸，被他的政敵買通，要拿大佐的錯處。通訊室裡有位通訊員中毒身亡，板垣組長徹查後發現，眼前這個憲兵的身上有迷藥和毒劑，證明他就是這個內奸，不僅在通訊員的水裡下藥，迷暈人後，還用船上的發報機傳訊息出去，之後再用沾了毒劑的木刺，刺傷通訊員，致人身亡。”\\n\\n板垣抖開一張紙，遞給馮如生看。齋藤遇害，他又不懂這些，隻能谘詢齋藤大佐信任的警務處了。\\n\\n沈知海湊了過去，當看到紙上破譯的電文時，瞳孔震盪，內心思潮翻湧。潮音……她是潮音……林潮音，自己找了多年的林潮音就是林汐笙？！但，她為什麼冇有與自己相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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