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上腺素——
人體在戰鬥時分泌出的，能抑製痛苦和出血的荷爾蒙。
劈啪！
凱亞扭動脖頸，發出陣陣脆響，平靜地看向白木承。
“真是了不起，我還是第一次被‘鬥爭意誌’看花眼，感覺就像在看天上的星星。”
“那麽……”
凱亞脫去上衣，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用衣服將自己臉上血漬擦幹。
肉眼可見，他的身體狀態極佳，完全不像剛被痛揍一頓！
在將衣服丟到旁邊後，凱亞抿了抿嘴唇。
“嗯，下顎似乎裂了，需要再調整下……”
下一秒，凱亞身體忽然一震，瞳孔顫抖幾下，舒爽的感覺自臉部擴散，好似整個人煥然一新。
“……”
在大樓內外的旁觀者們注視下——
唰！
凱亞忽然張大嘴巴，打了個很用力的哈欠，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他的全身麵板隨即繃緊，暴起根根血管，肌肉也變得膨大緊實，給人的力量感倍增。
“哢——！”
凱亞低喝一聲，用力咬緊牙關，將身體的最後一點不適徹底排除。
……
……
樓外。
德川光成被這一幕嚇到，“凱亞忽然變了個人，感覺就像是……”
老爺子的目光轉動，看向一旁的吳惠利央。
“你是想說，感覺像是吳一族的【解放】？”
吳惠利央摩挲下巴，搖頭迴應。
“不，雖然觀感類似，但凱亞已經解釋過，他主動調整了‘腎上腺素分泌’。”
“吳一族的【解放】，是解開人類大腦對身體的限製，將體能發揮到極限；”
“王馬臭小鬼的【預借】，是主動加快心跳，提升血液流速，以此增強身體能力；”
“白木承的【引擎】，則是用意識掌控身體，徹底摒棄無意識，能相容大量風格的格鬥技；”
“至於凱亞的‘腎上腺素分泌’……”
吳惠利央想了想，“對普通人而言，是一種‘正常’狀態。”
德川愣住，“正常？”
吳惠利央點頭，“人類在戰鬥時本就會分泌腎上腺素，即便街頭打架的小混混也是如此。”
“而凱亞身為職業軍人，早已習慣激烈的生死戰，因此能主動調整腎上腺素分泌，化身‘超人’！”
……
……
“呼——！”
凱亞的呼吸趨於平穩，悠然看向白木承，“既然我的預判無效，那就試試看傳統的戰鬥吧。”
隱隱間，明明是瘦小體格的凱亞，卻散發出足以扭曲空間的氣勢。
明明窗戶都已破碎，通風良好，但白木承就是能嗅到硝煙味兒！
“不錯，棒極了……”
白木承眉眼低沉，後腳蹬地踏前，趟步快衝向凱亞。
唰！
一記直拳快打，被凱亞跳起躲開。
但正如凱亞所言，這一次他並未追求小幅度閃躲，而是如常規格鬥術那樣，隻靠起跳來避開這一拳！
砰！
凱亞直直跳起，一躍足有數米高，遠超常規人類極限。
他雙手上抬，手掌與頭頂齊平，一起觸碰到了天花板，緊接雙臂用力上頂，推動整個人快速下落。
“刹——！”
咻！
凱亞右腳踢出，直奔地上的白木承。
白木承後跳躲閃，凱亞的這一腳便落在地磚上。
轟隆！
瞬時間，地磚被踢得四分五裂，蛛網狀裂痕蔓延開來，整個樓層都傳來震感。
“哈哈……”
白木承眨了眨眼，稍稍有被驚到，“謔，好大力呀！”
“這就是通過操作腎上腺素，而創造出的人體奇跡。”
凱亞淡笑，“說到底，近代奧林匹克運動的曆史，就是不斷試圖發揮人類潛力的曆史。”
“隻要我願意的話，憑借我的這幅身體，足夠改寫任何專案的世界紀錄！”
唰！
話音落罷，凱亞蹬地前衝。
麵對體格大了他一圈的白木承，凱亞竟直直衝了過去，要與白木承正麵摔跤角力！
速度極快，白木承很難躲閃。
又因為太過有趣，白木承也更不想避開！
“啊哈！”
白木承張開雙臂，擺出俄式摔跤架勢，正麵迎向凱亞。
電光火石間，兩人的身體轟然相撞。
砰！
一聲悶響過後，兩人均倒退半步，咳出一口熱氣。
“嘿呀！”
白木承踏步向前，要用雙手抓住凱亞，但凱亞卻忽然橫拍右手，一巴掌打在白木承臉上。
啪！
這一掌力道極大，打得白木承有點懵，身體一個踉蹌。
凱亞向左前跨出右腿，勾住白木承右腳踝，順勢發力後拉，直接將白木承整個人撂倒。
唰！
在白木承倒地的刹那，凱亞左手伸出，攬住白木承胯下，右掌拍在白木承臉上。
看似是凱亞扶住了白木承，實則是將他牢牢掌控在懷裏。
“幸好不是比摔跤，否則我可要輸慘了……”
凱亞低聲喃喃，“從這個角度摔投，時速有80公裏，差不多相當於從七樓墜落地麵。”
“注意——！！”
凱亞厲聲大喝，撂腿壓掌，將白木承背部朝下，重重砸向地麵。
而在身體失衡的刹那，白木承咬緊牙關，忽然挺直繃緊全身，令凱亞的動作僵硬一瞬。
這招反應極快，大大減小了凱亞的摔砸蓄力程度。
轟隆！
白木承被重重砸下，在樓板上砸出一個大坑，震得他眼球都在發顫，整個人反弓彈起，疼得在地上左右翻滾旋轉。
唰唰唰……
如此一幕，看得遠處眾人——尤其是山下一夫和西科爾斯基，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那個名為凱亞的特種兵，綽號之一不愧是【大地之神】。
他真的不是人！
那頭弱小的怪物，竟徒手將101kg的白木承抱起，甚至差點砸碎樓板，此等體魄堪稱“怪力”！
“咳啊——！”
白木承張口吐血，翻滾著遠離凱亞，而後蹬地站起，眼球卻仍在劇烈顫抖。
“咦？”
凱亞忽然注意到，白木承的眼球並未停止震顫，反而愈演愈烈，大量血絲好似鎖鏈般拉扯瞳孔。
【引擎】皆開！
白木承的鼻孔流血，啐出嘴裏血沫，強烈的意識驅動身體，甚至壓製住疼痛帶來的抖動。
“這就是連殺意都能納入選擇的——強烈的意識。”
凱亞低聲感歎，“人類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真是了不起……”
頌！
【鬥氣衝鋒】！
白木承大步快進，迅速奔向凱亞。
在貼近凱亞的刹那，白木承忽然頓住，高抬右腿蹬天向上。
唰！
這一抬腿，避開了凱亞的下段踢。
白木承腳跟如刀，奮力砸下。
【隆踵落】！
砰！
腳跟砸中凱亞正臉，但腎上腺素作用仍在發揮。
凱亞身體一震，咬牙忍痛，猙獰地揮拳踢腿，打出極快速連擊。
白木承同樣低吼一聲，拳腳如雨點一般傾瀉，毫不避讓地正麵連打。
砰砰砰！
瞬時間，旁觀眾人隻覺空氣都在震動，甚至連眨眼都來不及，生怕錯過一絲一毫地細節。
砰砰砰砰！！
白木承與凱亞彼此對攻，見招拆招，或格擋或躲閃，拳腳連打不斷。
雖說都是基礎拳腳，但被“強烈意識”與“超級軍人”用出，都顯得殺氣騰騰，叫人難以招架！
“……”
西科爾斯基看著那兩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兩人都不是人……！！
雙方勢均力敵！
——不對！
下一秒，觀戰的高手們，包括眼力過人的山下一夫，幾乎是同時注意到關鍵。
論單純的拳腳對轟，白木承在凱亞之上！
砰！
一記上勾拳猛打，正中凱亞麵門，揍得他身體後仰，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刹……”
凱亞的喉嚨裏發出低吼，腎上腺素衝擊腦海，內心被打出火氣，“你難道以為，環境利用戰法——僅此而已嗎？！”
話音未落，凱亞蹬地後撤，同時掄起手掌上挑。
瞬時間——
砰！
好似炸彈爆炸般的轟鳴，裹著大片煙塵，瞬間吞沒了白木承。
唰啦啦……
白木承架起雙臂格擋，隻覺身體正麵傳來陣陣刺痛。
是炸藥！？
眾人定睛望去，頓時瞪大眼睛。
原來凱亞剛剛是抓起一把地上的碎石沙土，以極大的力道前拋，威力宛如炸彈，轟擊在白木承身上！
白木承的麵板被碎石劃破，甚至有幾塊都嵌進了麵板裏，單看上去就令人不適！
“跟格鬥家打近戰真不明智，我可不想再來了，幸好這是‘戰鬥’……”
凱亞繼續後撤，拉開與白木承之間的距離，避免近身戰。
“我的武器可不止有你、我的身體。”
“話說，你們難道沒發現嗎？”
【大地之神】幽幽道：“在無規則的戰鬥裏，名為‘都市’的鋼鐵叢林，要比‘擂台’或‘原始叢林’更加危險。”
“這片被爆炸席捲過的樓層，就讓我來利用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