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那個……”
看著王馬的憤怒表情，山下一夫頓時冷汗直冒。
他左顧右瞧，最終求助於白木承，“白木先生，快去勸勸王馬先生啦，都是自己人……”
誰知白木承聞言，反而安慰起山下一夫，“不錯，你不覺得氣氛正好麽？”
山下一夫：“……”
山下一夫：“哈哈……”
這位56歲的“原”普通職員，忽然意識到，他身旁的“白木承”同樣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
“你說我絕對贏不了凱亞？”
王馬麵露獰笑，死死盯住使刀高手，“好啊，把凱亞叫出來試試看啊！他不會躲起來了吧？！”
眼見王馬咄咄逼人，使刀高手無奈搖頭，身體略微下弓做好戰鬥準備。
旁邊，名為“倉石”的高大壯漢，聲音渾厚，上前打起圓場。
“王……馬……？”
倉石唸叨著這個名字，俯視著王馬，“你有一副好體格，想必是很優秀的格鬥家。”
“能在這棟大樓內奮戰到現在，也證明瞭你的實力。”
“但‘戰鬥’和‘格鬥’是不一樣的。”
倉石輕輕歎了口氣，目光瞥向白木承，“即便是被‘本部以藏’稱讚的白木小哥，我也不希望他與凱亞隊長戰鬥。”
“拒絕白木小哥的理由，是我擔心凱亞隊長收不住手。”
“而拒絕你的理由……”
倉石重新看向王馬，還略微靠近了一些，“你是打不贏凱亞隊長的——神態明顯差太多。”
“——啊？”
王馬眉頭緊皺，更顯麵目猙獰，“你是什麽意思？”
“經曆過戰場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你的神態很差。”
倉石看著王馬的眼睛，“你是用了藥物？還是過度鍛煉？還是長時間戰鬥沒有休息……”
“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但你的身體明顯不堪重負，正散發出捨命一搏的氣息。”
“基於此，你的心神狀態極差，像是被戰場影響，而陷入莫名狂熱的新兵。”
“這種新兵看似張揚狂放，實則瀕臨崩潰，發揮不出真正實力——就像你一樣。”
倉石拍了拍王馬的肩膀，安撫道：“歇一歇，否則你無法戰鬥。”
“……”
倉石轉身離去，使刀高手緊接上前補充，“普通市民就安心休息吧，海藻頭小哥~~~”
聞言，王馬先是瞪大眼睛愣住，頓了足足幾秒，緊接嘴角上咧。
“說得真輕巧啊，傻大個和用刀的，還讓我休息……”
他用力攥緊雙拳，弓身架起，嘶啞低吼：“要在這兒打一架嗎？證明一下，我是比你們強的啊！”
話音剛落——
唰！
本已離去的倉石，忽然轉身蹬地，軍靴大腳猛蹬向前，迅猛踢出一腳，命中王馬架起的胳膊。
隻聽“咚”的一聲悶響，王馬的胳膊壓在自己臉上，半張臉都被踹得變了形。
他整個人被大力蹬飛，倒退著，後背重重撞上牆壁。
轟！
磚牆被砸出絲絲裂痕，落下塵灰。
餘力將王馬彈飛向前，他最終跪趴在地上，被震得渾身顫抖，張口咳出幾滴鮮血。
“就這樣趴下休息，總比與凱亞隊長戰鬥幸運，起碼不會死。”
倉石擺了擺手，不打算再與王馬糾纏。
使刀高手吹了聲“咻”的口哨，笑著調侃，“喂，對自己人動手什麽的，怎麽跟本部老先生交代？”
“對自己人動手……？”
倉石麵不改色，“我隻是踢開一塊‘小石子’，比你動刀要好，對吧？”
“嘿，被你看出來了……”
使刀高手聳了聳肩，又湊到白木承和山下一夫這邊，勸道：“倉石是個老好人，否則要我來的話，海藻頭小哥就要見血啦！”
“講真，抽空帶他去醫院看看，這可不是開玩笑，職業軍人對‘狀態’是很敏感的，那個小哥身體有問題。”
“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
白木承迴答：“十鬼——
他話還沒說完，不遠處跪趴在地的王馬，就已經在山下一夫擔心的目光中站起。
“……十鬼蛇！王馬！！”
王馬緩緩起身，雙臂耷拉著，全身血管暴起，勾勒出一塊塊隆起的肌肉，將麵板浸染成紫紅。
他睜大雙眼，瞳孔內血絲滿布。
這副模樣，名為【預借】！
主動提高心跳數，讓血液迴圈的速度爆發式提升，將產生的熱量轉化為運動能力，以此提高力量與速度。
但正如柳龍光此前所言，【預借】這種技術存在致命隱患。
會因血液流速過快，而導致血管損傷，同時引發腦出血，出現記憶喪失、幻覺、幻聽等，逐步令使用者邁向自我毀滅。
“吵死了，二虎！”
王馬莫名抱怨一句，啐出嘴裏血沫。
“哈啊……”
他吐出一口熱氣，猩紅的眼珠掃過，落在使刀高手和倉石身上，令兩名特種兵瞳孔微縮。
見此一幕，山下一夫難掩擔心。
他這段日子陪王馬打過好幾場拳願比賽，當中不乏血腥死鬥，也多次見王馬使用【預借】。
“不行的啊，王馬先生每次【預借】戰鬥後就會吐血，絕對是會影響身體的……”
“……”
“沒關係的，山下一夫。”
似乎是聽到了山下一夫的喃喃，王馬扭動脖頸，低沉嘶啞道：“總有種感覺，我隻有這樣才更好……”
聽到這句話，使刀高手和倉石都稍稍愣住。
職業士兵都是群直覺敏銳的家夥，因此他們兩個——包括其他三人，都瞬間意識到王馬此言非虛。
“要靠這種戰鬥來進步？”
倉石無奈歎了口氣，“算了吧，王馬，還是乖乖躺迴醫院病床上。”
“都說，吵死了！”
王馬目光一凝，大踏步快速前衝，一記右重拳打向倉石。
唰！
倉石架起雙臂格擋，卻還是被王馬這一拳打得倒退幾大步，兩條小臂更是傳來透骨劇痛。
“——唔？！”
使刀高手一驚，剛拔出腰間軍刀，就被王馬一記掃踢踹中大腿，頓時痛得呲牙咧嘴，難以動彈。
王馬轉頭，向另三位士兵望去，“你們也要來打嗎？”
雙胞胎兄弟欣然應戰，一人掏出甩棍，另一人則拽出一根鋼絲。
至於那個娃娃臉，雖然被王馬的這副模樣嚇到，卻還是深吸一口氣，抽出腰間匕首。
“多謝配合，感覺真不錯……”
王馬低聲喃喃，在嘴角血滴落下的瞬間，身影竄動向前。
唰！
他瞬間貼近雙胞胎兄弟，下蹲閃避開兩人的左右夾擊，再以衝撞擊破兩人夾攻。
娃娃臉拿著匕首打算偷襲，被王馬察覺到。
前者連連後撤，王馬快步追擊。
途中，路過伺機逃跑的西科爾斯基，眼見對方還想反抗，王馬順手給了他一記爆肝拳。
咚！
“嘔——！？”
西科爾斯基捂著肚子倒地，張口吐出胃液，暫時是站不起來了。
同一時間，王馬也追上娃娃臉，一腳踢掉他手裏的匕首，並將其踹翻倒地。
“啊哈……”
王馬大口喘息，聲音猶如野獸般滲人嘶啞。
身前，西科爾斯基仍抱腹跪地。
但除他之外，使刀高手、倉石、娃娃臉、雙胞胎兄弟——五名士兵，都已經調整過來。
“嗬，終於願意正眼看我了？”
王馬咧開嘴角，猙獰道：“現在的話，還覺得我不能與那個‘凱亞’打一場嗎？！”
“……”
這一番話，令那五名士兵有些遲疑。
的確，他們都能從十鬼蛇王馬的身上，感受到那股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
可關鍵在於，他們能從“凱亞”身上感受到更多！
名為凱亞的男人，是公認的【軍神】、【超級軍人】、亦是【大地之神】！
但同時，王馬的模樣又讓人無法否定。
“……”
士兵們一時間難以作答，不知該如何迴應。
忽然——
那位最是弱小，被西科爾斯基與王馬接連欺負的“娃娃臉”，不知受了什麽刺激，忽然開始哭泣。
“咿……”
娃娃臉的五官皺在一起，哭得怪叫連連，“咿！咿！！咿——！！！”
一聲大過一聲，哭聲逐漸刺耳。
見此一幕，其餘四名士兵頓時驚慌失措。
“野村，快住手！”
倉石嚐試製止，卻明顯沒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娃娃臉越哭越兇，聲音也越來越大。
“嘿，原以為這裏的對手吸引不了他。”
“是為了迴應十鬼蛇王馬？還是白木小哥你呢？總之不妙啊……”
使刀高手下意識後退幾步，靠近白木承——這能讓他稍稍安心，但額頭上還是流下幾滴冷汗。
“凱亞要出來了……”
他嚥了口唾沫，皺眉沉聲：“凱亞——要歸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