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修養一天,時間來到第二天。
與多利安的那場戰鬥,已經是前夜的事了。
白木承早早起床,感受了下身體狀態,已然恢複得差不多,便開始新一天的訓練。
晨跑結束後,迴到鬥魂武館,做基礎打擊技練習。
砰!砰!砰……
一拳接著一拳,打在纏滿繃帶與補丁的沙袋上,直至汗流浹背,一滴滴汗水落在腳下泥土裏。
啪!
最後一擊上段掃踢收尾。
“呼——!”
白木承長吐一口熱氣,抓起身旁欄杆上的毛巾,擦拭起身體各處。
隨後,將毛巾掛在脖子上,對著落地窗內——武館內的大鏡子,做起訓練後的拉伸動作。
拉伸結束,今天的熱身運動就算完成。
“……”
在做拉伸的同時,一輛紮實的黑色機車,停靠在鬥魂武館院門前,車身兩旁還掛著維修工具。
吳風水身穿短褲背心,走進院子裏,坐在負重輪胎上,摘下墨鏡,露出黑底白瞳的雙眼。
“白木親,早啊!”
少女笑嘻嘻地抬手,上下打量白木承的身體,“唔,比最初見麵結實多了啊!也多了不少疤痕……”
白木承緩慢抬腿,一點點完全伸直朝天,感受每一塊肌肉的發力。
身高187cm,體重101kg——
這般體格,放眼鬥技者中並不出眾,但身上刻畫著的大量傷疤,卻是表世界中怎麽努力都獲得不了的。
嗒。
白木承的腳尖輕輕落地,肌肉鬆弛下來,又原地蹦跳幾下。
他迴頭看向吳風水,掐腰歪頭,“所以,感覺如何?”
短發少女笑得眯起眼睛,上彎成兩個月牙,“不錯,我喜歡耶!”
……
……
吳風水是來找白木承玩,以及做日常訓練,順便幫忙維修外牆和街道的。
兩人剛將工具搬進院子裏,轉頭就聽見又一輛機車駛來。
相比於吳風水那輛黑色機車,後來的這輛摩托車相當浮誇,是標準的不良少年風。
不止塗裝令人眼花繚亂,還經過大量改裝,甚至左右還插著兩麵旗子,一麵寫有“嚴代無”,另一麵則是英文的“gandam”。
騎著這輛車的,正是暴走族集團“嚴代無”二代目,以打架見長的特攻隊長——柴千春!
年紀二十出頭,身材高挑,體格精瘦,一身特攻隊服,頭綁頭巾,小腿和腰腹還綁著繃帶。
在之前的東京巨蛋地下淘汰賽中,柴千春見證了花山熏的打架,自此將花山熏視為偶像,稱他為“頭兒”。
受花山組行動影響,柴千春也曾帶著小弟們在附近巡邏,一來二去便跟鬥魂武館混熟。
他昨天承諾過來幫忙,今日自然不會食言。
“哦!白木小哥,還有吳一族的小妹,我來幫忙了!”
柴千春停穩機車,二話不說就卸下一大堆工具,一邊整理一邊道:“對了,頭兒說今天也要來,好像有事找你。”
“花山老弟也來?”
白木承有些意外,帶著內心疑惑,幫忙將那堆維修工具搬進院子。
等待不多時,花山熏便來了。
身高191cm,體重166kg的極道二代目,亦是位19歲少年。
腳踩金色蛇紋皮鞋,一身白色雙排扣西裝,內搭紫色襯衫,戴著無框橢圓眼鏡,是他最日常的裝扮。
而在花山熏身旁,還並排走著另一個男人。
身著棉麻練功服,搭配黑色長褲,腳踩布鞋。
正是於前夜分別的——烈海王。
“……”
花山熏雙手插兜,徑直走到白木承麵前,“打擾,我來找你喝酒,順便有事想問你。”
他歪頭示意,“木崎送我到路口,正巧碰見烈海王,我便下車徒步,和他一起來了。”
“歡迎,來試試我家的般若湯特飲。”
白木承熱情招呼,轉頭去倉庫搬桌椅板凳,還有之前花山熏送來的大批威士忌。
烈海王也過來幫忙。
他這兩天都在忙著安置多利安,還沒來得及感謝白木承,今日總算有了空閑,於是登門拜訪。
“多利安的精神徹底失常,依照原本關押他的‘阿爾卡垂茲監獄’規定,已經無法再對他執行死刑了。”
“白林寺那邊我也有聯係,如何處理多利安還需要時間討論。”
“有人提議,可以將其引渡至‘亞利桑那州立監獄’,那邊的情況特殊,很適合看管多利安這種囚犯。”
“……”
烈海王認為白木承也有知情權,於是將一切都詳細講完。
等到兩人將桌椅和酒水搬出,負責整修的施工隊也來了,是秋山楓昨夜聯係好的。
也是修建鬥魂武館的老熟人公司——茂吉建築。
眾人齊聚,整修工作正式開始!
……
……
與此同時,遠處街道盡頭,緩緩走來兩個人。
一位,是個五十多歲的職員大叔,名叫“山下一夫”;
另一位,則是個身材壯碩的海藻頭青年,名為“十鬼蛇王馬”。
他們曾在不久前的一夜,因“打架”而碰麵,並認識了白木承、理人、烈海王等人。
之後,又被乃木集團的乃木英樹撮合,成了一對“搭檔”,開始勇闖“拳願絕命街頭爭霸賽”。
對渴求戰鬥,並追查弑師仇敵的十鬼蛇王馬而言,這當然是件好事。
但對山下一夫來說,這一連串的經曆,無疑徹底改變了他那56歲的普通人生。
尤其,是在得知參賽企業需要繳納50億的參賽費——且乃木已經強行“借”給他之後,山下一夫更是頭大。
他此時酩酊大醉,明顯是喝了個通宵,隻能將手搭在王馬肩上,踉蹌著邊走邊抱怨。
“算上成為拳願會會員的費用,我現在共計負債51億啦!”
山下一夫破罐破摔,“普通人能負債那麽多嗎?實際上我相當厲害吧!你說對嗎?王馬先生……”
“是是,你說很多遍了。”
王馬平靜迴應,身上和臉都纏著繃帶,兩根手指還有石膏,都是最近打拳願比賽留下的傷。
“話說——”
山下一夫睜眼仔細瞧,“這不是迴我家的路吧?”
“嗯,我問了下秋山楓,拿到鬥魂武館的地址,經營者是那個白木承。”
王馬點頭,“我想找他問問,打聽下‘柳龍光’的下落。”
“柳龍光!?”
山下一夫不禁愣住,迴想起那一夜——僅憑手掌就能吸附在牆壁上的恐怖男人。
“王馬先生,你要找那麽危險的死囚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
王馬咧嘴獰笑,“當然是找他複仇啊!”
山下一夫頓時頭大,“這……”
他隻能岔開話題,“之前沒深入聊過,不知道白木先生脾氣如何,那位‘烈海王’人倒是很好……”
王馬扭了扭脖子,“不好說話也沒關係,打一架玩玩就好!”
山下一夫的頭更大,“王馬先生,你之前的舊傷還沒好呢,可別因此留下後遺症。”
“好好,知道了。”
王馬隨口答應,攙扶山下一夫轉過街角。
隔著大老遠,便能聽見鬥魂武館院內,傳來各種喧囂。
“哦?感覺很熱鬧嘛,不會是在幹架吧?”
王馬頓生期待,扶著山下一夫快走幾步,徑直來到鬥魂武館大門前,“打擾了!”
一句落罷,王馬這纔看清現狀。
隻見在街道兩頭,已經攔上了臨時施工封鎖線,不少人頭戴安全帽,正在其中穿梭忙碌。
有王馬認識的,例如白木承、烈海王等,但同時也有些生麵孔,其中當屬那個高大的白西裝最顯眼。
“……”
王馬和山下一夫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迎麵走來一位暴走族不良,將安全帽和手套遞給兩人。
“哦!來了?你們也是來幫忙的吧!”
“多謝,注意安全呀,一會兒我去給你們買啤酒和飲料!”
柴千春頭戴安全帽,士氣高昂衝天,熱烈的毅力感染性極強,根本容不得王馬和山下一夫拒絕。
於是莫名其妙——兩人戴上安全帽,開始幫忙搬磚。
……
……
工地另一頭。
花山熏單手拎起幾袋沙子和水泥,隨後手腕一甩,輕鬆將編織袋扯爛。
白木承手持鐵鍬,依照施工隊長的要求,按比例將其摻水混合。
閑來無事,白木承便問起花山熏,“所以,你來找我問什麽?”
花山熏頓了頓,坦言,“是有關女人的事。”
“——!?”
此言一出,附近眾人瞬間抬起頭,一個個都豎起耳朵,不想錯過一絲細節。
花山熏補充,“不是我的。”
眾人頓感無趣,紛紛低頭。
花山熏又繼續補充:“是有關於——範馬刃牙和他女人的戀愛問題。”
眾人猛然抬頭,耳朵又一次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