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出現的男人,自顧自地擠進人群中,一副旁若無人的傲慢模樣。
吳風水的麵朝向不變,轉動眼珠打量著男人。
看樣貌和膚色,大概是個俄國人,三十多歲的年紀,一頭金色短發。
穿著件深棕色長款風衣,內搭高領襯衫,下身是長褲和運動靴。
身高190cm,體重約100kg。
——很強!
吳風水能隱約看得出,這個俄國男人的實力,絕對淩駕於眾多職業格鬥選手之上!
“……”
男人來到看台前,望向斜下方的鬥技場,打量著剛剛結束比賽的染血場地,以及身處其中的白木承與鎬紅葉。
“嗬嗬,戰鬥後還能握手言和嗎?真是和諧有愛的比賽氛圍。”
“但這種事,也僅限比賽而已,稱不上格鬥。”
男人表情悠然,評價著這場比賽。
同一時間,吳風水已經雙手掐腰,看似是在伸懶腰放鬆,實則已經摸到了腰間別著的手槍。
她從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毫不留情的殺意,與肆無忌憚的猙獰感!
與自家大哥“吳雷庵”類似,那是隻有“殺人者”才會出現的氣息!
“……嗯?”
男人轉過頭,好似這時才注意到其他人,微笑著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西科爾斯基,受邀來此。”
“但真沒想到,這裏會是這麽一個地方,真香啊……”
西科爾斯基笑嗬嗬地感歎,“到處都有好香的血腥味兒,甚至就連這位姑娘身上也有許多,真令人意外。”
一旁,範馬刃牙聞言,無聊地搓了搓鼻子,但什麽都沒聞到。
“這位西科……嗯。”
他不太會說外國人的名字,於是略過。
“你不會聞到自己的體味了吧?畢竟指節縫裏還有血漬沒擦幹淨。”
“……”
西科爾斯基抬手一瞧,發現果然如此,於是便隨意在衣服上擦了擦,目光依舊緊盯吳風水不放。
“說起來,聽聞在這個國家的某處,有專為戰鬥而生的‘吳一族’,有著標誌性的異色雙眼。”
“有機會的話,我也很想去拜訪一下,不知能否讓我嚐到敗北的滋味?”
“……”
吳風水已然明瞭來者身份。
其名“西科爾斯基”,是因共時性而越獄,並來到東京的五死囚之一。
根據情報,他僅憑指力,依靠細微的損傷鏽痕,就能徒手攀岩高達百米的導彈發射井!
甚至在逃亡途中,又將一生僅一敗——偉大的摔跤【英雄】亞曆山大加連,打致重傷瀕死。
“哈哈,這位先生要找吳一族什麽的,真危險啊……”
吳風水一邊打哈哈,一邊尋覓拔槍開火的時機。
但緊接著,吳風水的動作停住。
因為她忽然看見,在遠處另一邊的觀賽席上,正坐著幾位“吳一族”的人。
為首的,是個身材精瘦的老爺子,正是吳一族現任族長——吳惠利央!
而在吳惠利央的身後一側,還坐著個青年,雙手抱胸,臉上露出森然獰笑。
那人正是吳風水的親大哥,也是吳一族內少有的兇暴異類——
吳雷庵!
“族長爺爺和大哥都來了!?”
吳風水一驚,意識到今晚的風浪漸大,於是主動挪步避戰,選擇靜觀其變。
見此一幕,西科爾斯基頓時沒了興致。
也罷,反正自己的目標又不是女人,很明顯今晚還有更有趣的事。
“真令人期待。”
西科爾斯基掃視周圍眾人。
“隨便一個姑娘,就有開槍殺人的經驗,這裏的人的確比什麽柔道冠軍、或是豬狩完至要更有意思。”
“對了,我指節縫裏的血,應該就是那個豬狩的吧?哈哈……”
“……”
聽著那人的話,稍遠處的天馬希望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瞳孔止不住震顫。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豬狩完至……不是有名的職業摔角手嗎?被那個“西科爾斯基”襲擊了嗎?
眼見天馬希望在害怕,暮石光世側移幾步,將自家後輩護在身後。
暮石淡笑著感歎,“真是個特別有趣的家夥呢……”
聞言,西科爾斯基看向暮石,頓時兩眼一亮,“哈,我就說嘛,這個人可比那個什麽柔道冠軍強多了!”
暮石微笑迴應,“要來試試嗎?對付死囚,我可是會‘更直接’的喲~~”
……
……
特等觀賽席上,火藥味兒漸濃。
正在此時,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從背後不遠處響起。
“哈哈,真是漂亮的一幕。”
眾人扭頭望去,看見一位身穿傳統和服的白發老頭,正在護衛的陪伴下走來。
來人正是拳願會現任會長,在財政界地位與德川相差無幾之人——
片原滅堂!
“繼續走自己的道吧,強者們。”
滅堂眯了眯眼,打量起整座地下鬥技場。
“強者理應傲慢,強者理應目中無人,直至跌落塵埃的那一刻到來!”
“……”
德川看見來人,笑著上前與其握手,兩位老頑童都忍不住蹦跳起來。
滅堂嬉笑道:“喲,老夫如約而至了哦,還帶來了西科爾斯基。”
德川難掩心頭狂喜,“老夫同樣期待已久,終於來了呀!”
片刻的寒暄過後,滅堂去到有紗身邊。
對於這位自己很欣賞的小姑娘,滅堂還是頗為照顧的,知道對方暫時不適合參與接下來的事。
於是,他在打了聲招呼後,便讓護衛之一帶有有紗離場。
“接下來的事,或許不能算是‘比賽’了呀……”
“……”
有紗對此倒是並不在意。
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更是有著獨一份的樂觀心態,因此乖乖跟著護衛離去。
但在臨別之際,有紗看向自家老哥,還是有點不太放心。
“風水姐……算了,暮石先生……也算了,希望姐,麻煩你照顧一下行動不便的老哥,萬分感謝!”
天馬希望愣了下,“啊,好的。”
吳風水則與暮石光世大眼瞪小眼。
“我們看起來那麽不可靠嗎?”
“就是,我又不隻對阿承一個人的骨頭感興趣……”
“……”
在有紗離場的同時,其他的大部分觀眾也正在散場。
但仔細望去,仍有一些人沒有動作,而另有幾人則正在“入場”,從會場各處冒出頭來。
這些人中,有不少熟悉的麵孔,同時也有顯眼的陌生人。
“哎呦呦,今晚真是熱鬧啊!”
滅堂杵著柺杖,看向身旁——逐漸離場的熱鬧人群,幽幽道:“那麽,在開始說明前,似乎有人要搞小動作呢。”
話音剛落,忽然——
唰!
不遠處,一名偽裝成觀眾的殺手,從離場的人群中衝出,抽出腰間利刃,直奔片原滅堂而去。
眾人一驚,正欲動手反擊,卻見一人最先有了動作。
是西科爾斯基!
事實上,他在那名殺手有異動的瞬間,便已然挪動腳步,貼近對方身前。
“?!”
殺手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西科爾斯基揮出拳頭,迎麵猛擊三下。
砰砰砰!
勢大力沉的三拳落罷,殺手並未仰麵飛出。
但仔細看去,殺手的臉部上,赫然出現三道滲人的“血肉溝壑”,分別位於額頭、正臉、以及下巴。
這些溝壑裏空缺的臉肉,好似被活生生“挖出去”一樣,露出血紅色的皮下組織。
噗嗤!
溝壑中爆出血液,殺手趴倒在地,臉部著地血流不止,再也站不起來。
“嗯,看來是我‘先’動手。”
西科爾斯基轉過頭,挑釁似地看向周遭。
“很意外嗎?”
“但比賽這種東西,顧名思義,說到底就是‘比試競賽’而已。”
“無論進行多少次,演練終歸是演練,無法與實戰相提並論。”
“聽到‘準備,開始’才慢悠悠動手的人,是稱不上格鬥者的……”
西科爾斯基攤開雙手,挑起下巴笑著,示意眾人。
“綜上,我又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