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阿古穀好似一頭鬣狗,張開破損的利齒獠牙,快速掠過白木承大腿內側,留下一道血紅色的劃痕。
噗嗤!
瞬時間,白木承左大腿內側的麵板上,多出一道粗糙的劃痕。
雖然躲閃及時,隻是被牙齒刮到,但依舊出了不少血,單看上去就痛得要命!
“嘶——!”
白木承微抬左腿,以右腳為重心蹦跳後撤,疼得猛拍自己大腿一下,呲著牙向前笑道:
“阿古穀兄,你沒咬紮實啊,不是很擅長吧?僅靠嚇人可不夠……”
“……”
阿古穀麵色陰沉,吐出一口鮮紅,裏麵包含自己與白木承兩個人的血。
……
……
“咬、咬、咬人了啊?!”
見此一幕,不止周圍的觀眾們,就連裁判員也忍不住瞪大雙眼。
放眼拳願會,各形各色的鬥技者有許多,當中不乏一些會咬人的瘋狂選手,但阿古穀此前給人的印象卻並非如此。
已經有觀眾開始議論。
“我,我說……阿古穀是這種戰鬥方式嗎?”
“喂,你很喜歡看阿古穀的比賽吧?他還會咬人嗎?”
“沒見過這樣的阿古穀啊……”
“突然就變得狂暴了!”
“……”
……
不止普通觀眾,連小宇宙和天馬希望也為之錯愕。
小宇宙甚至感到了更進一步的“恐懼”!
唯有聽過些許“傳聞”的若槻武士和古海平八,表情相對平靜,卻也微微皺眉,確認了那一“傳聞”的真實性。
“……”
忽然,一道人影匆匆趕來,是個身穿和服的短發女性。
她正是阿古穀清秋的雇傭者,即“若櫻生命”社長——檜山瞬花。
此時此刻,檜山滿臉驚慌,甚至顧不上抬手打招呼的古海平八,直接去到吳風水和天馬希望麵前。
“你們是白木承的朋友,對吧?”
檜山頓了頓,沉聲道:“這次拳願比賽的賭注,隻是我隨便拉來的‘運動器械讚助’,我會全部送給鬥魂武館的,對外也不會宣稱勝利。”
“所以現在,請讓那位白木承退出比賽——必須在他被阿古穀壓製之前,結束這場戰鬥!”
“……”
聽著檜山的話,吳風水和天馬希望對視一眼,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檜山接著解釋,“阿古穀自稱‘正義執行’,會對認定為‘惡’的一方施加私刑。”
吳風水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是被叫做‘肮髒哈裏綜合症’的東西?”
天馬希望恍然大悟。
所謂“肮髒哈裏綜合症”,並非一種明確的醫學精神疾病,而是源於一部老電影——《肮髒的哈裏》中的“行為”。
簡而言之,代指濫用私刑的警員!
“阿古穀忍受不了罪惡,最終被殺人衝動附體,一旦失控就完全停不下來……”
檜山麵色慘白,對眼前兩人急聲道:“現在的阿古穀會戰鬥到死為止,我已經沒辦法阻止了,必須讓白木承逃離這場比賽!”
聽到這話,吳風水和天馬希望還沒說話,一旁的小宇宙忽然開口。
“我說,檜山小姐……”
小宇宙目不轉睛地看向擂台,怔了怔,難掩內心震顫,“你真的覺得,‘那樣’的白木前輩,會主動逃離這場戰鬥嗎?”
“……”
檜山抬頭望去,忽然瞪大雙眼。
……
……
如果說此時的阿古穀清秋,是個要啃食對手血肉的【處刑人】,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那麽另一邊的白木承,則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矯健感,無論如何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但隻要目光多停留一會兒,雙眼就會有種刺痛,好似直視過強光一樣。
強烈的戰意在翻湧,誕生出【鬥魂】,化作毀滅性的光輝,猶如山呼海嘯,扭曲著傾瀉而出!
雖然很難說,白木承是否亦如阿古穀那般,正處於“失控”狀態。
但總而言之——
兩人都無法被阻止!
……
……
唰!
阿古穀側身高踢橫掃,腳趾與白木承的雙眼齊平,目標明顯正在於此。
白木承跳動腳步後仰躲閃。
阿古穀俯身前衝,想要擒抱住白木承的右腿,將其拖入地麵壓製,白木承則接連肘擊對方後背。
砰砰!
那勢大力沉的肘擊,打擊威力極大,即便阿古穀也無法多挨。
在“推倒”的作戰失敗後,阿古穀又一次張口,想要啃咬白木承的大腿。
但他的嘴巴剛剛張開,便迎麵遭受白木承的膝撞。
轟!
阿古穀的正臉被砸了個正著,膝蓋猛撞出悶響,使得他上下兩排的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唔——?!”
阿古穀憤怒至極,腦袋卻已經被白木承的雙手抓住。
“我說了,你不擅長啃咬啊!”
白木承笑著品評,隨即後仰脖頸,以額頭猛撞向阿古穀的臉。
“喝刹!”
【桑吉爾夫頭槌】!
隻聽“轟”的一聲,阿古穀的幾顆牙齒脫落,口鼻中的鮮血大量噴出,潑灑在擂台上。
白木承鬆開阿古穀的腦袋,使其順勢後仰。
在阿古穀剛站穩腳跟的瞬間,白木承掄起左拳猛砸向下,擊打在阿古穀的肩膀上。
【盧克生皮鞭】!
啪!
極快的中段攻擊命中。
白木承追擊不停,右拳左拳接連揮出,擊打在阿古穀腹部,打得對方口吐血沫,堅挺的身軀已然搖搖欲墜。
【盧克·雙連衝擊】!
……
……
見狀,小宇宙忍不住攥緊拳頭大呼,“好!就該這麽打!”
若槻武士對此也相當認同。
畢竟,發瘋失控的阿古穀,沒有檜山瞬花的場外支援,已經無法再預讀出白木承的動作。
雖說仍能靠超人級的反射神經,來最大程度規避傷害,但現在主導攻勢的是白木承。
隻要攻擊有效即可!
就這樣靠連續的打擊技,來逐步削弱阿古穀的體力,最後拖垮對方,因此決出勝負!
——若槻武士和小宇宙,兩人都是這樣想的。
但出乎他們預料,白木承在幾下連打之後,竟忽然停止動作,不再繼續追擊。
“——喂?!”
小宇宙大驚,還以為白木承是放鬆了警惕,連忙高聲提醒。
但比賽經驗更為豐富的若槻武士,卻看出白木承現在另有其他打算。
……
……
“嗤——!”
阿古穀呲著破碎的牙齒,嘴角留下粘稠的血漬,連鼻子都歪斜到一邊,雙目猩紅怒視向前。
他稍稍緩過來了一些!
隻要再喘息幾秒,就能重整態勢,再度尋找機會!
但讓阿古穀沒想到的是,自己並不需要拖延,因為白木承根本沒有繼續追擊的打算!
“……”
白木承安靜等待著,直至阿古穀吐出嘴裏的血漿,重新站穩身體。
“沒辦法,不試試就不舒服。”
白木承笑著看向阿古穀,示意道:“我想比比看,我能否在壓製層麵,強過你的逮捕術……”
此言一出,阿古穀更是怒意翻騰,內心的火氣幾近爆炸。
“想找死,我滿足你!”
阿古穀壓低身體,重新擺出“壓製之型”,雙手張開向前,大踏步快速衝向白木承。
他要撲倒罪惡!
那一刻,超人級的反射神經仍在發揮作用,於是阿古穀看到了。
他看得很清楚——
白木承竟原地擺出短跑的“起跑架勢”,雙手輕觸地麵,而後蹬地衝鋒前壓,以更快、更迅猛的姿態,擒抱住前衝途中的阿古穀。
砰!
阿古穀被撞了個正著,體態徹底失衡,被白木承撲倒在地,仰麵朝天,強行壓在身下。
白木承跨坐在阿古穀身上,起身緊握雙拳,瞄準向下。
“果然,隻有這樣纔算打贏你啊!”
必殺就緒——
奧義!
【盧克灰馬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