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遊樂園與糖果
砰!
隨著烈海王一拳落罷,多利安倒地昏迷,今夜的決鬥就此宣告終結。
參與者眾多。
與「海王的拳法」交手,眾人互有勝負,大多都心滿意足。
而與「多利安」的決鬥,其結果毫無疑問。
由烈海王、拳願會會長、泰國王室、神心會創始人等多方共同見證勝者:白木承!
「噢,贏了一!」
白木承攥緊右拳舉起,向眾人示意。
眾人各自予以迴應,或拍手慶賀、或點頭微笑、或高呼示意白木承咧嘴開懷,「不錯,棒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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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實戰未必一定要有觀眾,但果然,在眾人的歡呼與掌聲中落幕,感覺還是相當過癮。
能888裡戰鬥結束的訊息發出,約莫五分鐘後。
待命已久的警視廳趕來。
數輛巡邏車,擠滿了武館周遭街道;另有兩輛救護車,停靠在武館門口一破爛不堪的院牆與街道旁。
論對普通人的危險性,多利安遠不如司別克那般瘋狂,但他的確也令警視廳和格鬥家們吃過大虧,故不得不謹慎對待。
帶隊的是老熟人一伊織一華。
她讓一隊醫生去給院內眾人檢查身體,又讓另一隊醫生上前,為倒地昏迷的多利安做簡單處理。
這是場「決鬥」,而非「私下處刑」。
若是搞混這兩者區別,與多利安的勝負便全無意義,並非現場武道家們所求。
但多利安身負命案,危險性極高,放著不管亦是不可。
「總之,先把多利安收押,之後再說其他一國際法律什麼的,估計是引渡死刑—
一華的目光掃視周遭,隻見附近街道一片狼藉,隨處可見大小坑窪,甚至路麵上還有蛛網狀裂痕。
鬥魂武館的外牆更是坍塌一片,門口甚至還發生過爆炸和火燒!
似乎還有酸液腐蝕?
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看這般情形,說是「戰爭」都不為過了—
負責檢查多利安的醫生們,同樣也注意到這些,忍不住擔心起來。
「喂,這麼大的陣仗,隻是為了拘捕一位重傷患,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聽說他是從美國逃出來的死刑犯,很危險啊—」
說話間,主治醫生忽然注意到,多利安不知何時竟已經甦醒。
他渾身上下纏滿繃帶,鼻子帶著固定器,手和腿部都綁有石膏,睜開無神雙眼,呆呆望著上方夜空。
「—?!」
這一幕,可給醫生們嚇得不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咕嘟—」
伊織一華見狀,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安慰,「冇事的,我們警視廳還在這裡,一切自有辦法。」
可轉過頭,一華還是忍不住看向白木承,「冇事的—吧?你狀態如何?真出問題了還能乾架嗎?」
白木承還冇開口,一旁的烈海王便低聲迴應,「已經冇有那個必要了。」
「誒—?」
聞言,醫生和警員們都是一愣。
烈海王輕嘆一聲,「現在,要困住多利安,就連一張鐵絲網都用不上。」
醫生們大眼瞪小眼,難以理解烈海王的話。
下一秒唰!
多利安忽然原地坐起,嚇得醫生們「啊」的一聲,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要蹬腿逃離。
但出乎眾人預料,多利安竟什麼都冇有做。
他坐在原地,依舊抬頭望天,睜大眼晴看著夜空。
「糖—」
多利安喃喃低語,聲音聽起來竟有些稚嫩,「糖—果—」
周圍眾人麵麵相覷。
多利安手指向天,示意眾人去看天上的星星,「你們看,是小糖果,但好少好少啊—
為東京的夜空,受城市燈光影響,的確很難看清星星,僅有零散幾顆模糊的。
「我想要—糖果—」
多利安失落低頭,忽然又注意到,鬥魂武館的燈光亮著,不禁麵露欣喜,「還有糖果呢!好多好多—」
他將看見的星星和燈光,全都稱作糖果。
而他此刻的語調,也有種莫名的稚嫩感,顯得極不正常。
話音剛落,多利安竟「贈」的一下從地上站起,全然不顧斷掉的左膝蓋,一蹦一跳地撲進鬥魂武館院內。
他伸手嘗試觸摸,即便抓不到那些「燈光糖果」,也依舊快樂非常。
「哈哈,遊樂園—」
多利安撲在一個負重輪胎上,用力將其掀翻向前,聽著「噗通」一聲悶響,笑得合不攏嘴。
緊接著,他又去到單槓旁,將手肘搭在槓上,雙腿離地,整個人前後搖擺,好似在打鞦韆。
「哈!我要—玩個痛快!哈哈—」
多利安越玩越開心,一個不慎摔倒在地,前滾了幾圈,撞上不遠處的150kg沙袋。
他單腿站起,看向眼前沙袋,伸手摩挲著上麵的練習痕跡。
忽然多利安右腿下蹲,麵對沙袋,做起拳法中的站樁基礎練習,動作標準又紮實,而且是僅靠單腿。
但最終,他還是因為體力不支,一屁股癱坐在地,然後就那麼呆呆坐著,不言不語。
理人覺得多利安還在表演,正欲戳穿,卻被烈海王攔下。
「爸爸他—」
多利安坐在地上,雙腿伸直,兩隻手在胸前畫著圈,表情像是個陷入窘迫回憶的孩子。
「爸爸他啊,隻肯給我兩顆糖果—」
「可是我—想要很多很多糖果嘛!」
多利安抬頭,雙目已經失去神采,語氣裡滿是畏懼和委屈。
「爸爸總是這樣,明明我超喜歡吃糖的—」
「我想跟媽媽說這些,但媽媽她—不在了—」
「糖果—」
「..
眾人聽著多利安的話,一時間也不禁愣住,隨後忽然反應過來。
對多利安而言,是通過不斷取勝,來支撐自己信唸的。
然而,當他明白自己無法留下對手,甚至一次也冇有贏過之後,無論大腦還是心靈,
都選擇自我崩潰,最終變成這幅小孩模樣。
烈海王緩步走去,蹲在多利安身前,伸出雙手扶住多利安肩膀。
「多利安弟弟—」
看著這位曾經的同門師兄,烈海王的眼角忍不住流淚,輕聲安慰道:「我會給你買一堆糖果的。」
多利安雙眼發亮,看向烈海王,滿臉期待,「真—真的嗎?!」
烈海王點頭,「想要多少,就給你買多少,哪怕是像小山一樣多,也無所謂!」
「真的嗎?!」
「是啊。」
「真的真的要給我買嗎?!」
「嗯,是的。」
「,.切隨後,救護車載著烈海王和多利安,在警視廳的陪同下,駛離鬥魂武館。
前路未明,卻難得是屬於多利安的。
「..」
看著一地狼藉,白木承聳了聳肩,轉頭正欲跟其他人說話,愚地獨步卻先一步開口。
「嗯,這樣待著也不舒服,先走啦!」
獨步言罷,便帶著克巳一起離開。
加奧朗與拉爾瑪十三世兩人,也從另一個方向離去。
而後,滅堂在鞘香與護衛們的陪同下,同白木承打了聲招呼,也笑嗬嗬地走了。
理人不知何時也已經消失。
看著忽然冷清下的院子,白木承還有些不習慣,轉頭想找吳風水,卻發現吳風水同樣不見人影。
「—都走了?」
白木承頓了頓,無奈聳肩。
想來也是,今晚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也好。
有紗和馬魯克兩個,應該還在迦樓羅家留宿,換言之一今晚隻有白木承一人在鬥魂武館。
「好像—」
白木承頓了頓,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反正睡不著,他便借著夜色,收拾起一片狼藉的街道和外牆,打算先將碎石瓦礫收攏忙活了半個多小時,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感覺很是舒服。
忽然咻!
一罐冰啤酒,從遠處丟來,被白木承穩穩抓在手中。
白木承抬頭一看,原來是吳風水。
去而復返了?
正疑惑呢,吳風水便揚了揚拇指,示意自己身後。
原來是獨步和克已、加奧朗和拉爾瑪、滅堂和鞘香、甚至還有理人。
除了要看管多利安的烈海王外,先前眾人竟全部都回來了!
他們大多換了一套乾爽的衣服,部分人手裡還提著夜宵,應該是在附近偶遇,然後結伴而來。
「—咦?」
白木承手握那罐冰啤酒,眨了眨眼。
他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就被吳風水單臂一把摟住脖子,吳風水反而有些疑惑。
「白木親,你冇洗個澡,換身衣服?」
吳風水捏著鼻子,「獨步大叔不是說了嘛,就這樣待著也不舒服,當然要洗個澡,換身衣服纔好。」
白木承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剛剛眾人快速離去,並不是回家休息,而是先去洗漱一番,再順路買了不少夜宵回來。
「白木小哥,你不會理解錯了吧?」
獨步換了身休閒裝,舉著一罐冰啤酒,悠然調侃,「我們離開得太快,你感到孤獨了?」
誰知白木承卻點頭,坦然承認,「是,我就是捨不得你們,總感覺這樣的機會難得,
白白浪費很可惜。」
「..
言罷,也冇管愣住的獨步,白木承轉頭便去洗漱換衣了。
獨步撓了撓頭,「哦呀,這可真是—」
剛剛激鬥一場,腦內興奮感仍在,任誰都無法安眠,此時聚會消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回過神,眾人已是豪飲!
通宵達旦。
在那猶如一顆顆「糖果」的燈光下—
第二天,一大早。
有紗和馬魯克結伴回家,看見的是一地狼藉,既有先前戰鬥的痕跡,也有之後的聚會殘留。
顯然,眾人是又吃又喝,熱鬨了個儘興,直至淩晨時分才終於停歇。
護衛們輪班看守,格鬥家們席地小憩,滅堂、拉爾瑪、鞘香三人則在武館內的地鋪上安眠。
馬魯克撓頭,「哇,好亂!要收拾好一陣子了—」
有紗卻掐著腰,並不在意,「很好啊,這感覺不賴。」
馬魯克不解。
有紗伸了個懶腰,笑著給馬魯克解釋,「衛生隨時都能打掃,但這樣的聚會卻很少見,我們能遇到就是好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