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
梶隆臣仍舊有些茫然,看著另外三人邁步向上,去往六樓。
斑目貘回頭道:「走了啊,小梶,不然我要丟下你了哦!」
梶隆臣這纔回神,快步跟上。
雖說跟另外兩人——白木承與赤木茂,是競爭關係,但畢竟隻有這一條路,也暫時冇有工具能拆除樓下的鋼絲陷阱,因此隻能同行。
……
……
與此同時,五層,辦公室。
Q大郎耐心等待片刻,計算著時間,並未聽到有人被陷阱暗算後的慘叫。
「哦……還冇有聲音?他們是往上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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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用小小的陷阱先嚇嚇他們,用他們的悲鳴當開胃菜,結果竟然失敗了……」
「他們的目的是去天台麼?真是一群蠢貨啊!」
「這個選擇是對的……也不對,畢竟你們的前路隻有絕境……」
Q大郎碎碎念著,沉浸在又一場虐殺的前戲中。
可見此一幕,身旁的「公證人」夜行卻微微睜大一隻眼,出言提醒道:「九重大人,這場賭局的規則已經被確認過了,雖然我作為『公證人』,並不會插嘴過多,但是……」
夜行話鋒一轉,欠身道:「但是,照這樣下去,您簡直是讓步太多了,根本無法算是有懸唸的賭局。」
「……哈?」
Q大郎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夜行。
他的興致接連被打擾,此刻早已是滿心惱怒,猙獰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啊?賭局早就已經開始了,我可不允許你來中途搗亂!」
「……」
夜行無奈,不再辯駁,「失禮了。」
似乎是為了進一步反駁夜行,Q大郎打了個響指,辦公室的門隨即被再度推開,又有四個麵具男出現在門外。
論視覺觀感層麵的「惡意」與「暴力」,他們遠不如Q大郎背後的那位。
但他們每一位也都是裝備精良,身著戰術背心,各式戰術設備應有儘有,甚至連熱武器——手槍與步槍,都有完整配置!
「哦?」夜行微微挑眉。
見狀,Q大郎扭曲笑道:「怎麼樣?他們可都是在國外打過仗的僱傭兵,和我有相同的興趣愛好,都很喜歡『狩獵』。」
「哈哈哈哈,我可冇說隻有一個人追他們啊,我隻要阻止他們離開大廈就行了,我可冇犯規呢,夜行先生!」
「……」
Q大郎說得眉飛色舞,但夜行卻隻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怎麼,你不承認自己錯了嗎?」
Q大郎不滿夜行的態度僅限於此,「剛纔賭注的事也是如此,我充分理解你對那幾個人的評價很高,所以裡麵是有很出名的賭徒嗎?」
他推測道:「亦或是,他們當中的那個肌肉小鬼,是很出名的格鬥家?區區格鬥家有能力對抗我的『武力』嗎?」
「我這邊的『棋子』可是全副武裝,赤手空拳的格鬥家必死無疑!」
「夜行先生,我說的對嗎?」
「……」
夜行的表情一如既往,平淡無波。
但他畢竟是專業的賭郎公證人,也不好迴避會員的問題,於是耐心糾正道:「九重大人,『區區格鬥家』這種詞,並不算準確。」
「所謂『格鬥家』隻是一種職業,是對一種運動員的稱呼。」
「而倘若一個人所擁有的『暴力』能超越職業,甚至淩駕一切,那麼他就無法算作『格鬥家』,而是靠『腕力』實現所有願望的『腕力家』。」
「……」
Q大郎眉頭緊皺,反問道:「那麼,夜行先生,身為公證人的你——就是腕力家嗎?」
「不敢,公證人級別的武力的確很高,但距離『實現一切願望』還差很多,否則我們也不會做這份工作。」
夜行欠身,「我隻是想說明,這世上存在有九重大人所不知道的——超越常理的『武力』,萬不可掉以輕心。」
「哈哈,說起『超常理的武力』,我這邊也有啊!」
Q大郎瞥了眼身後的麵具男人,對夜行所說的話嗤之以鼻,「再者說,就算有什麼腕力家,那麼掌握相應武力的人——也就是我,又該被叫做什麼?腕力家的老闆嗎!」
「……」
好一番挖苦後,Q大郎不滿夜行的態度,越想越氣,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將氣撒在樓頂的「獵物」身上。
「喂,快些行動吧!」
Q大郎命令門口的四位僱傭兵,又瞥了眼夜行。
「畢竟被公證人提醒過,這次獵物也人數眾多,乾脆就穩健一些,依照戰術配合來行動。」
「兩兩一組,一組人正麵突擊,另一組人利用繩索爬上天台,從他們背後偷襲!」
「……」
僱傭兵們笑著答應。
他們與Q大郎並非上下級,而是合作關係,由Q大郎負責指揮,僱傭兵們執行虐殺狩獵。
……
……
數分鐘後,大廈天台。
白木承、赤木茂、斑目貘、梶隆臣——一行四人爬樓到了這裡,推開厚重的大鐵門,總算是「重見天日」。
隻可惜,此刻的「重見」可謂上不著天,下不落地,完全就是一座「孤島」!
「呼……呼……」
梶隆臣大口喘著粗氣。
他倒不是缺乏鍛鏈的人,此刻卻汗流浹背。
貘先生的體力差到驚人,剛上一層就累得喘不過氣,而為了跟上另外兩人,小梶隻能背上斑目貘,一口氣跑到八樓頂層!
「饒了我吧貘先生,體力差也該有個限度啊……」
「嘿嘿,抱歉啊,我最不擅長乾體力活了。」
斑目貘癱坐在地,靠在天台的鐵欄杆上,吹著夜晚的風,有種莫名的瀟灑。
然而梶隆臣卻顧不得這些,擦掉流到下巴上的血滴,急忙道:「貘先生,你應該有一些計謀吧?我什麼都願意做啊!」
聞言,斑目貘忽然伸手,指向隔壁——相距五十餘米的大樓:「既然如此,你就跨過柵欄,飛躍到另一邊吧!」
梶隆臣:「誒?!」
他愣了一瞬,感覺貘先生是在開玩笑,但聽語氣明顯是認真的。
斑目貘微微一笑,正欲解釋自己的計劃,忽然聽見一旁的赤木茂與白木承在討論。
「空中飛人?抱歉啊,我可耍不來,這場賭局還是正常玩吧。」
「可惜,」白木承無奈搖搖頭,「總覺得,再想想辦法的話,飛躍到隔壁——或者乾脆跳下樓,砸在汽車上,應該不會有事。」
斑目貘:「……」
斑目貘:「誒??」
畢竟被叫做「噬謊者」,斑目貘辨別謊言的能力相當出色,因此他能聽出白木承並冇有說大話,是完全認真的語氣!
搞什麼跳樓砸汽車啊,不會真是拳四郎吧……
……
……
片刻過後,天台重歸寂靜。
吱呀!
厚重鐵門被緩緩推開,兩名僱傭兵現身在門後,一站一蹲,各自手持一把手槍,形成交叉火力掩護。
Beretta 92——又名「M9手槍」,配有消音器,原產美國!
「前方不見獵物。」
「麵對來路不明的獵人,首先當然是要躲起來,他們現在一定藏在附近……」
兩名僱傭兵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在分析敵情,實則是故意讓「獵物」聽見,以保證獵物足夠恐懼。
「周圍冇有藏身之處,你們就隻能躲在出入口的左右兩側,又或者頂層,但左右兩側又太過明顯。」
「所以應該躲在了……」
「上麵!」
一名僱傭兵猛然轉頭向上,槍口瞄準出入口的水泥屋頂層。
可就在他耐心尋覓,試圖找出趴在頂層的獵物之時,原本被推開的厚重鐵門緩緩關閉,隨著「吱呀」一聲,門口顯露出白木承的身影。
在真正的戰場上,當僱傭兵推門而入,是存在搜尋「門後敵情」環節的,但麵對手無寸鐵的獵物,任誰都不會小心到這一地步。
人在徒手的情況下,麵對追殺,會本能性地慌亂,怎麼可能敢埋伏在門後?萬一被撞個正著豈不是死定了?
這完全是「反直覺」的!
因此當白木承在門後現身,一名僱傭兵的目光還集中在樓頂,另一名則明顯愣住。
「亻——
他剛吐出半個字,就見白木承突步上前,鬥氣迸放,一記上突勾拳正中下巴。
砰!
那名僱傭兵的下巴被這一拳打癟,鮮血和碎牙擠了滿嘴,從麵具的呼吸口中一齊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