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真
唰啦！
理人的五指劃過，在水泥牆麵上留下五道劃痕，「那麼，你想被切開哪裡呢？十鬼蛇！」
王馬扭動起脖子，似乎很是苦惱的樣子，「糟糕……」
這一聲低語，令理人嘴角上揚。
但緊接著，王馬就忍不住拍腿大笑，「糟糕，你展示得這麼坦蕩，我都不好意思送你去醫院了。」
「……啊啊？」
觀看
理人瞪大眼睛，眼球裡血絲滿布，「你還真敢說啊！」
王馬卻挑起眉毛，「我已經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理人愣住。
王馬跳動起腳步，「老實告訴你吧，在看到你這招的同時，我就已經想到如何應對了。」
「我一直等著，想看你還有什麼絕招，但似乎這就是你的全部家當了，唉……」
王馬邁步走向理人，「真讓人失望透頂！」
話音落罷，王馬已經走到理人麵前，雙方距離僅有一拳，幾乎是臉貼著臉。
理人頓時大怒，右手抬起劃向王馬胸口。
唰！
但在即將落下的剎那，王馬卻先一步抬起左手，五指與理人的五指相對。
他們各自的手指都極度用力，甚至暴起青筋，但同時卻也僵持在半空，就那麼貼合在一起。
「你的指尖力量的確不容小覷。」
王馬的聲音平靜，低聲解釋，「如果隻是要撕碎東西，僅憑指力的確足夠，但要想切開物體，則還需要『用以加速的距離』。」
「反過來說，如果封住距離，你的手指就冇什麼威脅了。」
「……」
理人呲牙獰笑，「別忘了我還有左手！」
唰！
五指正欲抬起揮出，卻在下一瞬被壓住。
理人轉頭一看，隻見自己的手腕被王馬的手刀壓住，根本抬起不了。
「像這樣按住手背，也相當有效，關鍵隻要不碰到你的手指就好。」
王馬抬眼，「所以，自以為傲的超人力量使不出來，你打算怎麼辦？老兄……」
「……」
理人的憤怒幾乎要壓抑不住。
不同於麵對白木承時——被秒殺兩次的茫然。
麵對眼前的十鬼蛇王馬，自己引以為傲的超人指力被正麵擊潰，這點讓理人更是難以接受！
兩人四手相對。
理人猙獰地咬牙切齒，「所以總之，現在是『比力氣』的環節，對吧？你明白什麼叫體格差嗎！」
王馬照舊遊刃有餘，並且已經有十足把握，能贏下這場戰鬥。
而就在雙方打算動手，即將分出勝負之時，異變突生——
吱呀……
滾輪的生澀摩擦聲，忽然出現在小巷入口。
「……嗯？」
王馬與理人同時轉頭望去，在小巷口看見了白木承與山下一夫——這兩人應該已經觀戰許久。
而發出摩擦聲的，赫然是一輛清潔工的小推車。
一位身穿製服，戴著配套鴨舌帽的瘦削中年人，推著清潔小推車，慢慢地走進巷口，去往正在打架的停車場。
……是誰？
王馬與理人同時眨了眨眼，一時間都難以理解現狀。
同樣困惑的，還有白木承和山下一夫。
他們完全冇想到，那個本應路過的清潔工，竟忽然調轉方向，旁若無人地走向打架現場。
哢啦、哢啦、哢啦……
清潔工推著車，在王馬與理人麵前站定，鴨舌帽下的嘴角略微揚起，扯動有些鬆弛的臉皮。
「絕命街頭爭霸賽……麼？」
中年人輕嘆一聲，幽幽道：「既然被冠以『絕命』之名，理應凶險萬分，怎麼可能會被拖入角力環節？」
「你們這些擂台選手，天真得無以復加……」
「……」
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聽愣了王馬與理人。
而白木承腦內意識暴走，還在思考中年人的真實身份，反應稍慢。
因此，最先注意到中年人動作的，是那個男人——
山下一夫！
或許是上天都垂憐於他的平凡，山下一夫的「眼力」從小就很好，雖然冇什麼實際用處，但偶爾也會讓山下一夫注意到某些「細節」。
例如現在！
山下一夫隱約間，總覺得那位「中年清潔工」不太對勁，甚至散發出令人渾身打顫的寒意！
這種事本應與山下一夫無關，他隻是個一事無成的普通職員。
不過，他還是開口了。
即便覺得，那箇中年清潔工——或是眼前的其他人，都能輕易殺死自己，但出於內心本能，他還是不假思索地開了口。
「小心啊，兩位！」
這一聲大吼，令十鬼蛇王馬回神。
他注意到眼前的中年人，頓感對方來者不善，陰冷的寒意陣陣，好似被無數條毒蛇盯上。
「——這傢夥？！」
王馬正想開口，中年人卻先說話了。
「不是想找人過招麼？那直接動手便可，就像這樣！！」
唰！
中年人忽然轉身扭腰，瞄準十鬼蛇王馬，推動身前的清潔小推車。
不過，對出身無法地帶的王馬來說，這種程度的「偷襲」倒也不是冇見過。
他要砸過來？掀翻？還是從中掏出武器？
王馬打起十分精神應對，但令他萬萬冇想到的一幕卻出現了——
吱呀！
小推車緩緩向前，平移劃向王馬。
竟然是輕輕推過來？！
王馬一時間愣住，注意力全都在小推車上，中年人隨即抬手推掌，頂打王馬下顎。
砰！
王馬的下顎被掌根狠狠擊中。
這位中年人——身高不足一米六，卻憑藉蹬地發力，硬是頂飛了身高182cm的十鬼蛇王馬！
唰啦！
王馬後仰倒地，嘴唇被牙齒劃破，鮮血噴灑成弧線。
翻滾一圈後，王馬正欲起身，卻被中年人追擊踢腿，一腳踹在他的臉上，將其踢向一旁。
王馬的瞳孔震顫，口鼻流血不止，奮力揮拳向背後盲打，結果自然是冇有命中。
中年人先一步閃身側移，繞到王馬背後，一記手刀擊中王馬後頸，使其倒地昏迷。
「嗯，雖說是十鬼蛇二虎的傳人，但終究還是太嫩，這種二虎流毫無魅力可言，一會兒再陪你玩。」
中年人甩了甩手，轉頭看向遠處的白木承，打量起對方纏滿繃帶的身體。
「至於你——白木，今日我並非是來找你的，但我想你並不介意我趁人之危，在你受傷時來打擾你……」
中年人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自己的真麵目。
下吊眼、短髮油頭、鼻樑高挺，眼神戲謔，整體五官有種說不出的陰鷙，在路燈映襯下更顯滲人。
正是五名死囚之一——
其名：柳龍光！
在京都某地下監獄，以徒手破碎防爆玻璃牆，殺害多名獄警後逃離，啟赴東京尋求敗北。
「你想必是無所謂的。」
柳龍光緩步上前，正欲攻向白木承，轉頭卻被另一個人擋在身前。
是理人！
他將手指掰得劈啪作響，口鼻上的血漬還未乾，睜大血絲滿布的眼睛，死死盯著柳龍光，表情惱火至極。
「我說大叔，你突然襲擊過來，是不知道乾架的規矩嗎？」
「……」
柳龍光看向理人，又瞥了眼一旁牆上——被理人五指劃開的水泥牆，隨後無奈嘆了口氣。
「擁有如此指力，想必精通於殺伐。」
柳龍光轉過身，從清潔小推車中，掏出兩把鐮刀，末端把手用長繩連接。
那是名為「鎖鐮」的武器！
柳龍光晃了晃手中凶器，對理人悠然道：「所以，你可別說我卑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