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同一類人?
「白木!加奧朗!」
烈海王一路快速奔跑,撞入那片爆炸煙塵中,隨後震腳踩下,「咚」的一聲,衝散滾滾濃煙。
羅賓遜定睛望去,終於能看清白木承和加奧朗的模樣。
那兩人情況並不算好——
加奧朗的身上有不少割傷,絕大部分是纖維線造成的,被夾擊的雙臂尤其嚴重,腰腹和大腿處也都有傷口,加起來總共有十幾道。
多虧加奧朗實戰經驗豐富,儘量收縮身體,以肌肉或關節壓住血管,才避免了流血過多。
而白木承這邊,雖說身上隻有背部一處割傷,卻流血不少。
左眼球眼中充血,鮮紅的淚痕未乾。
但最嚴重的,還要數多利安逃脫前,用鐸爾身體製造出的「爆炸」。
那是被鐸爾埋在胸口的炸藥,壓在胸前皮膚的墊板上,是他打算用來對付加奧朗的殺招,卻被多利安察覺,並反過來利用。
白木承拉著加奧朗躲閃,左半邊身體都被爆炸波及,左臂與左腿都被熱浪灼燒,還有碎片劃破——甚至嵌入進白木承的皮膚!
——場麵可謂慘烈!
而在目睹了剛剛那場戰鬥後,羅賓遜毫不懷疑,倘若多利安或鐸爾繼續留下,白木承與加奧朗仍可一戰。
他們兩個都做得到!
然而,如果是「對手逃跑」的現在,就完全冇必要硬撐,必須儘快送到醫院去!
「我來叫救護車。」
烈海王讓白木承靠住自己,一隻手掏出手機,另一隻手輔助按壓加奧朗身體,幫助其儘量止血。
「……」
在等待救護車來的時候,烈海王說明瞭剛剛經過。
大約半小時前,多利安為見愚地獨步一麵,主動到神心會本部登門拜訪。
愚地獨步本人並不在,卻撞見正在訓練弟子們的愚地克巳,以及被邀請來再講武的烈海王。
之後發生的事,並不難猜。
多利安假意要脫鞋進場,卻忽然將鞋子丟擲,偷襲愚地克巳。
但經歷了這麼多——尤其是艾斯波瓦魯號上的二次戰敗,以及與烈海王、加奧朗、白木承等人的實戰交流後,愚地克巳對這種偷襲早有預料。
他蹬地反擊,反而將多利安打了個措手不及。
然而,多利安的抗擊打能力超乎預料,即便捱了空手道的一套「正中線三連擊」,依舊能在倒地的瞬間發起反擊。
咻!
多利安擲出一塊碎木板——那是之前講武時留下的。
克巳側移躲閃,卻還是被砸中左臂,緊接迎麵襲來多利安的飛身踢腿,踹中克巳正臉。
多利安一擊命中,想要就此溜走,卻被烈海王堵住去路。
可讓烈海王也冇料到,多利安竟痛哭示弱,隨即掏出打火機,噴出口中藏著的一小口汽油。
呼!
烈焰熊熊升騰,讓多利安找到機會,溜之大吉。
烈海王與克巳大怒,立馬衝出神心會本部,卻被多利安利用途中的一條小河甩開。
克巳聯繫了附近的神心會弟子,這才得知多利安在公園附近現身的訊息,便立馬與烈海王一起趕來。
「……」
烈海王皺眉思索,「多利安的招式,給我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克巳扶著自己左肩,其上的疼痛仍在,不禁咬牙切齒,「那個混蛋,到底還是跑了……」
正在此時,又一道身影走來,發出無奈調侃。
「應該很快就會再見的吧?畢竟他對我和白木小哥都非常著迷。」
眾人轉頭望去,發現來人是個獨眼光頭——正是愚地獨步,身穿一套休閒格子衫,好像是剛從別處回來。
克巳噘嘴調侃,「神心會總部都叫人大鬨一場了,老爹,你怎麼還在亂逛啊?」
獨步上前去,接替烈海王扶住加奧朗,「最近很熱鬨啊,所以忍不住找了個地方修行。」
他按壓加奧朗的動脈穴位止血,「話說,你現在纔是神心會的代表吧?」
「你還是神心會的創始人呢!」
克巳皺起眉頭,「我說老爹,這事你……」
話未說完,愚地獨步已經沉聲迴應,「嗯,這事冇完。」
「畢竟在神心會總部大鬨一通,又打傷了神心會的特邀師範——這種事再忍就不是武道家了。」
獨步咧開嘴角,左獨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所以我才說,我們很快就會和他『再見』的……」
「……」
聞言,克巳有些莫名其妙,但深知自家老爹脾氣的他便不再多言。
愚地獨步說會「很快再見」,就一定會「很快再見」!
……
……
救護車來到,接上受傷三人,去往醫院。
由於加奧朗和白木承的傷情複雜,普通醫生難以處理,愚地獨步便打算聯繫鎬紅葉。
但鎬紅葉正忙於其他手術,所以就推薦了自己的大學同學——一位名叫做「英初」的怪醫。
是個身高170cm出頭的陰柔青年,一頭暗金色短髮,笑容很滲人,醫術卻是公認的高明。
在聽聞有機會給「地下鬥士」診治——甚至縫合皮膚後,英初便兩眼冒光地來了。
一到病房,便語出驚人。
英初:「請問能切開你們看看嗎?」
眾人:「不能。」
英初:「……現在呢?」
眾人:「不能。」
「……」
略顯失望的英初,先是三兩下處理好愚地克巳的肩部創傷,隨後同時治療起白木承與加奧朗。
手術從半夜開始,一直持續到天亮,最終順利完成。
眾人休息了一上午。
下午,英初前來病房探望,順便問問是否有人願意做解剖誌願者,卻發現這裡的氣氛很是熱鬨。
三位傷患:白木承、愚地克巳、加奧朗。
還有三位探望者:吳風水、烈海王、拉爾瑪十三世。
吳風水在給白木承削蘋果,白木承接過後大口吃起來;
烈海王在給愚地克巳削蘋果,又切成小塊,放進小碗插上牙籤,擺在愚地克巳麵前;
拉爾瑪十三世有樣學樣,加奧朗卻擔心的要命,怕陛下不慎被小刀劃傷,一步步耐心指導。
「……」
英初滿意點頭,「嗯,看樣子恢復得不錯嘛!」
眾人向醫生道謝,英初卻對此並不在意。
「畢竟切口很鋒利——應該是比鋼琴線還細的纖維絲,而且送來得很及時,再晚些就麻煩了。」
英初拿起病歷表,邊踱步邊說醫囑,「愚地先生現在就能出院,不過再待會兒我也歡迎。」
「加奧朗先生原本受傷最重,但縫合手術很成功,過些日子連疤痕都不會有,想揍人的話後天就可以了。」
「至於白木先生——」
英初說到這裡便停住。
吳風水眼珠轉動,「白木親怎麼樣?」
英初嘆氣,「太可惜了。」
吳風水緊張。
英初補充,「他隻被爆炸灼傷了左腿和左臂,普通人需要一週時間來恢復,鬥技者的話大概會更快。」
吳風水眨眨眼,「那你嘆什麼氣?」
英初無奈聳肩,「這樣就冇辦法讓他捐獻遺體了嘛!櫻井杏說他的腦子很特殊。」
吳風水:「……」
吳風水:「你的本職是罪犯吧?」
哇,職業殺手在說別人是罪犯誒!
——白木承本想這麼說,但吳風水塞給他的蘋果實在是太多了。
吃著削好的蘋果,白木承側躺在病床上——避免背部傷口被壓倒,轉頭卻越想越覺得不爽。
多利安說:「我們是『同一類人』……」
誰?我?
白木承眉頭緊皺,摩挲下巴陷入沉思。
之後多利安又說得更細,表示白木承的「打法」和他是「同一類」。
這到底是……
白木承若有所思,想了許久,腦中忽然有一道電流閃過。
多利安自身的實力並不算弱,**也明顯經過長期鍛鏈——即便捱了一發【打之極】,也還是能奮起反擊。
可他卻沉浸在自己的小花招中,這份卑劣已經深入靈魂,甚至再也停不下來。
又或者說,並非是多利安在使用那些小花招,而是小花招在使用多利安,多利安根本無法反抗!
白木承自己呢?
他所掌握的大量格鬥技——甚至可能掌握更多,是否有一天會停不下來,最終超出自我靈魂的掌控?
那些招式最終所指向的——「終結對手生命」的傾向,自己該如何麵對?
殺意之波動……
剎那間,白木承隻覺眼前恍惚,隱約有無數條道路浮現,自己卻不知該如何抉擇。
「……」
思來想去,他決定出去走走。
吳風水看出白木承的苦惱,歪頭詢問:「要我陪嗎?」
白木承揉了揉吳風水的腦袋,擺手錶示這次不必,並答應下次一定。
……
……
白木承的左邊身體還纏著繃帶,腰間同樣被整圈包紮,上半身披著一件短袖襯衫。
他離開醫院,行走在街頭,卻總覺得走哪條路都不對。
「……」
不知不覺,他走到一處繁華商業街,路過一條小巷,被小巷儘頭的死角吸引。
在大樓後麵——人跡罕至的空地停車場上,似乎有兩個人正準備「打架」。
其中一人,是個黃頭髮壯漢,僅看麵相就知道絕非尋常,十根手指用力張開呈爪,給人一種剃刀般的鋒利感。
是熟人耶!
白木承挑了挑眉,斜靠在身旁牆上,看向另外一位——
是個青年,年紀在二十五歲左右,身著兜帽夾克,正在做四肢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