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規則
東京巨蛋,地下六層。
普通觀眾已然全部離去,不見了喧囂。
仍留在地下鬥技場的人們,或獨身一個,或三三兩兩一組,都冇發出什麼太大的聲音。
可雖然如此,此處的氣氛卻如老酒,變得越發渾厚甘醇。
「……」
「你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德川光成拿起話筒,開口發問。
聞聽此言,站在鬥技場中的高大白人老頭——多利安,目光環視四周,神情悠然地反問:
「就我個人而言,這裡的人們,我大多都是第一次見,你有什麼權利問我們?」
「……」
德川坦言,「這個鬥技場是老夫開的。」
這般直率的迴應,倒是讓多利安來了興致,開懷笑道:「那麼我們便是非法闖入者了,不得不思考你的問題啊!」
德川嚥了口唾沫,「務必,請認真考慮。」
……
……
場上的五位死囚,顯然很清楚自己的回答。
西科爾斯基微笑道:「我是被片原滅堂帶來的,也是被你——德川邀請來的。」
「非要說的話……」
多利安長嘆一聲,「我不斷尋求治癒之地,最終到達此處。」
「……」
最為高大魁梧的光頭巨漢,兩顆眼睛咕嚕亂轉,名為:司別克!
「應該是香味吧……」
司別克挑起嘴角,「我是被這裡的香味牽引而來的。」
陰厲的中年人,名為「柳龍光」,眉眼低沉道:「此處是習武者的後樂園,理應無人不知。」
一旁,精瘦高挑的紅髮青年,名為「鐸爾」,隨口迴應。
「我是為了與『非競技選手』的強者相遇,順應本心,這纔來到此地。」
「……」
……
與此同時的場下,觀眾席上或站或坐的人們,也都有各自不同的回答。
範馬刃牙打了個哈欠,「就是老爺子你叫我來的嘛……」
鎬紅葉眯眼淡笑,「為了檢驗我的研究成果。」
花山熏手握一瓶威士忌,正大口痛飲,「隻是打架,不需要理由。」
名為「烈海王」的拳法高手,神色平靜,「受老友——愚地獨步的邀請,如約而至。」
合氣道大師「涉川剛氣」,一直盯著死囚之一的「柳龍光」,笑嘻嘻地唸叨著:「柳~~~~~」
「……」
乃木英樹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有些顫抖,「我是為了實現心中的『願』!」
吳一族的族長「吳惠利央」,正一臉淡然地拄著柺杖,「隻是受僱而來,一如既往。」
一旁,吳風水的大哥,也是吳一族的凶暴異類——吳雷庵,此刻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庫哢哢哢,當然是為了殺人!」
古海製藥董事長「古海平八」,難掩內心激動,「為了不被今晚的變局落下。」
阿古穀清秋攥緊拳頭,記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為了正義!」
【獰貓】身前的長髮青年,此刻正歪著頭,眼裡閃著異類的光,「我是為了尋找最好的鑽石……」
【噬謊者】斑目貘,翹起二郎腿,「應該,是為了世界和平吧?」
【神域之人】赤木茂,一根菸抽完了緊接下一根,「隻是還想看看承君的鬥拳,僅此而已。」
「……」
……
各式各樣的回答,出現在地下鬥技場中。
雖然大多是自言自語,遠一些便聽不清楚了,但德川體內的家族之血依然躁動不已。
「美妙至極,你們果然是貨真價實的——擁有優異才能的強者!」
德川激動到戰慄,「既然如此,作為『獎勵』,老夫便給予你們最想要的東西吧!」
「……」
此言一出,有人疑惑不解,甚至還有人在偷笑。
「冇錯!」
德川卻繼續道:「無論是想要敗北也好,想要實現野心也罷……」
「或是對於變強的渴望,或是希望能留名青史!」
「想要見證人心、想要報恩報仇、亦或是想要證明自我!」
「——這些的一切,就是老夫想要贈與你們的!」
「……」
話音落罷,死囚之一的「司別克」,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
「嘻嘻……」
身材最為高大的他,環顧一圈四周,笑得眼角都擠滿了皺紋。
「說什麼獎勵我們敗北,雖然這裡也有些令人驚嘆的強者,但似乎也有不少弱小的廢物嘛!」
他抬眼打量,包括但不限於斑目貘、赤木茂、乃木英樹、古海平八等人……
司別克笑嗬嗬道:「隨便就能宰掉的人,真的配出現在這裡嗎?」
「……」
德川頓了頓,忽然點頭,「的確,但他們偏偏就被吸引到此,說明他們毫無疑問也是『強者』。」
「所以,老夫也不禁開始好奇——」
「何謂強大?」
……
……
說這話的時候,吳風水已經翻過觀賽席座椅,去到白木承身旁。
她聽見了德川的話,「說起來,關於『何為強大』這個問題,白木親也在思考吧?」
「的確。」
白木承望向天花板,悠然道:「我來到這裡,也是為了『何謂強大』的答案。」
……
……
德川清了清嗓子。
「【地上最強生物】範馬勇次郎——曾言:所謂強大,便是讓願望實現的力量。」
「『強大』的最小單位,就是展現任性的力量,和貫徹意誌的力量!」
「從這一點來看,在座的諸位都是強者!」
德川的聲音響徹鬥技場。
「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們之中絕對有人不認同這點。」
「那麼,如果你們想要反駁,就去邁開腳步,拚儘全力地回答吧!」
……
……
言以至此,愚地獨步瞭然。
「哈哈,老爺子叫我聯繫『他們』過來,果然是為了這個。」
說話的同時,包括愚地獨步在內,共有四人有了動作,起身去往鬥技場擂台。
獨步、烈海王、花山熏、涉川剛氣!
範馬刃牙在最後,被獨步拉了一把,便是第五位。
五人去到擂台上,與五名死囚相對而立,此刻也忍不住環顧周遭,體驗了把「中心」的視角。
「風景果然不錯~」
獨步睜大左獨眼,很是開心的模樣,甚至還向場邊的白木承眨了下。
「……」
「先說明一下。」
德川舉起話筒,「老夫不久之前,在這個鬥技場內,舉辦了一場錦標賽,共有三十八名格鬥手參加。「
「無論內容還是水平,老夫可以斷言,縱觀歷史,絕無任何比賽能與之匹敵!」
「最後,製霸那場比賽的人,就是這位少年——」
「範馬刃牙!」
德川轉過身,看向西科爾斯基。
「你剛纔說過,比賽說到底,不過就是為了演練——是為了將要到來的『實戰』而做的準備工作。」
「因此今晚想要開始的,並不是比賽,而是『戰鬥』!」
「——融入日常生活中,冇人能預料到何時會爆發,以及以怎樣的形式爆發。」
「這樣突髮式的戰鬥,才能發揮自身特色!」
「換言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著『迴應彼此』的能力!」
「……」
聽到德川這一番話,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那個……」
刃牙舉手示意,「說了一大堆實戰和日常的,說到底,應該是讓我們打架吧?」
「這麼理解也冇錯。」
德川笑道:「而關於規則,老夫想採用『前田光世』的方式,也就是——」
「如果對決地選在新宿,那對戰雙方必須同時抵達那裡。」
「服裝就穿平時的衣服就好,普普通通的在新宿街頭散步,期間去吃飯也行,喝酒也行。」
「最後,兩人自然而然地與對方相遇——」
「順理成章地開始決鬥!」
「如果碰不到,就在第二天的相同時間,用相同的條件繼續開展活動,反覆嘗試,直到雙方碰麵為止。」
「這便是柔道家『前田光世』,在海外習武修行,向當地高手申請異種格鬥時,所提議的想法!」
「可以隨意選擇對手,無論什麼地點、時間、甚至規則都可以不管。」
「就算在吃飯、在睡覺、與女人卿卿我我,都得隨時進入戰鬥。」
「那才稱得上是實戰吧!」
德川說了太多的話,聲音有些乾澀,卻難掩激情與豪邁。
「想滿足自己的願望嗎?想知道『何謂強大』嗎?那就從『戰鬥』開始!從此時此刻開始!!」
「……」
話音剛落,一旁的片原滅堂拍掌大笑。
他拿起另一隻話筒,震聲喝道:「乃木!」
「……是。」
觀眾席上的乃木英樹,頂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壓力,在眾人轉動的目光中站起身。
見此一幕,滅堂露出欣賞的神色。
「你謀劃許久,已經滿足了舉辦『拳願會長職位爭奪戰』的資格,因此老夫便答應你們的挑戰。」
「光靠『許願』就想實現願望,那是癡人說夢。」
「『真正欲求之物』總是伴隨在『絕命』左右……」
「因此,此次『會長職位爭奪戰』,將採用剛纔所說的『實戰』規則!」
「誰都無妨!!」
「想要奪得拳願會會長之位的會員,儘管派出自認為最強的鬥士,來參與這場『實戰』!」
「老夫也將派出【滅堂之牙】!」
「雙方可以在開戰前,聯繫拳願會的裁判過來。」
「當然,雙方也可在戰鬥過後,再去找裁判進行公證,登記戰鬥的勝負!」
「來者不問出處,隻要自願參戰,甚至後來參與也可!」
「不管是武術家、好鬥者、亦或是殺人犯、死囚……」
「不管是拉攏、合作、挑撥、利誘、賭約、人情……」
「由於在同一時間,還會進行其他『實戰』,因此特別規定,會員之間的爭霸賽『正式』戰鬥僅限一場。」
「換言之,登記的勝負僅限一次。」
「被擊敗的鬥技者所屬企業,亦或是無人再可參戰的會員企業,便被視為淘汰。」
「在這種規則下戰鬥,直至最後一名鬥技者誕生,即是最後的勝利者!」
「其名——」
「拳願絕命街頭爭霸賽!」
滅堂杵著柺杖,如德川那樣,祝福著鬥士們。
「老夫由衷希望,你們……不,是我等,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知曉『何謂強大』的答案!」
……
……
話音落罷,整個地下鬥技場內安靜了許久。
然任誰都能感覺得出,氣氛並未因安靜而沉寂,反而愈演愈烈,開始肆無忌憚地蔓延與燃燒!
群雄,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