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 第50章
在遇見談聿之以前,沈澤當了二十多年的直男,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跟一個男人做這種事情,更沒想過,他還是躺在下麵那一個。
說躺,其實也不完全正確,因為有那麼一段時間,他是趴著的。
很羞恥,沈澤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不是人了。
他身為人類的羞恥心被翻過來覆過去地揉捏,一開始還會掙紮,到了後來,隻知道享受。
十幾歲的時候,他覺得所謂的“愛與痛的邊緣”就是矯情,但他在二十幾歲,竟然切身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一會兒對這種感覺愛得要死,恨不得乾脆以這種方式跟談聿之同歸於儘算了,也可以稱其為“死得其所”了。
一會兒又疼得想破口大罵,隻能死命地抓著身邊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就像即將溺死的人試圖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在兩種感覺間徘徊,沈澤覺得自己都快分裂了。
談聿之親吻他的肩膀:“謝謝你。”
沈澤暈暈乎乎的,不知道他在謝什麼,可他說完這句話,沈澤確實泄了。
渾身顫栗,四肢發麻,大腦空白。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全新到,沈澤在神誌不清的時候還想為這場體驗寫一篇論文。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0點的鐘聲響了起來,隨著鐘聲響起的還有附近聚集在一起迎接新年的人們的歡呼。
談聿之緊緊抱著他,吻他的後頸,在他的耳邊說:“小澤,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談聿之成年之後就極少會和其他人一起跨年了。
他享受一個人安靜的生活方式,倒杯酒,一邊工作一邊品酒,然後在時間跳到0點的時候,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句“新年快樂”。
他是很知足的。
可他沒想到,原來有人陪伴的感覺是這樣的,溫馨安穩,想就這樣過一生。
他們在新一年的新時刻親吻了對方,沈澤拍拍明顯有些激動的戀人說:“下回還和你跨年。”
新一年的了。”
“是。”談聿之用欣賞藝術品一樣的眼神看著那處紅痕,“下次你也給我一個吧。”
沈澤透過鏡子看他,覺得這會兒的談聿之溫柔得有些過分了。
“老談,”沈澤說,“你幸福嗎?”
每次有人問起“你幸福嗎”,沈澤都會抖機靈回一句“我姓沈”。
但他現在真的非常迫切的想從談聿之口中聽到一個正經的回答。
果然,談聿之說:“很幸福。”
沈澤笑了,特彆得意的笑容:“哥們兒還能讓你更幸福。”
“哥們兒?”
沈澤又大笑,邊笑邊轉過來摟住了談聿之的脖子:“寶貝兒。”
什麼都做過了,羞恥心早沒了。
沈澤現在就是一個開了葷後無所顧忌的變態,摟著人就親了上去。
“在這兒做。”沈澤說,“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特刺激。”
“小說?”談聿之托起他,“什麼小說會寫這個?”
“黃色小說。”沈澤催他,“彆廢話了,快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