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 第17章
談聿之見過很多人,各行各業,形形色色。
但他真的沒見過沈澤這樣的。
單純又奇妙。
如果說剛剛的告白,是因為談聿之從本能上想占有沈澤,那麼當沈澤說出這番有關“標記”和“下輩子來找我”的話時,談聿之真的心動了。
越是心思重的人,就越是容易被純粹所吸引。
談聿之望著沈澤,第一次意識到,人的情感也能是活的。
是跳動的,是翻湧的,是潮水一樣猝不及防席捲而來的。
他突然站起身,微微前傾,在伸手用虎口卡住沈澤下巴的同時,探過頭,吻了上去。
兩個人,隔著餐桌,一邊是色調冷硬的大房子,一邊是霓虹閃爍的夜景。
沈澤愣住了,他的大腦程式尚不支援處理這樣的病毒入侵。
他隻能呆在那裡,好半天都做不出任何反應。
而談聿之,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蜻蜓點水的吻是不夠的,他要纏綿的熱吻,要唇齒相撞的滾燙。
他的舌尖撬開了沈澤的牙齒,濕潤的舌頭靈蛇一樣在對方口腔中作亂,然後用力吮吸,像是要將自己的獵物吞掉。
這個吻漫長又黏膩,時而溫柔時而洶湧。
談聿之手放開沈澤的下巴,輕撫過他的臉,又繞到腦後托住,強迫對方離自己更近。
突然,沈澤吃痛,叫了一聲推開了談聿之。
“草草草,草是一種植物。”他一邊口不擇言,一邊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流血了。
沈澤看著自己手指上蹭下來的血,震驚地看向了始作俑者。
你親我乾啥?
你親就親了,咬我乾啥?
沈澤沒問出來,但談聿之預判他的問題,立刻對此進行瞭解答:“你說的,標記。”
“啊?”沈澤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個黑人問號臉的表情包。
“那不然你想的標記是什麼?”
“老子讓你在我手腕上畫個手錶啊!”小時候都是這麼玩的。
談聿之笑了:“我不是在跟你過家家。”
“我也不是!”沈澤皺起了眉,“但你不能真咬人啊。”
“你是因為我咬你所以生氣,還是因為我吻你生氣?”
這問題,有點不好回答了啊。
沈澤當然想說都挺生氣的,老子的初吻怎麼能交待給一個比我還高的大男人呢!
可是這話他又有點說不出口,覺得有點矯情了。
“你彆管。”
“我為什麼不能管?”談聿之乾了壞事卻理直氣壯的,“是你說的要我給你留標記。”
沈澤覺得頭疼,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真的不能亂說話了。
“我跟你鬨著玩呢麼。”
“但我是認真的。”談聿之說,“沈澤,你真的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此話一出,沈澤愣住了。
什麼情況?還有前情提要呢?
他看著談聿之有點委屈的表情,腦子裡瞬間冒出了無數狗血小說的橋段。
難不成在過去的某天,他喝多了,一不小心睡了一個gay?
真的假的?沒印象啊!
“啊?”沈澤皺巴著一張臉,“我啥時候睡過你?”
這回輪到談聿之震驚了:“什麼?”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是喝多了,真沒印象了。”沈澤慌了,心說這事兒都怨陳驍,要不是因為那家夥是gay,他也不至於去惡補同性戀文學,也就不至於因為好奇還點開過男人和男人那啥的視訊。雖然火速關掉了,但還是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現在好了,蝴蝶效應了,就因為在黃網中多看了那個視訊一眼,就再也清白不起來了。
談聿之到底還是反應快,也已經開始適應了沈澤的腦迴路。
既然這樣,那就繼續演下去吧。
“喝多了?”談聿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這種事,還發生過很多次嗎?”
“當然沒有!”沈澤舉手發誓,“你要是不提這事兒,我還以為我是處男呢。”
“哦?”談聿之笑了,“你是處男啊。”
那就更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