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 第12章
沈澤說:“你彆笑話我,我這也是走投無路了。”
談聿之想不通,怎麼就走投無路了呢?
“我媽催我找物件,我自己也想找,但就是找不著。”沈澤說,“我一同事跟我說,他姐處物件之前去算了一卦,大師說她未來老公在她家正南方,姓王,你說怎麼著?準了。她現在老公就姓王,住的地方也能對得上。”
“中國文化真是博大精通,玄學都這麼準。”談聿之故意逗他,“下回帶我一起去算算吧。”
“行啊,但是據說挺貴的。”
談聿之笑:“沒事,我請客,給你算。”
有錢真好。
沈澤當時腦子裡就這麼個念頭。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電影演到哪裡都忘了。
沈澤說:“要不我陪你重新看一遍吧。”
“改天吧。”談聿之給他倒了酒,“喝一杯,我得走了。”
沈澤愣了一下:“啊?你走啊?”
眼前那人露出個有些微妙的笑容:“捨不得我?”
“哎,這話有點曖昧了。”沈澤十分直接,“我這全家桶還沒吃完呢,特意為你點的。”
談聿之看看還剩下大半桶的肯德基,突然哄小姑娘似的說:“我儘快把事情處理完,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沈澤腦子轉得沒那麼快,直到談聿之都走了,他才察覺這句話有點不對勁。
這是約了晚上一起吃飯了?
我答應了嗎?
沈澤一邊在心裡吐槽這人怎麼好像比自己還奔放,一邊又給談聿之找補:外國人可能就是這樣的。
此時,在沈澤心裡,外國人已經比東北人更加熱情好客了。
談聿之說到做到,四點半時候打來電話,問沈澤在乾嘛。
沈澤剛睡醒,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抱著被窩在床上打遊戲呢。
“餓了嗎?現在直接去吃飯?還是想出來逛逛?”
沈澤的遊戲ga
over了。
“唉,死了。”
“誰死了?”
“我遊戲死了。”
電話那邊傳來談聿之的笑聲:“是因為我嗎?抱歉。”
“我倒是不餓,”沈澤沒接他的話茬,“不過現在我也出不去。”
“怎麼了?有事?”
“我剛睡醒,亂七八糟的,得收拾收拾。”
“沒問題,我等你。”談聿之難得對誰這麼有耐心,“你慢慢收拾,我就在樓下。”
沈澤反應又慢了,掛了電話人都進了浴室纔回過味:不對啊,我到底什麼時候答應他要一起吃晚飯了?
但人都在家樓下了,突然說不去又不太好。
給他個麵子吧。沈澤特彆能給自己找藉口:人家畢竟是個腕兒,跟他搞好關係,沒準兒哪天調我去他們部門當個主管啥的,那我就走上人生巔峰了。
這麼一想,沈澤覺得談聿之對他乾什麼都能接受了。
就這點兒出息。
不過話是這麼說,他心裡真實的想法是:反正自己呆著很無聊,陳驍加班不理他,隔壁甜蜜得旁若無人,在家也是煎熬。
與其在家受那對異性戀的折磨,不如出門跟那個同性戀吃飯。
沈澤迅速洗澡,換了衣服就出門了。
這會兒已經入秋,他穿著牛仔褲和一件明黃色的連帽衛衣,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的。
沈澤跑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樹下的談聿之。
“談總!”
談聿之看過去,一個明媚的大金毛呲著牙笑著朝他跑過來。
他不自覺也笑了起來。
情緒是會傳染的吧?笑容也會。
談聿之覺得跟沈澤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放鬆,笑容似乎從沒離開過他的臉。
“怎麼頭發都沒吹乾就出來了?”談聿之聞到了沈澤身上清香的洗發水味道。
他看著濕漉擼的發梢,催著人快點上車:“走吧,彆凍著。”
“我怕你等著急。”沈澤跟在談聿之身邊,擡手扒拉了一下自己還濕噠噠的頭發。
“不急。”談聿之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看著他上去,“我說了,我會一直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