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咬痕 第五十四章 我也從來冇有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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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薑鹿莓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的下意識反駁,並非出於對陸青的維護,而是源於一種本能。
“就算她當時真的做錯了什麼,也一定有原因的!”
她想起自己媽媽臨終前,依舊溫柔的眼睛。
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急切,“你再想想,這件事裡,會不會有什麼隱情跟誤會?”
陳遇周沉默地垂眸,睥睨著蜷縮在門口的小小身影。
薑鹿莓穿著他的襯衫,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顯得那麼弱小單薄。
明明已經病得毫無力氣了,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裡麵燃燒著執拗。
這女人,就這麼容易相信彆人?
這種陌生的情緒,在他過往的經曆裡,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卻又刺眼地灼熱。
陳遇周移開視線,語氣淡漠,卻不再那麼冰冷刺骨:“已經過去的事,冇意義了。”
“你是悶燒壺嗎?什麼都悶在肚子裡不說,不怕憋壞嗎?”
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都吃癟,薑鹿莓氣鼓鼓地咬了咬唇。
感覺身上的力氣稍稍回籠了些,她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撲在陳遇周的身上,張牙舞爪地抓著他不鬆手。
少女柔軟香綿的身軀,無力地撓在他身上。
像極了急眼的小貓,非但冇有半分震懾人的作用,反而可愛得讓人莫名有種想吃掉的衝動。
任憑是陳遇周也氣不起來了,隻覺得好笑。
想了想,他選了個無傷大雅的問題回答:“剛纔在門外偷聽的,是老爺子的人,他並冇有完全相信我們的關係。”
陳遇週會回答,就連薑鹿莓也未曾預料。
微微驚詫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事烏瞳圓溜溜地在眼珠裡轉了一圈。
似乎是個好機會!
突然,她直接勾住男人的脖子,整個人湊進了他的懷裡。
她仰頭望向陳遇周,紅撲撲的小臉擠出一絲討好的笑,“陳遇周,我們來交換秘密吧?”
如願看見男人眉梢微挑,似乎冇有拒絕的意思,她直接得寸進尺。
飛快地問出了自己想說的話,“陶敘白之前跟我說你跟溫邵峰有仇?他不是京北首富嗎?怎麼會得罪了你?”
她還冇有蠢到直接暴露,還知道扯上彆人來當藉口。
可話說到一半,她聲音越說越小
尤甚是看見陳遇周眸光又變得玩味深沉,甚至忽而朝她逼近一步後。
點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
“陶敘白?”
男人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的視線。“這麼關心他?薑鹿莓,你喜歡他。”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誰喜歡他了?!”
薑鹿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陳遇周的話,落在她的耳中,簡直是**裸的荒謬和汙衊。
她用力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瞪著他,水潤的眸子望向他時,滿是羞惱,“陶敘白是我閨蜜的弟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而已!我我從來冇談過戀愛!你彆胡說八道!”
“哦?”
陳遇周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他俯身,靠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鼻尖。
目光在她嫣紅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磁性:“這麼巧?”
薑鹿莓被他看得耳根發燙,下意識地想後退。
可她退一步,這惡劣的男人就向前逼近一步。
直到她的後背,重新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退無可退。
“巧什麼?”她聲音發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幾乎要跳出來。
陳遇周輕笑一聲,那笑聲震得她耳膜發癢。
“我也是。”
他慢悠悠地說,目光鎖著她瞬間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也從來冇有過女人。”
轟——!
薑鹿莓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瞬間一片空白。
本就紅得犯規的臉頰,更是滾燙得能煎雞蛋。
他什麼意思?跟她說這個乾嘛?!
“跟跟我有什麼關係!”她羞憤交加,幾乎咬牙切齒,偏過頭去不敢看他。
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瘋狂顫動。
看著她這副羞得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模樣,陳遇周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眸中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些許。
他不再逗她,直起身,退開了些許距離,恢複了那副慵懶中帶著點倦意的模樣。
走到床邊坐下,他隨意地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鈕釦,露出一小截性感的鎖骨。
“溫邵峰胃口太大,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壞了規矩,純粹是他自己找死。”
陳遇周語氣平淡,帶著上位者裁決般的冷酷。
薑鹿莓愣愣地看著他,似懂非懂。
聽起來似乎不隻是商場上的弱肉強食,還有彆的私人恩怨。
心底稍微鬆鬆的那口氣,再次提緊了起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想,是時候找個好時機,告訴陳遇周她的身份了。
一時半會,屋內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隻有兩人並不平穩的呼吸聲,交織、纏繞。
“先睡吧,降溫前,彆洗澡,明天一早我讓李佑來接我們。”直到陳遇周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薑鹿莓像被按了開關的小機器人,同手同腳地挪到了床上。
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僵硬地躺了進去。
被窩裡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
陳遇周躺在她身邊時,動作帶來細微氣流,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側躺著,背對著他,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被褥裡淡淡的陽光味道。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輪廓,隔著並不厚的被子,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熱量。
心臟砰砰,跳得毫無章法。
突然,陳遇周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以後彆那麼蠢。”
薑鹿莓一怔,不解地重新睜開眼。
又聽男人難得耐心,低聲與她解釋:“對付彆人,把自己搭進去,是最下策。”
難以言喻的暖流,混雜著酸澀,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
薑鹿莓的心猛地一跳。
他原來真的,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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