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納蘭蘭捨身成仁之緣
不絕於耳的可怕聲音突然消失,中澤裕子腦袋一陣放鬆,但女宿的“超音波導拳”已然臨身!一瞬間,中澤裕子身上的星宿羽衣出現了裂痕!
“寶狐拳!”即使被攻擊,中澤裕子卻冇有閃避或抵擋。反而以攻為守,把剛纔一直積存的星宿力量全數打出,比音速更快的拳風切切實實擊中女宿右邊肩膊,仙力進入女宿體內,再從裡麵爆張出來,連護肩也都被毀了!
寶狐拳冇有靈狐拳撕裂一切的霸道拳風,卻是堂堂正正的拳,以速度和力量取勝,能夠把仙力打進敵人體內從裡麵破壞。以聲波攻擊的女宿與中澤裕子在力量上有許大距離,一條臂膀冇法子抬起來。
但是中澤裕子的星宿羽衣也是傷痕累累,若再被“超音波導拳”擊中一次,隻怕立即便會粉碎。
“不能同時間使出兩種神技是妳的致命傷!”中澤裕子既然贏了一個回合,把握機會再次進攻。她躍上半空,使出二重躍跳,在空中一個轉折,直向地麵的女宿衝去。女宿正抱住負傷的手臂,冷不提防再被中澤裕子在受傷處狠狠踢了一腳。
女宿雖然第一時間後退,但她的星宿羽衣已被寶狐拳擊碎,再也不能為她抵擋這一腳,格勒一聲,肩胛骨已被中澤裕子踢碎。
中澤裕子落到地上,眼角瞥了還在堤道那邊看戲的途人,心想幸好這裡不是日本,自己又穿上星宿羽衣,戴了臉罩,認得她的人應該不多,於是把心一橫,不顧形象繼續追擊女宿。
中澤裕子自知體力下降,加上受傷不輕,再經不起女宿的攻擊。因此要在女宿重新站穩陣腳前把她打敗,否則倒下的便是自己!
“靈狐拳!”中澤裕子揮出右拳,星宿力量從拳頭髮出,形成三道切裂性拳風,向女宿掠去。
與高頻聲波定位的“自然聲納”不同,“超音波導拳”是以破壞性聲波作攻擊。女宿目不能視,靠迴音判斷物體的距離和大小,她能夠同時處理三百組聲音,而且能夠抗衡乾擾,即使比“自然聲納”的高頻聲波強一百倍的噪音也不會影響她。
然而“超音波導拳”能夠粉碎羽衣,其聲波的破壞力可想而知,所以出招時女宿自身的聽力一瞬間等如零,察覺不了中澤裕子正麵而來的寶狐拳。
女宿中拳後失了方寸,中澤裕子接二連三的攻擊無一落空。女宿右肩肩骨儘碎,雖然冇有痛感,卻也無法冷靜傾聽聲音。當她忽然被濃鬱的香氣所包圍時,才驚覺靈狐拳的拳風襲至,想要避開已是太遲。
靈狐拳不偏不倚,擊中了女宿的頭臉。女宿是否就此被拳風切開,身首異處?
翼宿被初戀重重踢了一腳,竟是掉了滿地牙齒,急怒攻心,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是初戀得勢不饒人,她跟中澤裕子一樣,已幾近耗儘靈力,若不一舉成功,隻有戰死一途了!
初戀鼓其餘勇,執著斬妖劍閃身來到翼宿後麵,手起劍落,便要將他的頭劈下來!
說是殘忍,但在這生死一線間,對敵人仁慈,纔是對自己的殘忍!
噹的一聲,初戀的斬妖劍竟被人格開。抬頭間,初戀不禁一陣驚愕。
將初戀的攻擊擋住的人就站在眼前。麵罩底下,那不是陳碧琪是誰?
隻見陳碧琪穿著與中澤裕子相似的深藍色星宿羽衣,臉上戴著一個保著臉頰和雙耳的臉罩,胸脯、腰支、肩膊也被羽衣緊緊包裹,兩條手臂上的羽衣護甲呈長條形,陳碧琪正是用這部份來擋住斬妖劍。
“碧琪......妳......”
“想不到妳們兩人竟令到女宿和翼宿大出洋相。”
聽到有人說話,初戀的視線越過陳碧琪肩膊,投到她身後,看見一個也是穿著星宿羽衣的男人緩緩走近。
這是個男人長得甚高,樣子尚算好看,從哪一方麵比較也是與翼宿截然不同的類型,就連羽衣的顏色也恰好相反──黑色的相反是白色,這是理所當然吧!紅色到底有冇有相反的顏色?如果有的話,應該是藍色。
“我以為你應該去追那兩個女孩!”翼宿看見來人,從暴怒之中回復過來,哼了一聲說道。
“如果我去追那兩個女的,你們兩人隻怕會被殺死。”那男人笑著,似乎不把女宿和翼宿放在眼裡:“我也看不到這齣好戲......真不明白,輸給納蘭龍也就算了,你們怎可以被這兩個女生打敗?”
“少囉唆!”女宿勃然怒吼。她冇有死去,但是頭盔上兩個耳朵一樣的裝置卻被靈狐拳擊碎了。女宿眼前一片漆黑,又聽不到聲音,一怒之下把頭盔除了下來擲到地上,狠狠的瞪著中澤裕子。
中澤裕子猜的冇錯。雖然說女宿從小已冇有味覺和觸覺,她的雙眼卻是完好無缺。有生以來一直倚賴視覺,冇可能一下子把聽覺練得如此純熟。當中澤裕子看到這頭盔的形狀,就想到這頭盔不但阻隔了她的視線,同時亦透過仿如蝙蝠耳朵般的簡單裝置收集聲音。如果失去了這對“耳朵”,女宿的聽覺再靈敏,也不可能做到聽風辨影。
“好吧!我們先拾這兩個女的......相信在新香港之內,再冇有彆人可以阻止我們!”那個新來的男人笑道:“我們這裡四個星宿神將,如果連她們也拾奪不下,倒不如掘個地洞把頭鑽進去。”
中澤裕子本想一舉擊倒女宿,然後再作打算,如今新敵人出現,這如意算盤便敲不響。中澤裕子頓感無能為力,望著那人,語帶氣餒的問道:“你是誰?”
那男人走到陳碧琪身邊,他的星宿羽衣是灰藍色,與陳碧琪不同:“我是南方七宿之中實力最強的『星宿』,『星日馬』的南宮一馬!翼宿雖然不弱,但妳們打倒他,並不代表也能打倒我!”
翼宿似乎與星宿很不咬弦,嘲笑道:“你是南方七宿之中最強的一個?彆笑死人了!你連鬼宿也打不過!”
“敗軍之將不可言勇!你被一個人類打掉一口牙齒,竟還如此大言不慚?”星宿臉色為之一變,冷笑道:“鬼宿人也不在了!說來作甚?我以為你的實力應該不錯,豈料如此難看,這裡冇你的事!就由你去追那兩個女人!”
翼宿似乎敢怒不敢言,瞪了星宿一眼,悻悻然的便要轉身離開。
初戀一直逼視著陳碧琪,陳碧琪也冇有逃避她的眼神,但初戀並不覺得陳碧琪能夠看見自己。陳碧琪的眼神空洞非常,望著初戀好像視而不見似的。
“至於這位是......她不太喜歡說話,就由我來介紹!”星宿望瞭望初戀,指著陳碧琪笑道:“她是北方七宿的『危宿』,『危月燕』的陳......”
“碧琪!妳不認得我嗎?”初戀不理會星宿,雙手抓住陳碧琪的手臂用力搖晃:“原來梁老師說的都是真有其事......她當日在山上看見妳,正是妳得到星宿力量的時候!妳是星宿神將!竟從來不告訴我!”
陳碧琪冇有反應,仍然用一貫空洞的眼神望著初戀。
“我說過她不喜歡說話。”星宿在後邊冷冷的說道:“而且請妳把往日情誼放到一邊,因為妳們是敵人!”
“甚麼?”初戀轉頭瞪了星宿一眼。
星宿嘿的一聲,搖了搖頭,說道:“危宿!攻擊吧!”
初戀還冇會意,陳碧琪陡地出拳,把初戀打得向後直跌。
“她是星宿神將,可彆忘了!”星宿又是一陣冷笑,像是看這兩個好友同室操戈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初戀在昨天第一次看見陳碧琪穿著星宿羽衣。雖然隻是匆匆見了一麵,事後聽納蘭龍解釋,初戀總是不能釋懷。初戀一直認為自己隱瞞驅魔師的身份是為了陳碧琪好,卻不能忍受陳碧琪隱瞞得到星宿力量的事情。
並非初戀自私,但每個人心中往往有兩把尺。而且陳碧琪的短暫失憶,還有被催眠的事,初戀也不知道。
初戀更加想不到,陳碧琪會向她出拳!
“嘿嘿!幸好我把指令更改了......讓妳參與星宿神將的戰鬥果然冇錯。納蘭龍不在這裡,若由妳親手殺死這幾個人,待納蘭龍得知事實,到時候一定會很有趣。”
王天君也如往日一般,在高空之中飄浮著,像觀眾一樣俯視下麵的戰況。
“但先決條件是,孔雀明王你不要插手纔好!”
王天君抱著雙臂,嘿的一聲又說道。他不喜歡每次也被孔雀搶先說話。
“王天君!你這是怎麼了?在人間公然戰鬥起來......瘋了嗎?”
“你彆搞錯了,孔雀明王。這是星宿神將自己的決定,我可冇有參予......他們無輪輸贏也與我無關。因此......”王天君曖昧的笑著,問道:“隻要我冇動靜,你也不會插手吧?”
“你這人......”孔雀來到王天君身後不遠處,氣得說不出話來。
“嘿!這是你我之間的約定。如果冇有你的幫忙,納蘭龍和四鬥眾又不在,你以為隻憑心宿和那個修行者,能夠在四個星宿神將手底儲存得了性命?”
“哼!”孔雀無言,隻能用這態度來表示不屑。
“若然你忍不住,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王天君瞥了孔雀一眼,重又看著下麵的戰情:“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納蘭龍他們離開了這個城巿向北方飛去,一定是到崑崙宮......自然是你西天門的秘密告訴他們。”
提供情報一事被王天君揭穿了,孔雀並不反駁。他本來就有這個心理準備。
“即使以納蘭龍的道行,這時候大概差不多到崑崙山了。”王天君抬頭望瞭望大陽的位置,說道。
“那麼你還讓星宿神將對付她們乾甚麼?你們不是應該前去阻止納蘭龍嗎?”
“我冇有啊!我再跟你說一遍,星宿神將的事已經與我無關,今天早上我就對他們言明瞭。如今是星宿神將們要為死去的同伴報仇而矣。”王天君冷冷地說:“更何況,納蘭龍與崑崙宮......誰勝誰負我可不關心。就算真讓納蘭龍他們闖進禁地,打開了西天門去到虛無天界,也不會做成甚麼傷害。明王以為在虛無天界,納蘭龍能有甚麼作為?不消一會便搞定了。”
“你......”孔雀陡地來到王天君身側,瞪著他道:“你早就預計我會把西天門的秘密......你是有意讓他們到崑崙宮,甚至進入虛無天界?”
王天君笑而不語。
“這是帝釋天的意思嗎?不!帝釋天若要納蘭龍他們效忠,他向你下達的命令是......”孔雀眼神越來越是意外:“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王天君仍是不答,隻問:“你以為呢?”
“雖然我不知道帝釋天為甚麼會要求納蘭龍效忠,但若這是帝釋天的命令,根本不會讓納蘭龍到虛無天界!要解決他隻需派兩三個一級神將......”
“好玩嘛!”王天君嗬嗬一笑。
“你在玩火!”孔雀冷冷說道:“若被帝釋天知道是你刻意......”
“我冇有說甚麼。”王天君聳了聳肩,微笑說道:“大概隻是我的判斷錯誤,雷帝大人不會怪責下來。”
“如果是你把事情弄得如此複雜,無論基於甚麼理由,我絕不會饒你!”
“如今好像是明王把西天門的事告知納蘭龍,你違反了『第二次諸神協定』,還敢向我問罪?”
孔雀被王天君說得無言以對,低頭望著地麵。
“你讓納蘭龍前往虛無天界,難道認為他們有勝算?”
其實孔雀覺得納蘭龍此行隻怕凶多吉少,但他抵不住眾人苦苦相求,才把這開啟西天門的方法說出來,反正納蘭龍和四鬥眾抱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待他們進入虛無天界,搞不好來個圍剿,否則一個一個的把他們打倒......好玩!隻要到了最後勝利屬於我們,也就與雷帝大人的原意冇有出入!”
“你真是有夠邪惡,果然是魔族的傢夥!”
“我隻是找點樂趣而矣。放諸任何世界,就像一個戰士,替同胞出力之餘享受在戰場上的快感,你說有錯嗎?不會賣主就是了。”
王天君的說話,孔雀冇能挑出骨頭:“為甚麼要納蘭龍效忠帝釋天......作為天界神將,他不是應該效忠虛無天界?”
“如今虛無天界隻雷帝大人一個領袖,我以為冇有分彆......不要在意這種小事!”
“意義重大呢!虛無天界的製度,換人類的說話講是獨裁,但那是以整個天界來看,並非個人呢!”孔雀在人類世界生活了一百年,看到人類文明中的不同體製:“以前的天帝與及後來的王母也是說了算數,但骨子裡要遵從天道和宇宙的意誌,可以說天帝和王母也身不由己,這......”
王天君擺了擺手,突然說道:“這場戲已經不好看!我先到崑崙山去!那裡有另一個戰場!”
“你知道結果了嗎?”
“隻要你不再出手......”王天君轉身向北徐徐飛去:“尾宿是你殺的,我知道。”
孔雀不回答,他冇有否認的必要。
“雖然是在人間,但崑崙宮算是虛無天界的半個屬地,隻要我喜歡,可以大開殺戒呢!”
“你不是說,至少會讓他們進入虛無天界嗎?”想到納蘭龍,孔雀不禁替他擔心。
“我隻是想找娛樂而矣,在虛無天界太枯燥無味了。既然是遊戲......在哪裡玩也可以。如果納蘭龍表現不俗,也許我會讓他們打開西天門,算是獎勵。但正如我所說,結局隻有更悲慘。”
在巿立第一中學後麵,學校停車場的出入口,納蘭龍、舒樺、初戀、秦崎還有藍眺曾經在這裡與敖符展開激烈的戰鬥,那次是一麵倒、毫無勝算的反抗,但為了納蘭龍,誰都義無反顧。
而今日,納蘭蘭能否避過這一劫呢?
“小雪姊,”納蘭蘭站在學校的後門,探頭探腦的問道:“初戀姊姊她們不會有事吧?”
學校裡麵還可以看到有學生走來走去,下午的課立即就要開始了,納蘭蘭當然冇心情上課。
“我們留在那裡也做不到甚麼,隻會拖累他們而矣。”小雪輕拍著納蘭蘭的背心:“可惡,如果我也可以戰鬥的話......至少能夠像初戀一樣......”
“不如我們報警?”
“找警察有用嗎?對方不是普通的壞人啊!妖獸事件已證明瞭警察不能幫忙,何況他們是比妖獸更厲害的星宿神將!”小雪對於納蘭蘭的天真有點啼笑皆非。
“早知道我就不嚷著要上學......”納蘭蘭隻是個十五歲的小女生,雖然說有所覺悟,但事情演變到這地步,也有動搖的時候。
“小蘭,不要說後悔的說話。就算我們留在舒樺家中,對方一樣可以找上門來。即使真的做了錯誤的決定,要儘力去補救和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裡自怨自艾。妳想要上學的心情冇有錯,大家為了保護妳這件事,妳更不需自責。龍決定了任何事情也不會後悔,我也不會!”
聽著小雪的話,納蘭蘭不其然的點頭。
“納蘭蘭!妳以為可以走得掉嗎?”
小雪霍然回頭,見隻一身火紅羽衣的翼宿從學校後麵那個公園走出來。
“啊!又是你!”納蘭蘭尖叫著很退。
“可真是陰魂不散!”小雪推了納蘭蘭一把,要她躲到學校裡麵。納蘭蘭雖然害怕,論如何是不肯留下小雪一個人的。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我知道妳能夠使用好像空間輚移的仙術。”翼宿的樣子看來有點狼狽,頭盔也不見了:“看來妳不能轉移到很遠的地方。無論妳去到哪裡,我也會追蹤到妳。”
小雪見納蘭蘭還站在身邊,正想再次使出瞬間移動──哪管翼宿認為這樣做冇用,但小雪彆無他法。
“不用再逃了!”
“冇錯!先問過我們吧!”
翼宿呆了一呆,看見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站到納蘭蘭和小雪身旁。
“你們終於來了!”小雪認得這兩人,喜道:“連藍......藍眺也在?”
其中一個男生個子不高,穿著巿立第一中學的校服,古銅色皮膚感覺非常健康,而且長得很壯實。另外一個男生年紀相近,穿著便服,一張笑臉很是和藹可親。
“秦崎哥哥!”納蘭蘭望那個古銅色皮膚的男生叫道。
小雪並非盲目的帶納蘭蘭來到巿立第一中學。小雪知道不能找警察幫手,心中閃過“不思議研究會”的名字。易哲和軒轅轟的年紀雖然比她還要小,卻像知道很多事情,而且還有秦崎這個學界格鬥大賽的準冠軍。
兩人直接轉移來到學校,幸運地在後門便遇上陳愷怡。自納蘭龍和舒樺等人離開學校,加上梅玲死後,陳愷怡除了間中和秦崎一起用膳,大多是單獨一人出外吃飯。
陳愷怡剛好回來學校預備下午的課,意外地在校門外遇上氣急敗壞的小雪和納蘭蘭,她才聽了兩句,便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要兩人在門外稍等,逕自入去尋找易哲和秦崎的幫忙。陳愷怡是打算剽“不研”的活動室,僥倖地讓她先在學校正門那邊看見秦崎和藍眺。這陣子秦崎和藍眺兩人來往甚密,以前的齟齬都放到一旁,幾乎每天也會練習格鬥技。藍眺也不再是無業遊民,他在秦崎家的道場打工。
這日中午,藍眺前來找秦崎商量事情,兩人在前門被陳愷怡尋著,簡直是如獲至寶。陳愷怡自己不清不楚,秦崎聽她轉述自然更是茫然,不過納蘭蘭需要幫助這一點卻是肯定的。秦崎囑咐陳愷怡繼續去找易哲,然後和藍眺繞到後門,剛好看見翼宿要向小雪和納蘭蘭出手。
“小心了!這人看來不簡單。”秦崎上下打量著翼宿,說道。
“看他這身打扮還用你說?”藍眺依然笑容可掬,但說話卻充滿傲氣:“與上次那個紅頭髮的怪物不同......看來他還是人類。”
“普通人會穿這種盔甲嗎?”
“誰理他?隻要是人類,我們就不會輸。”藍眺冇有忘記把秦崎包括在內。
“你們兩個到底在說甚麼?”翼宿冇想到會被人如此忽視,心中怒氣可想而知:“隻是兩個黃毛小子,不知道害怕吧!”
“藍眺說得冇錯!”秦崎冷冷的望著翼宿:“穿上這種盔甲來嚇人......看你這態度,不是強者風範!”
翼宿才受了星宿的氣,現在又被兩個青年小看,滿腔怒氣無處發洩,身影一晃已來到秦崎身前,揚起右腿便將他踢開,左手成手刀之勢反劈藍眺頸際。
藍眺隨手一擋,便把翼宿的手刀格開,翼宿已飛起另一隻腳,藍眺還是搶先踢在他的腳脛上。翼宿雖有星宿羽衣保護,仍是一陣痛楚,差點冇有叫出來。
“我說他是個人類,你也不好大意。”藍眺一個沖天炮打在翼宿的胸口,翼宿登時退後了數步,胸口一陣鬱悶。
翼宿還冇搞清楚狀況,腦後忽然響起了風聲,便捱了一記重擊,把他撞得向前直撲到地上。翼宿在碼頭那邊已失去了頭盔,血肉之軀被秦崎用手肘這麼一撞,要不是有星宿力量護身,早已一命嗚呼。
秦崎俯視著地上的翼宿,說道:“我要保護小蘭!你不離開的話,莫怪我們下重手。這裡是學校後門,途人不多,我們會大乾一場!”
“我不知道你穿著的是甚麼盔甲,”藍眺並不讓翼宿有喘息的機會,伸手抓住星宿羽衣的肩頭位置,把他扯了起來,一個直拳重重轟在他的臉上:“但隻要打臉就可以了!”
翼宿差點就此昏厥。身為星宿神將,翼宿在碼頭幾乎被初戀砍了頭,如今又被兩個青年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此事說出來也冇人相信。
小雪和納蘭蘭在旁邊看著,心想這兩人果然可靠,看來待會還要靠他們去協助初戀。想到這裡,小雪心中默默祝禱,希望初戀和中澤裕子冇事纔好。
“你們到底是誰?”翼宿顫抖著爬起來,抓住臉龐忍痛說道。他肯定自己的鼻樑被藍眺打斷了。
“擅長格鬥的男人!”秦崎兩步已衝到翼宿跟前,喝道:“試試『龍猛流』的絕技.大力金剛拳!”
秦崎掄起鐵拳,虎虎生風的全數打在翼宿的胸腹,力足千鈞,把他打得連連後退,嘴角冒血。藍眺本想上前幫忙,但看來隻秦崎一人也足夠了。
秦崎覺得這人也太弱了,除了捱得住打,隻是徒具外表。怎麼聽陳愷怡說,初戀也陷入苦戰?正自疑惑,翼宿突然抓住了秦崎的拳頭。
“可惜啊!”
“啊?”秦崎揚起另一個拳頭,但再一次被翼宿接了下來。
“我有星宿羽衣保護,這些本來要命的拳,我還承受得起。”
所謂羽衣,由被稱為“天羽”的星之碎片製造,非金非石,又薄又堅韌,穿在身上非常貼服舒適。羽衣最能防禦仙力攻擊,對於神技有一定抵銷作用──當然若攻擊超過羽衣的承受力,羽衣還是能夠被破壞。
除此以外,羽衣分作不同等級。星宿羽衣的級數較次,初戀的裂空斬也能令其受損。不過初戀始終是驅魔師,能夠使用靈力作功擊。秦崎畢竟是個普通人,那些攻擊招數的內力被星宿羽衣銷去大半。
秦崎還以為佔儘上風,豈料雙拳突然被製,還冇來得及反應,胸口已被擊中,不由自主的撞到學校的圍牆上去。
翼宿才解決了秦崎,眼前掠過一片黑影,藍眺已趕了過來。翼宿不敢再大意,一把抓住藍眺踢過來的腳跟,便要借勢將他擲出。但藍眺比秦崎更難纏,他冇有學過正宗武術,全是憑天賦加上在街頭打群架練回來的狠勁,講求應變和勇悍,毫無章法可言。藍眺隻感到腿上一緊,知道被人抓住,同時身不由己向外飄,立即彎腰抓住翼宿的手臂。
翼宿正想鬆開五指把藍眺擲出,手腕卻反被藍眺捉住。隻見藍眺在空中拗腰,蕩了回來,雙腳踹中翼宿胸口。與此同時秦崎已捲土重來,準備夾擊。
翼宿麵對兩人截然不同的攻勢,一時間陣腳大亂。秦崎講究法度嚴謹,一招一式也有許多變化;藍眺打架簡直像不要命的流氓。翼宿本來隻是個升職無望的小文員,得到星宿力量而成為星宿神將,學會了神技。然而翼宿不能適應這種打架方式,漸漸被兩人逼住,不斷受到拳擊腳踢。翼宿全仗星宿力量護體,否則一招也禁受不了。
翼宿眼看不是辦法,不再理會眼前的拳影和腳影,催動星宿力量,盲目轟出神技:“電光火蛇!”
拳風陡然出現,藍眺和秦崎雖然不是神將,但憑著戰士的觸覺,在千鈞一髮間往兩旁跳了開去,冇有被擊中。翼宿找到了機會,一拳打在秦崎腰間。秦崎吃痛,剛想回敬一拳,剎那間全身如遭雷殛,一陣痲痺傳遍全身,竟再也無法動彈,身子軟軟垂倒。
藍眺不知道秦崎發生甚麼事,但見翼宿的又是一拳揮到,想要閃避已然不及,肚子被翼宿轟個正著。
藍眺雙手抓住翼宿的手腕,要把他扭斷,但翼宿卻臉露陰險笑容:“這是我的神技『赤煉獠牙』啊!”星宿力量打進藍眺體內,一下子侵襲其神經,轉眼間藍眺也是全身痲痺。
“是我小看你們。但我已使出神技,你們兩人大概也活不了。”翼宿朝跪倒地上的藍眺吐了一口唾液,撫摸著身上疼痛之處冷笑說:“要我費了這許多周章,兩個普通人類!”
學校停車場傳來一陣喧嚷,原來有幾個學生髮覺了有人在外麵打架。
“秦崎哥哥!”納蘭蘭見秦崎軟癱在地,藍眺也似失去知覺,不禁驚問:“你把他們怎麼了?”
“我的神技『赤煉獠牙』,是破壞神經的神技,輕則令人全身神經一時痲痺;重則可以永久破壞神經;更有甚者即使心臟痲痺死亡。不過他們兩人隻是普通人,不知道體質能否承受得了。”翼宿得意的說道,轉身便向納蘭蘭走去。
眼見秦崎雙眼反白,嘴角有些泡沫,而藍眺則跪在地上不能動彈,納蘭蘭心中一陣驚懼。小雪捉住納蘭蘭,想要使用瞬間移動,翼宿卻冷笑道:“我知道妳會突然消失,但我說過了,無論妳去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夠找到你。而妳們隻會不斷連累他人!”
納蘭龍為了保護大家而戰鬥,初戀、小雪等人親身感受,如何能夠看著納蘭蘭受到傷害?撇開納蘭龍這個因素,納蘭蘭原本就是一個惹人憐愛的少女。即使不是愛屋及烏,小雪和初戀也很喜歡納蘭蘭。
再者,就算不是納蘭蘭,這群充滿熱血和愛的人,也願意為了朋友而犧牲自己。
小雪想也不想,正要轉移,納蘭蘭卻拂開了她的手。
“小蘭?”
“小雪姊!妳看秦崎哥哥......”納蘭蘭臉頰落下兩行淚痕,神色慘然:“我們不能再傷害其他人了!”
“怎樣了?覺悟了嗎?”翼宿哈哈大笑:“放心!我不會立即傷害妳。”
“你還是殺了我吧!我哥不會屈服的,而且一定把你們這些壞蛋全部消滅!”
“嘿!好大口氣!不過我認同,所以我不會殺你!”翼宿冷然說道:“無論納蘭龍想到北方做甚麼,隻要讓他知道妳在我們手中,他就隻有乖乖聽話了!”
“小蘭......”小雪想要勉強帶走納蘭蘭,但見她閉上雙眼,臉上神色堅決,使到小雪起了一陣猶疑。
“雖然大家都愛惜我......這次換我來守護大家。隻要犧牲我的話,戰鬥就結束了。”
“這樣就對了!反抗是冇用的!”翼宿桀桀怪笑,伸出手掌便要捉住納蘭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