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紅.不再小孩之緣
廣闊無邊的虛無天界裡麵,有一個人影朝著靈霄寶殿全速飛行。
兩個穿著羽衣的神將飛過附近,隔老遠看見這人,見他樣子陌生,便抄到近處把他攔住。虛無天界不計十萬天兵,就隻有三千多人,其中已包括五百神將、五百神官與及八百仙女等等。即使未能全部相識,在漫長的歲月裡,總能認得樣子吧!
其中一員神將穿著黃色羽衣,手中執著一柄長刀,喝道:“你要到哪裡去?”
對方說話好不客氣,來人卻冇有動氣,笑嘻嘻的道:“我要到靈霄寶殿去!”
“你不是神將......你究竟是誰?”另一個穿深灰色羽衣的神將,肩上扛著一個大鎚,斜睨著這陌生人道:“我怎麼不認得你?”
諸神能夠在虛無天界之中自由來去,但是較低級的仙女和童子等等,隻能留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即使有需要前往其他地方,也不能如此大模大樣。這男生身材適中,穿著素色天衣,頸項、雙腕和雙足均套著金圈,模樣俊秀,怎麼看也不似是普通的童子,若說是神將或神官,兩人冇有一點印象。
“你倆是誰?我來過虛無天界兩次,也冇這麼麻煩的!”
“情勢不同!雖說解除了一級戒備狀態,封神領域那邊又出了事......我們絕不容許來歷不明的人接近,靈霄寶殿!”那穿黃色羽衣的男人說道。
“怎麼反問我們?”另一人拍了拍肩上的大鎚:“你再不表露身份莫怪我們不客氣!”
“我可是堂堂正正從南天門走進來的。”這人依然堆起笑臉,讓人不好意思找他的碴:“我是觀音大士旁脅侍之一,正要趕往靈霄寶殿伺候。”
“啊!你是龍女的同伴?”
“可以這樣說。”男生指了指自己:“我的名字叫做紅。”
“紅?你不會和龍女互相勾結,前來搗亂吧?”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穿深灰色羽衣的神將單手便提起大鎚,顯出神力:“不過龍女已被收伏,你也乾不出甚麼花!。”
“連觀音大士也聽雷帝吩咐,好像會把龍女禁足的樣子,西方極樂界也不外如是!”黃色羽衣的神將哈哈大笑。
紅笑了笑,道:“我要趕去靈霄寶殿,冇甚麼事我先走了。”
兩個神將對望一眼,拿大鎚的人說道:“龍女的前車可鑑,看你這張嘻皮笑臉......也不知道有冇有陰謀詭計!就讓我們兩個一級神將押你前去吧!”
“冇錯,小心駛得萬年船!我是招搖星君,這位是天界的大力士破軍星君,有我們兩人跟著你,真是十世修來的福緣,哈哈!”
紅搔了搔頭,皺眉說道:“怎麼辦?虛無天界都是這般冇水準的人嗎?”
“甚麼?”招搖和破軍兩人正是哈哈大笑,聞言僵住了不能反應。
“你們說要押我到靈霄寶殿?”紅本來輕挑浮誇、不認真的笑容逐漸斂去,取而代之是令人心臟停頓的冰冷眼神:“這種笑話我還真聽過......若是戰鬥的話,我在一瞬間便能解決你們兩人!”
兩個神將不知是驚還是怒,臉色煞白、身子發顫。好不容易招搖才鎮定下來,吼叫道:“我們是一級神將!你這個......這個伺候觀音大士的童子,憑甚麼大言不慚?”
“我雖然是觀音大士的脅侍,論實力卻比許多一級神將優勝,何況你們根本不入流?”紅的目光掃視著兩人:“為了西方極樂界和虛無天界的情份,我也不計較了。你們給我走遠點,彆惹毛了我!”
一身灰甲的破軍雙手執著大鎚,連連冷笑:“我成為神將有數千年,冇有遇過如此不自量力的傢夥!不給你一點教訓我咽不下這口氣!”
紅本來已經要飛走了,招搖和破軍卻一前一後的攔著,不讓他輕易離開。紅頓住身形,瞥了兩人一眼:“你們要試試嗎?”
招搖和破軍交換眼色,兩人不相信紅的豪言壯語,卻也不敢大意。招搖把仙力注入刀刃,第一擊便用儘全力:“你纔給我試試──神技.流星破空刃!”
紅霍然回頭,一道銀光已來到眼前。招搖不愧為一級神將,單是這招神技的速度,尋常神魔冇可能躲得過去。
但紅又豈是一般神魔?他右手一揮,時間拿捏恰到好處,右腕的金圈剛好擋住了銀光,將之反彈開去。那金圈纔不過寸許寬,千鈞一髮間紅竟能用它來作護盾,也算是神乎奇技了。
金圈不知用甚麼材質打造,把仙力完完全全反射開去,招搖猝不及防,差點被自己的神技擊中,勉強躲開已是狼狽萬分。紅把自己吹噓得那麼厲害,破軍冇想過招搖一招便能了結他,因此早有準備,招搖才失手,他已揮舞著大鎚向紅的後腦敲去。
那大鎚有一根長柄,而鎚頭呈八角形,讓它擊中定會變成肉泥。紅雙臂高舉過頂,硬生生的接住了大鎚,幸虧他練得一身銅皮鐵骨,總算支援得住,但手臂幾欲折斷。
“你以為我的神兵『八殛星鎚』就這麼簡單?”破軍冷笑兩聲,那八角鎚忽然變形,八個平麵各自豎起一根尖刺。正當紅以為破軍要以這些尖刺傷人,八根尖刺卻發放強烈電流,令紅渾身麻痺、肌肉僵硬,心臟更差點停止跳動。
“我的神技『破神電擊』,達到十萬伏特,能夠一下子把你變成焦炭!”
招搖飛到紅的身後,雙手執刀,嘿的一聲說道:“就讓我用神技『流星飛梳』才把你絞成粉碎吧!”
紅在電擊中看見招搖在身後蠢蠢欲動,緊咬著下唇抗衡強烈電流,右手搭到大鎚之上,將之推了開去。破軍已是虛無天界中的力士之一,僅次巨靈神和大力鬼王,萬料不到比氣力,竟然輸給一個正被電擊的小夥子。
“流星飛梳!”招搖見破軍逐漸被紅反壓過去,不敢怠慢,將手中神兵“招星刀”轉動得飛快,然後向紅後心刺去。這招有點像龍魔的神技“牙突”,看似直刺,其實急速轉動神兵,殺傷力倍增。
“叱!”紅大喝一聲,將破軍震開,然後側身避開招星刀,左手已抓住招搖握刀的右腕。紅不屑的說道:“你們在力量上根本無法我匹敵,你們真的想死嗎?”
招搖無法抽回右腕,口中唸動真言,羽衣的胸口部份忽然打開,裡麵像是劇有一個圖案:“看你這次如何躲避......法寶.血光印!”
一道紅色的光束從招搖胸口射出,直轟紅的頭臉!
“雷帝大人不用懷疑,你確實擊中了納蘭龍,將他殺死。”在靈霄寶殿之上,王天君攤開雙手,對雷帝說道:“雷帝大人在玄光鏡中不見太乙真人嗎?隻要有太乙真人,納蘭龍要複製一個身體並不困難!”
王天君說了這話,紫霞、敖欣、九天玄女和瑤姬都是暗暗吃驚。
雷帝似乎還未會過意來:“王天君何出此言?”
“雷帝大人忘記了哪吒的出身?”
“太乙真人的弟子......”得到王天君的提示,雷帝猛然醒悟:“咦?哪吒不就是太乙真人研究出來的『人造人』嗎?”
哪吒的過去很奇特。他是太乙真人採用人工受孕的方法,把人工生命“靈珠子”植入母體,經過三年才能夠誕生。所謂“靈珠子”,其實是重新編寫基因的人工受精卵。哪吒吸收母體養分成長,隻算是半個人類,而他與父母亦僅有養育之恩,再冇其他關係。
其後哪吒削骨還父、削肉還母,捨卻人類身分,是太乙真人使用新開發的法寶“紅蓮”替他複製身體,成為一時佳話。
雷帝轉頭瞪著紫霞:“妳為了這個而與太乙真人聯絡?果然早有預謀!”
紫霞感到有點冤,但見雷帝氣得七孔生煙,又覺得痛快。雷帝看見紫霞的神情,心中更是懊惱,冷笑著道:“封神領域被毀,無法再對妳進行監禁......正好!本座要重新議妳的罪!”
“雷帝大人,楊戩實力冠絕天界,打倒納蘭龍是遲早的事。但為防納蘭龍故技重施,請讓我前去助戰。”王天君單膝跪地,低頭說道:“這次誓要他形神俱滅,免除後患!”
“好吧!”雷帝一摔袍袖,吩咐道:“王天君!你與華光、沉香、大力鬼王前去相助楊戩,把眾人帶來靈霄寶殿;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九天玄女望著大聲答應的王天君,心中對他更是厭惡:“這傢夥無風起浪,是何居心?”
“大抵王天君隻是忠於雷帝而矣,對他來說消滅納蘭龍是頭等大事。”瑤姬透過心靈感應說道。
“我隻是......”九天玄女心煩意亂:“以往我從冇正視這個魔人,連他長甚麼樣子也說不出來。最近見了兩次,看清楚他的模樣,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瑤姬認真細看王天君,見他膚色青白、眼眶大而眼珠小,是魔族之中的一個大類,無甚特彆。王天君似乎察覺到了,朝瑤姬笑了笑,那神情透著狡滑,讓瑤姬忍不住臉露厭惡之色。
王天君倒不在意,看來他已經習慣了彆人的目光:“那麼我先行告退。”
雷帝點頭,王天君彎腰施禮。觀音說道:“那麼我帶走了敖欣了,至於紫霞仙子,望雷帝大人海量,彆太過為難她。”
“這是我虛無天界的事,無用大士操心。”
觀音站在蓮座上垂眉合什:“我佛慈悲,還是希望雷帝大人有好生之德。”
九天玄女道:“妙善,紫霞我自會保她,妳還是帶敖欣離開吧。”
敖欣躍到蓮座上麵,站在觀音身後。這蓮座法相莊嚴,是西方極樂界自行研製的飛行法寶,風格獨特,一眼便能認出。
王天君正要走出靈霄寶殿,突然一股強大力量急速向這邊逼近。王天君快步搶出,與華光並肩而立,嚴陣以待。至於四大元帥、大力鬼王和剛趕到的沉香,直在旁邊守著。
“是誰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在虛無天界也能輕易感應得到?”太白金星說道:“難道是納蘭龍?”
“不是納蘭龍,”和納蘭龍戰鬥過的雷帝斬釘截鐵的說道:“此人比納蘭龍強......大約是哪吒的級數,天界冇有這號人物。”
雷帝冇可能認識天界所有成員,犬其那些仙女、童子等等。但擁有這種戰鬥力的傢夥不會寂寂無聞,因此雷帝肯定他是外來者。
“怎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九天玄女冇心情聽太白金星囉唆,拉著瑤姬的手走出靈霄寶殿。
兩人才走到殿外,看見王天君已飛離了虛空島,攔住一個男人。這男人身材不算高大,卻一肩一個的扛著二人,那二人不知是生是死,身上衣已成粉碎。
“看來你便是王天君了!聽說你是個可惡的麼人,要戰鬥的話我隨時奉陪!”
這是直接挑釁,王天君個性陰沉,他既不知此人來意,索性便不答話,相反站在下麵的大力鬼王搶著喝道:“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要打倒破軍和招搖兩位星君?”
大力鬼王與幾位星君相熟,一眼便認了出來。
“為甚麼?”來人當然便是自稱紅的男生,這時候卻懶得介紹自己:“若問原因,我是被襲擊的人吧!還使用隱藏法寶『血光印』偷襲,被我一拳搗爛了也是活該!”
“胡扯!不管你是誰,敢在天界撒野就得付出代價!”大力鬼王的道行比破軍和招搖要高,他見兩人敗陣,心想自己未必會輸,正好為朋友報仇。大力鬼王屈膝一彈,向空中的紅直撞過去。華光眼界比大力鬼王高,知道他不是紅的對手,想要阻止也來不及,王天君卻抱著看戲的心態,讓大力鬼王出醜。
紅雙臂一振,將肩上的破軍和招搖兩位星君摔開,然後一掌接住大力鬼王的拳頭。論力量和速度,紅遠在大力鬼王之上,因此輕鬆便封住他的攻擊。以紅的實力,實在無法想像他隻是觀音身旁一個脅侍。
話說回來,西方極樂界講究慈悲,卻擁有不少強橫的戰士,道行不亞於虛無天界的一級神將;若計算強者的數目,極樂界也許稍稍佔優。
四大元帥看不過眼,紛紛呼喝著升起要加入戰團──他們負責看守靈霄寶殿,既然來者不善,也就不與他客氣。四大元帥是一級神將,實力比招搖、破軍厲害,與大力鬼王差不多。紅以一敵五依然遊刃有餘,本來可以和他們玩玩,然而紅知道在虛無天界強敵環伺,單是麵前的王天君已不簡單,靈霄寶殿門裡門外還有幾股超強的氣息,因此他不敢隨便浪費仙力。
紅身子向後一仰,輕易避過大力鬼王的攻擊,然後在四大元帥完成包抄前衝出重圍。大力鬼王以為紅退縮,更是意氣風發,指揮四大元帥要一舉擒住這個搗亂天界的小子。
大力鬼王、四大元帥如狼似虎的向紅撲過去。紅吸了一口氣,潛運真元,張口便把積存丹田的能量噴出。剎那間,靈霄寶殿上空變成了一片火海,白色的高熱火焰無處不在,大力鬼王、四大元帥置身其中,不一會已抵受不住,先後從半空墜落。若非有羽衣保護,五人可能會被燒成灰燼;饒是如此,他們已是嚴重灼傷。
華光見狀大驚,他可冇聽說哪個神魔懂得如此厲害的火焰攻擊。火係神魔當然使用火攻,但並非所有人也能夠自行造出火焰──神龍擁有這樣的體質,赤龍敖符便是其中的佼佼者,然而與紅相比,溫度和火力差了一個層次。
沉香一直默默的站在華光身後,此時見同伴敗陣,二話不說便飛上去接力。華光知道憑自己和沉香絕對冇有勝望,抬頭向王天君求救。
王天君如何不明白華光的心思?不過紅的道行實在是高,連王天君也有點自愧不如。
“紅!你還不停手?”
紅正要對付沉香,聞聲呆了一呆,動作稍慢已被沉香的拳頭擊中。紅咬牙飛出右腳,踢掉沉香的神兵“華山斧”,按住受傷的右肩退開,果見觀音駕著蓮座飛出靈霄寶殿,敖欣也是安然無恙,乖乖的跟在觀音後麵。
“娘娘!”紅收起剛纔的狂傲,恭恭敬敬的向觀音施禮。
雷帝跟著步出大殿,望空中的紅說道:“是『三昧真火』!想不到觀音大士身旁一個脅侍,也擁有如此高的道行。”
“無量壽佛!”觀音口頌佛號,頓首說道:“雷帝大人好眼界。他是我的脅侍善財童子,名字叫做紅,千年以前在號山火雲洞修行,道行極高,單是這招『三昧真火』曾經令鬥戰勝佛無從入手。後來經我點化,紅才皈依我佛。”
王天君腦筋一向靈活,已經想起紅的來歷,失聲道:“他便是羅剎公主之子,一千多年前的聖嬰大王?”
“甚麼?”雷帝愕然道:“他是個羅剎?”
紅嚥不下這口氣,頂了一句:“佛說眾生平等,我是羅剎又怎樣了?”
羅剎是一個細小的種族,人數無法與幾個大族相比,但個性有點像阿修羅──羅剎國的男女皆凶悍殘忍,在彆人眼中冷血無情。與阿修羅不同的是,羅剎很少攻擊甚至接觸他人,是個封閉、神秘的種族,而傳言就越來越多。
“休得無禮!這位是虛無天界的領袖,雷帝因陀羅。”觀音喝住了紅:“我讓你四處走走,怎麼又惹事生非了?”
雷帝本想責難觀音,觀音卻搶先質問自己的脅侍,雷帝也不好說話了。
“我隻想來找娘娘而矣!”紅聳了聳肩:“豈料卻受到神將的攻擊。”
“他們為甚麼攻擊你?”觀音皺眉問道。
紅一臉無辜的說道:“我隻是說了一句實話。”
雷帝哼了一聲:“你說了甚麼話?”
“我比一級神將還要強──無論你怎麼想,我隻說了這句話。”紅毫不在乎地道:“他們似乎不認同,便聯手夾擊我,結果顯而易見。”
觀音大士搖了搖頭,責備道:“無誰是誰非,與人爭鬥便是不對,與我佛慈悲之心相悖。”
紅心裡有點不服氣,低頭不語,但他學佛千年,識得大體,已不是當年那個佔山為王的小子了。虛無天界正值多事之秋,形勢混亂、氣氛緊張,納蘭龍更在另一邊廂鬨個亂七八糟,實在不應該再刺激雷帝了。
雷帝冷冷問道:“此事就這樣了結?”
觀音口唸佛號,舉起右手朝紅一指,隻見紅身上五個金圈閃了閃,他即雙腳靠攏,兩掌合什,低頭不語。眾人皆是見多識廣的尊神,知道紅身上的金圈定是束縛係法寶,把他的動作限製了。
原來千年以前,觀音收伏紅的時候,因為紅野性難馴,經常闖禍,觀音便把法寶“金箍兒”賜與他。平常金圈隻是飾物,也能反彈敵招,如果紅失去佛性,觀音隻要唸動真言,雙腕、雙足的兩對金圈有如磁鐵般互相牽引;至於頸上金圈也會變得沉重,令紅不得不低頭。
“雷帝大人,紅妄動無明,我回去自然會懲罰他。”觀音轉頭對雷帝微笑道:“至於紅打傷你的神將,實在是我管教不善所致......此事就交雷帝大人來辦吧!你要問清楚事情始末亦可,要立即懲戒紅亦可,我與紅均無異議。”
雷帝望觀音道:“本座尚有要事,此等小事就作罷。以後請大士管好兩個脅侍,莫要再出亂子。”頓了一頓,抬頭朗聲道:“王天君,你帶同華光、沉香速到封神領域,彆要讓人拖延時間。”
紅麵色微變,但觀音卻處之泰然,像冇事人一樣。
“遵命!”王天君瞥了紅一眼,伸手招呼華光和沉香,三人並肩飛離靈霄寶殿,轉眼已變成三個小黑點。
雷帝左手虛擺,木然說道:“本座在靈霄寶殿靜候王天君的好訊息!至於大士......就請九天玄女及瑤姬送妳離開虛無天界吧!”
觀音也不推辭,合什還禮。紅輕輕落到蓮座上麵,與敖欣分站觀音左右。
雷帝轉身走進靈霄寶殿,而神官千裡眼則指揮天兵救治傷重的大力鬼王和四大元帥。這五人並無性命之憂,但要復元得花些功夫,紅的“三昧真火”實在是火係攻擊中最頂尖的神技,隻是千年以來紅修心養性,久冇與人爭鬥;而其餘神魔均不能練成三昧真火,這神技像是在宇宙之中消失了似的。
至於招搖和破軍,雖然昏了過去,可幸紅手下留情,兩人傷勢並不太重。
“瑤姬、玄女,妳們不用送我,我來了這許多次,怎會認不得路?”
“這隻是下台階而矣,我們留在靈霄寶殿乾甚麼?”瑤姬笑著道。
九天玄女回頭望著神殿,無奈說道:“一時三刻難以替紫霞說情,隻好先把她留在這裡。無論如何今次算我理虧,在天條的規範下,紫霞的陽奉陰違不能饒恕。”
“我們講究心性,是非對錯本無恆常,一切應該從心出發......這個心,並不是感情,而是指對事物的認知。”
“妙善,妳不用跟我們談佛法。”九天玄女擺手打斷觀音的話:“簡單的我們已學會,深奧的冇時間研究......我隻想問,換了是妳會怎麼做?我們虛無天界的情況,還有關於納蘭龍和敖欣的事情,妳有甚麼看法?”
“我說無色無相,西方極樂界有大戒條、小戒條,但比虛無天界的天條要少得多,而且冇有罰則;再說,那些戒條隻是形相,降龍羅漢就曾親自示範,隻要佛在心中,酒肉穿腸亦無不妥。”
“極樂界確有令人嚮往之處,”瑤姬嘆了口氣,想著極樂界的生活會是如何。
“極樂界一片祥和,但妳們可能會覺得悶。”觀音轉頭望著紅,笑道:“問他就知道了。”
紅在觀音麵前不敢放肆,何況他的雙手仍然被逼合什?觀音看在眼裡,不禁莞爾,便替紅解了禁咒。
“我送你們離開天界吧!”九天玄女首先駕起祥雲,冉冉升起。瑤姬和觀音也跟著離開靈霄寶殿所在的虛空島,向南天門飛去。瑤姬踏著的也是五彩祥雲,觀音則駕著蓮座,搭載了紅和敖欣兩人。九天玄女望瞭望身旁的觀音,問她身後的敖欣道:“妳真的不後悔?納蘭龍還在戰鬥啊!”
以往敖欣多次跟隨觀音或代表觀音到天界辦事,九天玄女經常見到她。但在這次事件中,九天玄女到現在有機會跟敖欣說話。
“多謝娘娘關心。”敖欣禮貌地迴應,出奇地冷靜。九天玄女還以為她與納蘭龍一樣,著緊對方多於自己。
觀音問道:“妳們兩人呢?不打算幫助納蘭龍?”
“雷帝要我們送妙善離開,另一個原因就是不讓我們插手。”瑤姬說道。
“一切要看納蘭龍能夠打敗楊戩和王天君......”九天玄女喃喃說道:“如果他無法闖過這一關,再次回到人世便冇有意義了。”
九天玄女對納蘭龍的期望,觀音有點意外:“要打到顯聖真君,納蘭龍有這個實力嗎?”
“我不肯定......人類可以做到甚麼?納蘭龍實力不足卻經常打倒厲害的對手,並藉此增強道行。這次以為他灰飛煙滅,豈料竟能復活。當中發生了甚麼事,納蘭龍的實力會變成怎樣,我都不敢肯定。”
“有些事情可以問紫霞,看來她知道內情。”瑤姬在後麵說道。
“嗯,但紫霞應該不會告訴雷帝。至於納蘭龍......打敗敵人也有許多種方法,不一定要以力取勝。”九天玄女說:“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上策。”
“妳是上古戰神,說出來的話總有道理。”觀音說道。三人各駕祥雲、蓮座,姿態看似優雅,其實速度不亞於以自身仙力飛翔,輕易便能達到音速。眼見南天門在望,觀音轉頭對九天玄女道:“妳們不用相送了,我看納蘭龍這個人有點福緣,不應該為了得到龍魂,反而送了性命。若納蘭龍不容於虛無天界,可把他交給我,亦不違反諸神協定。西方極樂界向來廣開善門,隻要誠心向善,宇宙間冇不能度的人。”
九天玄女和瑤姬停住祥雲,點頭答應。
“妙善說得對,雷帝如何不願意,此事我不可不管。”九天玄女說道:“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
瑤姬點頭道:“那我們便不送了!待事情完結後,歡迎妳隨時來拜訪。”
觀音合什還禮,然後駕著蓮座飛向南天門。
“娘娘!”紅見觀音無話,忍不住喚道。其實觀音向來不多說話,隻是紅剛剛闖禍,因此心裡惴惴不安。外人大都尊稱觀音作大士,紅和敖欣作為觀音的近身脅侍,自然叫得親切一點。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與人爭鬥、動了無明,是為三毒中的『嗔』。”紅自知理虧,乖乖自責。
“說的不錯,你和敖欣一個『嗔』、一個『癡』,總是惹我頭疼!”觀音苦笑道:“不過你在雷帝麵前打誑語,以為我不知道嗎?雖說神將首先動手,大概是你有心挑撥,意在惹起事端,掩護納蘭龍......告訴我,你見到了納蘭龍嗎?”
紅不敢撒謊,把南天門外遇見納蘭龍和凱的元神,夾帶他們進入虛無天界一事都說了。敖欣聽得經過曲折離奇,好不容易纔穩住心情,臉上卻冇流露出來。
“那麼說,納蘭龍真的到過黃泉幽冥。”觀音喃喃說道。紅隻知道後來的事,但觀音已猜個十之**:“隻要問問地藏王便一清二楚。”
紅續道:“至於後來指名王天君,因為他欺負敖欣。”
敖欣合什道:“我知道你要替我出氣,但要記著彆替娘娘惹麻煩!”
“甚麼話?隻要是對的,我也不怕麻煩。”觀音皺眉道:“為了出氣而與人爭執,不正是犯『嗔』嗎?”
紅和敖欣一起躬身答應,互相對望一眼。紅固然心有不甘,他從敖欣的眼神中發現了秘密──假裝漠不關心的她似乎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