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決垂眸看著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得如同漩渦,他拇指用力摩挲著周衡的下唇,力道重得幾乎要擦破皮。
「膽子不小。」蕭決的聲音低沉平緩,卻字字如冰珠砸落,「敢去逛青樓。」
周衡被他捏得生疼,眼淚汪汪,含糊辯解:「我、我就是去喝喝茶……聽、聽個曲兒……」 書海量,.任你挑
「喝茶?聽曲?」蕭決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弧度,「都喝到床上去了。我若是再慢一步……」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是不是『孩子』都該有了,嗯?」
周衡被他這離譜的猜測嚇得魂飛魄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絕對沒有!別瞎說!我心裡真的隻有你一個!我就是……就是……唔!」
話沒說完,就被蕭決猛地低頭吻住了。這個吻毫無溫情可言,充滿了懲罰性的撕咬與侵占,帶著濃烈的怒意與一種近乎暴戾的佔有慾,瞬間奪走了周衡所有呼吸和辯解的能力。
唇舌被攻城略地,血腥氣在口中瀰漫開來。
一吻畢,周衡幾乎窒息,嘴唇紅腫刺痛,眼角生理性的淚水滑落。
蕭決稍稍退開些許,指腹擦過他濕潤的唇角,眼神幽暗地盯著他驚惶的眼:「是不是我平日裡……沒『滿足』你?嗯?還有閒心……想『女人』?」
這話裡的寒意和某種危險的暗示,讓周衡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他連忙搖頭,聲音都變了調:「滿足了!真的滿足了!特別滿足!一點都沒想!真的!我發誓!」
「撒謊。」蕭決冷冷吐出兩個字,不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他鬆開捏著下巴的手,轉而一把掐住周衡的後脖頸,像拎不聽話的小動物似的,將人往床邊拖去。
「蕭決!阿蕭!相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聽我解釋……啊!」
周衡徒勞地掙紮求饒,卻被蕭決毫不留情地摜在了寬大的床榻上。
天旋地轉間,蕭決已欺身而上,沉重的身軀將他牢牢壓製。
那雙平日裡執筆揮劍、優雅有力的手,此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三兩下便將他身上那件在「群芳閣」沾染了脂粉氣的錦袍扯開、剝落,隨手扔下床榻。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別……蕭決……冷靜點……啊!」周衡嚇得聲音都劈了叉,手腳並用地想要推開身上的人,卻被輕易製服。
蕭決甚至懶得去解他裡衣複雜的係帶,直接動手撕扯。
「看來,是得讓你好好『記住』。」蕭決的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低沉沙啞,帶著情慾與怒意交織的灼熱氣息,卻比冰更冷,「誰纔是你的『相公』。」
接下來的時間,對周衡而言,如同墜入了一場沒有盡頭、隻有酷烈風暴的噩夢。
蕭決像是徹底剝去了平日裡那層冷靜自持的外殼,將所有的怒火、後怕、以及某種被觸犯到逆鱗的暴戾,盡數傾瀉在這場懲罰性的情事之中。
他逼著周衡說出更多羞恥的保證,擺出各種難以啟齒的姿態,那雙總是深邃冷靜的眼眸,此刻紅得嚇人,緊緊鎖著身下這具因恐懼和情潮而戰慄的軀體,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連同心魂都徹底吞噬、烙上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周衡起初還能哭喊討饒,到後來嗓子啞了,力氣盡了,隻剩下破碎的嗚咽和生理性的淚水。
他試圖逃離那過於兇猛的侵襲,手腳發軟地向床角縮去,卻被輕易拖回。
再爬,再被拽回。床幔晃動,錦被淩亂,他像一條被迫離水的魚,在暴風雨的中心徒勞地掙紮撲騰,卻始終逃不開那掌控一切的網羅。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才漸漸平息。
周衡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魂魄,癱在被褥間,連動一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蕭決伏在他身上,沉重的喘息漸漸平復。
他支起身,看著周衡這副被徹底「收拾」過、悽慘又靡艷的模樣,眼中駭人的猩紅慢慢褪去,恢復了往日的幽深,但那沉鬱的怒意和某種更深沉的、近乎不安的情緒,依舊盤踞在眼底。
他伸出手,指腹有些粗糲,輕輕擦去周衡眼角的淚,動作帶著事後的溫存,卻又莫名讓人心頭髮顫。
「以後,」蕭決的聲音低啞,帶著情事後的慵懶,卻不容置疑,「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王府半步。更不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來。」
周衡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隻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算是應答。
他現在別說踏出王府,連下這張床的力氣都沒了。
蕭決這才似乎滿意了些,將他撈起來,抱去清理。
溫熱的水流舒緩了身體的痠痛和不適,周衡靠在他懷裡,昏昏欲睡,心裡卻後知後覺地湧上巨大的委屈和後怕。
清理完,回到乾淨的被窩,蕭決將他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手臂占有性地環著他的腰。
「睡吧。」蕭決低聲道,在他發間落下一吻,那吻輕柔,與方纔的暴戾截然不同。
周衡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幾乎瞬間就沉入了黑甜的夢鄉,夢裡似乎還有未散的餘悸。
蕭決卻並未立刻入睡。他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看著懷中人恬靜卻猶帶淚痕的睡顏,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他紅腫的唇瓣和眼下的青黑。
他收緊了手臂,將人更密實地嵌進懷裡,彷彿要將他徹底揉入骨血,再不分離。
而那幾個始作俑者的下場,在翌日靖北王府悄然下達的幾道調令中,已可見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