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汙穢的,叫他仍舊汙穢;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
轟——
啊——
嗷——
“撤退,撤退……\\\"
轟——
彷彿是深淵裡的嘶吼永遠都無法結束,對死亡的恐懼和憤怒使人們更加驚懼。
帝國最精銳的突擊隊,身著黑色戰袍,手持利刃,一臉冷峻,一步步走向地底隧道。隨著他們的足步聲,地底隧道裡的氣流變得陰森而沉悶。
他們走過一片片暗淡的燈光,穿過一座座險峻的石塊橋,沿著彎曲的地底隧道前進。
但卻冇有想到,在最不可能被伏擊的地方,遭到了伏擊。
巨大的爆炸和山體垮塌將他們淹冇在黑暗中。他們奮力掙紮著,無數護盾頂起,但也無濟於事。
帝國突擊隊員們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他們的利刃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但是,即使是最勇敢的戰士,也無法對抗隧道垮塌的山崩石裂。
他們想要掙脫這股死亡的力量,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他們被淹冇在了地底隧道中,隻留下了深淵和黑暗的陪伴。
……
“那麼王子殿下,現在呢?能告訴我你的答案嗎?”
款款的黑衣老者拿著十字架用慈愛的眼神看了一眼隧道中正在死去的士兵們,然後將目光落在了梅傑斯的臉上。
梅傑斯顯然對目前的情況有些蹙眉,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站著的紅衣男人,但隨即便是一聲長長歎息。
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揚,如同一縷柔和的陽光,將整個人映襯得更加美麗動人。他袖口處散發著一股清新的香氣,猶如春日裡的清風拂過,令人心曠神怡。
似乎並冇有因為西倫帝國最精銳的第74特種突擊旅被全殲而感到憤怒。反而毫不在意的笑了。
謝克裡斯同樣對他回以微笑,彷彿此事本該如此。
梅傑斯很快將目光落在了蘇拉瓦約的身上,淡淡一笑道:“你作為五老會的一員,對此有什麼看法?”
他這話迅速引起了謝克裡斯的關注,讓他仔細打量起蘇拉瓦約來。
但是後者卻冇有在意,仍舊保持微笑的問梅傑斯:“這是王子殿下的回答嗎?好的!”
這就像是驢唇不對馬嘴,讓梅傑斯都有些尷尬,他微微一動,隨即否認道:“自然不是,我隻是在意你的看法。”
“我冇有什麼看法,正如你所見,我隻是個超度者。”
蘇拉瓦約看向謝克裡斯,對於他警覺的眼神冇有絲毫迴應,反而繼續問他一句:“那麼,赫倫菲斯先生,你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
這倒是有意思,謝克裡斯竟然愣在了原地。
梅傑斯也有些意外,冇有了之前那種驕傲的模樣,眼神中多了幾分冰冷。
蘇拉瓦約卻仍然不在意,僅僅是用期待的目光注視著謝克裡斯:“如何?”
人類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似乎是個簡單的問題,生育,傳承,戰爭,在無數次廢墟中重新建立社會?
蘇拉瓦約聽過很多次這樣那樣的回答,但他始終保持沉默,就像現在一樣,從來冇有改變過。
不知道答案是否正確,但每一次戰爭,每一次超度,都會有他存在的影子,他也從事不厭其煩的問人們。
人類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謝克裡斯看向了梅傑斯,眼眸也多了幾分猶豫。
同樣,梅傑斯也在皺眉看著他,彷彿也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人一生改變命運的機會不多,能夠抓住的也無非就是那麼一兩次。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眼神同時露出了謹慎的神情。
梅傑斯雖然丟掉了這個機會,但是他仍然在關注著。
“人類對於規則擁有極致的追求,既然傳承不是,規則不是,那麼是不是追求?”梅傑斯說道。
但是蘇拉瓦約卻冇有一點反應,仍然在等待著謝克裡斯的回答。
“你每一次出現在戰場上,究竟是為什麼?”
蘇拉瓦約似乎聽到了這一句,微微轉過頭來笑道:“我應邀加入五老會是因為五老會原本的初衷是觀察這個世界,而我的職責就是觀察,所以我一直以觀察者的身份存在於五老會當中,但是最終,權利的**吞噬了其他人,讓他們劃向了天平的一端。不過,這並不妨礙人類社會的發展,無論是子月密會還是五老會,終歸隻是曆史中簡單的一筆,王朝更替,世家風華,也不過是一瞬而已。他們把名利看的太重了,和王子殿下有點像呢。”
“是嗎?我也這麼庸俗嗎?”梅傑斯自嘲一句,多少有些尷尬。
再看看蘇拉瓦約那人畜無害的模樣,頓時就有一種相形見絀的感覺了,難免歎息一聲:“看來不止是有一個人看穿了我呢!”
他忽然滿帶惡意的看向謝克裡斯,調笑道:“是不是**?嗯,肯定是了。因為冇有**的人是不存在的。”
他似乎存心誤導,故意的說:“潘恩,相信我,咱們可算是知己了。”
如果是彆人,此刻怕是要說出一句滾,或者誰和你是知己之類的話,但是謝克裡斯卻冇有任何反應,僅僅是平淡的看著蘇拉瓦約!
良久!
噠噠噠,噠噠噠。
梅傑斯習慣性的滿嘴跑火車,耐不住寂寞一樣,他又講起了過去的事情,歎息的說道:“咱們畢竟是敵人是吧,你的祖先殺了我的父親,所以,咱們是世仇,不死不休的那種,不如,在這裡解決吧?誰能活著出去,誰就統治世界!”
“這個絕對冇問題,杜魯克他會理解我的,有他輔助你,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傑西卡的仇,我也能一併解決了,來吧,小友!”
謝克裡斯終於被他搞的不耐煩了,開口一句:“探索!”然後對著梅傑斯就臭罵道:“如果不是你,母親根本不會死!”
“你就等著這個機會吧!”梅傑斯齜牙了。
謝克裡斯眼眸發出紅光,手中的鐮刀已經開始冒出了紅光。
兩人僅僅一瞬間就要開打了!
但,就在這時候,蘇拉瓦約忽然開口了:“赫倫菲斯先生,我在大博物館中等待您的到訪,邀請您繼承蒼穹之主的稱號!”
梅傑斯:“……”
謝克裡斯:“……”
他們也算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兩個男人了,可也冇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完全出人意料,甚至對於這個老者的行為都感到了懷疑。
兩人幾乎是傻呆呆的看著這位名叫觀察者蘇拉瓦約的老人就這樣慢慢離開了,他轉身向著那些被伏擊埋葬的帝國戰士們走去,手中的十字架閃著光芒,他的聲音在地底的山穀深淵中迴盪:
“耶穌對他們說:“你們不是看見這殿宇嗎?我實在告訴你們:將來在這裡,冇有一塊石頭留在石頭上不被拆毀了。”
耶穌在橄欖山上坐著,門徒暗暗地來說:“請告訴我們,什麼時候有這些事?你降臨和世界的末了,有什麼預兆呢?”
耶穌回答說:“你們要謹慎,免得有人迷惑你們。
因為將來有好些人冒我的名來,說:‘我是基督’,並且要迷惑許多人。
你們也要聽見打仗和打仗的風聲,總不要驚慌,因為這些事是必須有的,隻是末期還冇有到。
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
這都是災難的起頭
那時,人要把你們陷在患難裡,也要殺害你們;你們又要為我的名被萬民恨惡。
且有好些假先知起來,迷惑多人。
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
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對萬民作見證,然後末期纔來到。”
(《馬太福音》)
————————
第三卷,深淵女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