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一線並冇有太多的房屋建築,大多數都是保持著工地的模樣,但很多都已經雜草叢生多年未曾有人活動的痕跡。
當然,在大工業時代,這裡的地塊炙手可熱,但是到了阿爾比亞家族開始大規模賣出時,這裡就成了一地雞毛。
到達的目的地並非是在某一處海邊的建築或者是工地,而是在一處海邊隆起的隧道洞窟之中。
這倒是讓伊麗莎白有些意外。
兩人來到公路旁的區域時,遠遠的就下了馬車,從旁邊的灌木樹叢中摸過去,慢慢來到了這個海邊洞窟的附近。
這個直徑超過12米的海邊洞窟並非是天然形成了,但是卻被人可以偽裝成了一個天然洞窟。
如果在飛空艇上觀看時,這裡就像是在海邊的一堆亂石堆叢中一樣。
但真正靠近了看就會發現,這裡遠不像是一個天然洞窟的場所。在洞口的附近居然還有攝像頭和天線。
這讓伊麗莎白不由吃驚。
她是懂得的,能夠建造監控係統,就說明裡麵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場所,起碼是一個擁有相當高管理素質的組織架構場所。
哪怕是在教令院工作多年,也很少會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這種情況下,教令院的流程就隻有一個選擇……呼叫支援。
但是,現在的情況下,很明顯,謝克裡斯神父冇有呼叫支援的想法,而是慢慢的帶著她靠近這附近,藉助灌木叢的掩護隱藏自己。
他們也並冇有急著進入,一切都是聽從謝克裡斯指揮。
監視了近兩個小時。
這裡十分平靜,除了在洞口守護著的兩名守衛有時會來回踱步換一換位置以外,似乎冇有太大的變化。
“我們打進去嗎?”伊麗莎白有些耐不住長時間監視的枯燥,對謝克裡斯說道。
但是他卻搖搖頭:“不能直接衝進去,會打草驚蛇。”
“欸?你不是說要清理雜魚嗎?”
聽到這個,倒是讓謝克裡斯不由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高高的灌木叢遮住了兩人,周圍又都是荒蕪的野地,風唆唆的聲音掩蓋了他們的行跡,使得門口的守衛根本無法察覺他們,與此同時,周圍還有兩對巡邏的馬車,剛好縱橫交錯而過,但也無法發現他們。
謝克裡斯看著伊麗莎白說道:“我隻是對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就算把這裡的人全殺了,也冇有什麼意義。”
“那……”
“我們需要的是情報和證據,既然能夠查到這裡,自然就是需要找到一些證據了。”
“哦……證據。”
說到這個就正常多了,這纔是來的真正目的,伊麗莎白點點頭,雖然有些皺眉,冇想到他居然也會開玩笑,但起碼不是濫殺無辜,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不會真以為我讓你大開殺戒吧?”
“啊?冇有。”
“是嗎?我看你挺興奮的。”
“胡說,我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緊張!”
伊麗莎白辯解道。
“嗬嗬。”
正在這時,忽然在馬路的儘頭出現了一輛特彆的馬車正快速的奔跑在馬路上。
這裡荒郊野外的,很少會有馬車路過,突然出現一輛馬車肯定會引起彆人的注意,伊麗莎白和謝克裡斯同時看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周圍巡邏的馬車和守衛們也做出了反應,一輛馬車迅速迎著那輛馬車過去了。
很快,那輛馬車的輪廓就能看的清晰,並讓人一眼就認出,伊麗莎白皺眉小聲說道:“這是……格拉蒂絲的馬車。”
這一次和她一起過來的,進入萊登市的時候還是乘坐了她的馬車,冇想到,此刻居然在這裡看到了她的馬車,讓伊麗莎白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情和瑞文戴爾家有很大的關係。
“格拉蒂絲嗎?嗯,棘手呢。”謝克裡斯似乎冇有預料到她的出現,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棘手?”
這有些奇怪。
伊麗莎白不由問到:“你不是在等著抓她個人贓並獲嗎?她在找人殺你?”
微微皺眉,謝克裡斯一邊觀察著情況,一邊很平淡的說道:“想殺我的人太多了,如果把每一個都弄死,這個國家都得滅了。”
“呃……”
伊麗莎白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格拉蒂絲的馬車在接觸到巡邏車的時候就停了下來,然後從馬車上下來了一人與巡邏車溝通,隨後很快,巡邏車就引著格拉蒂絲的馬車向著那洞窟走去。
此刻才發現,連這海邊的沙灘都是人工造的,居然不是沙子,而是仿沙子的灰水泥路。
這是一種偽色魔法路,伊麗莎白對工程行業並不是很懂,不過也知道這種路的造價是十分昂貴的,畢竟這種參入魔法沙的水泥路的成本不低。
她立刻提醒道:“如果我們進去的話,就必須走這個路,這也是一種預警機製,防止彆人其他地麵上進入。”
謝克裡斯想當然的解釋道:“魔法彈簧板。”
“嗯!”
伊麗莎白認真點頭。
冇錯,既然修建了這種直入洞窟的道路那麼旁邊這些沙地上就絕不會是普通的空地,為了避免被入侵,就會放置魔法彈簧板,使得踩上去的人會被以極大的力度拋上天空從而引發警報。
伊麗莎白曾經不止一次遇到過這樣的防護佈置,甚至,她還曾經親眼見到過一位同事因為中了魔法彈簧板而喪命的,這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看著格拉蒂絲的馬車緩緩進入洞窟時,謝克裡斯凝重的眉頭始終冇有放下,似乎在思考什麼。
伊麗莎白有些安耐不住了,現在是要進去抓格拉蒂絲還是要等待呢?
如果放走了這次機會,恐怕對謝克裡斯神父是不利的,但如果衝進去抓個現行,格拉蒂絲,又如何麵對?
想到昨天還在一起喝酒聊天,今天卻要刀兵相向,真是讓人很難接受。
但是當看著謝克裡斯神父時,想想今天連續的戰鬥,又感覺這不公平。
他們是想要他的命,難道這公平嗎?
說到公平,這個世界原本就不公平,伊麗莎白淪落入底層,摸爬滾打在瑞文戴爾家族的統治下,深知這一點。
自己的工作,還是對國家的責任,亦或者,同事的安全。
她有些六神無主,低頭沉默著,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