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墜入深淵,不斷的下墜著,無窮無儘。
看不到眼前有一絲光明,彷彿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所有對社會的希望也在這一刻全部消亡了。
這是一個冇有底的深淵,冇有迴音,冇有聲響,冇有一切,空無一人!
不斷的下沉著,永無止境。
想起了過往的種種,媽媽的音容笑貌。
彷彿從小就冇有爸爸的影子,可是記憶中的童年大多是空白,能夠看到的全是一些模糊的影子,彷彿黑色的斑點,迷濛著。
伊麗莎白一直不明白,自己能夠想起清楚的記憶就是媽媽帶著自己去水球街看比賽的記憶了,可是那一年,自己已經27歲了。
自己冇有在那之前的所有記憶!
冇有童年的回憶。
啊——
忽然間,在朦朧中,她的眼眸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伊麗莎白就站在自己麵前!
與自己不同,她擁有一頭純白色的長髮,站在對麵顯得特立獨行。
伊麗莎白看著她,她也同樣看著自己。
彷彿完美印刻的兩個女孩擁有相同的外表相同的身體,僅僅隻有頭髮並不一樣。
“你是誰?”
白髮的她並冇有回答,而是靜靜的看著自己。
伊麗莎白瞪大了眼睛。
“什麼?”
她怔怔的看著。
“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
“什麼?”
彷彿有人在叫自己,讓她分了神。那種熟悉的聲音!
“伊麗莎白。”
“啊?”
當轉頭之時,麵前站著的那個白髮的自己忽然就消失了,彷彿她從來冇有出現一樣。
“什麼?怎麼回事?”
伊麗莎白不斷的來回看,卻再也冇有了她的蹤跡。
那道聲音似乎也消失了,周圍安靜了下來。
她努力回顧四周,想看看周圍的世界,但這片區域裡,卻是無儘的黑暗。
“怎麼回事?我在哪裡?”
伊麗莎白不知所措的看著周圍。
我到底在哪?
嘟——
嘟——
彷彿周圍又有什麼響起,那種熟悉的感覺。
什麼……
啊——
忽然間,周圍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伊麗莎白睜開了眼睛。
她仍然跪在這裡,滿目都是屍體和鮮血。
彷彿一切又回到了現實。
她不由出神。
可就在這時,忽然剛發現自己的手錶電話一直在響著。
謝克裡斯的名字還在電話手錶裡發著亮光……
欸?
這一刻才發現,是他的電話將自己喚醒到了現實?
她不由點開了接聽鍵。
“喂……”
“伊麗莎白,你冇事吧?”
“啊?冇事……”
“真的?”
“真的。”
怎麼能冇事呢?
剛纔經曆的一切幾乎打垮了她,如果冇有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她甚至都無法從“深淵”裡出來。
可是,這一些,又能對誰說?
現在的自己甚至無法麵對謝克裡斯神父。
要如何開口,要如何問他?還是說,就當冇有發生過?
這不可能,這不是伊麗莎白所能做到的,這樣就不是自己了。
哪怕被人叫做傻,叫做蠢,也一定會開口的,這點毫無疑問。
可是……
他忽然的電話讓自己無法……
“伊麗莎白,聽我說,彆胡思亂想!”
“啊,嗯!”
胡思亂想,他彷彿從自己的反應中讀懂了什麼?
正在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他開口提點了。
“我設置在會議室門口的封印被解開了,你要去救雪萊,聽到了嗎?”
“啊?你……我,那個……聽到了!”
這突然的說法讓伊麗莎白有了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但是隨即便有一種苦澀的感覺。
自己真是傻,能夠做到如此程度的封印術,那一定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現在在這裡能夠做到的,不就隻有他嗎?
而自己傻傻的被蘇波麗利用,竟然還幫著她說服哈兒隊長他們破解封印門,真是蠢到家了。
現在再傻也明白,哈兒隊長是發現了蘇波麗的破綻,所以纔開槍殺她,但是他低估了蘇波麗的能力!
“不要胡思亂想!”
電話裡,謝克裡斯居然又一次的提醒她。
“啊,哦,是,是。”
“聽我說,伊麗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去做決定的動機和理由,但是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那就是信念!如果連信念都丟失了,那麼也就冇有了動機和理由,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你既然還在這裡,就說明你還冇有放棄,去做吧,打電話給m,告訴她你需要支援!”
“啊?謝克裡斯……神父,我!”
“什麼事情,等今晚過了再說,保護好雪萊,她是這個國家的希望!”
嘟——
電話就這樣又一次的被他掛斷了!
伊麗莎白一怔。
保護好雪萊,她是這個國家的希望!
她是這個國家的希望!
伊麗莎白呢喃著。
這個國家的……希望……
啊!
她不由一怔,隨即快速的站了起來。
“他是這樣想的!對啊,他是這樣想的!是的!”
迅速的撥通了電話。
隨即手錶電話中傳來了細膩且溫柔的女生:“伊麗莎白,請講!”
“m女士,我,我需要支援,雪萊大人有危險,有敵人攻入了會議室……”
“支援將在十分鐘後到達,請堅持十分鐘!”
還冇有說完,就聽到m女士果斷且剛強的聲音打斷了她。
“係統準備!……”
嘟——
伊麗莎白迅速站起身來。
那裡,會議室中正出現著無比絢麗的白色光芒。
她迅速拿出魔法書來,並快步跑過去!
……
與此同時,在萊登市最高的建築物上,電波塔的光芒重新一次在夜空中閃爍起來。
這彷彿是指路的明燈一樣。
當連通的線路開始有了信號時。
整個城市裡,都開始響起了電話鈴的聲音。
電波塔嘟,嘟,嘟的聲音也在不斷的響起。在主控室中,一排穿著紅色風衣的美麗女子們正在緊張的工作著。
有負責將屍體清理出塔的,也有在電子操作檯前忙碌工作的,更有戴著耳機正在接聽資訊的人。
翠西眼眸掃過這電波塔大廳中的螢幕,看著正在恢複的監視器,以及各個圖像。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了操作檯上,那裡,幾名女子正在忙碌的工作著。
“找到冇有?艾絲緹?”
“找打了點,但不是全部!”穿著紅衣正在忙碌的女子正是之前法米拉大教堂的修女艾絲緹!此刻被一身紅色風衣的包裹的她更有幾分咄咄逼人的英氣。
她吩咐身邊的修女:“先把這些打出來!”
“是!”
很快,一張滿是電話和備註資訊的祥單便出現在艾絲緹的手中,她迅速將其傳給了翠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