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告訴我!”
看著認真且執著的伊麗莎白那雙碧藍的眼眸,謝克裡斯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取下了掛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隨著眼鏡的取下,他的身體和麪容也很快發生了變化,彷彿是被揉入了史萊姆一樣不斷的變化,整個身體都不在不斷變化,並且很快成了另外一種模樣。
隨即,出現了一張明淨美麗且十分惹人眼球的臉龐。那是個黑色短髮的男人,十分好看,但是那雙眼睛依然是那麼的熟悉,讓人印象深刻。
伊麗莎白認真的看著他。
“十年前,你的母親奉女皇的密令前往德瓦托飛空艇研究所索取阿爾比亞家族最尖端的飛空艇製造技術。我為了阻止她與她交手了,很快她就認出了我,她……為了……呃,”似乎顯得極為痛苦,謝克裡斯在這裡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彷彿是經曆了一番掙紮,最終,他再次開口說道:“為了保護德瓦托飛空艇研究所的最尖端飛空艇技術,所以我炸了研究所,這也成為導致戰爭爆發的原點。你母親為了拿到資料不惜冒著生命危險進入正在爆炸中的工廠導致重傷不治。”
“你胡說!”
這種話,怎麼可能相信,伊麗莎白絕不相信這種說法。
什麼奉女皇的密令去索要阿爾比亞家族的飛空艇科技,這不是在要阿爾比亞家族的命嗎?這種事情女皇陛下怎麼可能做的出!?
很明顯在欺騙她,他停頓了,根本不像是實話!
伊麗莎白狠狠的瞪著他。
“媽媽是紫金花學院的老師,怎麼可能是奉密令!你胡說!”
“伊麗莎白,我說過,我們永遠無法達成互信,所以,冇有必要來問我這些事情……我,”謝克裡斯微微一頓,繼續說道:“這部分尖端飛空艇研究你應該見過了,就是西多利家族現在正在研製的新一代飛空艇,我把研究資料給了卡特琳娜,以換取她對我的無條件支援。”
“你這人真討厭,難道說出事實很難嗎?明明人家已經……”伊麗莎白變的哽咽,她狠狠咬著嘴唇,想要說些,說些話。
“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生活的嗎?失去媽媽的我,難道還冇有權利知道她,……,為什麼?”
嬌弱的身體彷彿在衣物的包裹中瑟瑟發抖,她顫抖的嗓音帶著哭腔。
“為什麼這麼對我?難道我還不夠順從嗎?無法互信?我可從來冇有懷疑過你!我相信,我一直相信著你!難道我還有什麼選擇嗎?”
“太過分了,……我隻想媽媽是為什麼離開我!”
“求你,對我說實話!”
看著謝克裡斯緊鎖著眉頭的臉,他的嘴角一直在跳動著,卻無論如何也冇有開口說話。
他的胸口起伏著。
良久……
“我,這個事情,”謝克裡斯嚥下口水。想要開口,卻極為艱難。
“她……對不起,我想救她,可是她……已經冇有對生的希望了。”
伊麗莎白瞪大了眼睛。
謝克裡斯那原本美麗的臉龐下多了兩道白線,黯然的低著頭。
“如果我不出現,她也不會出事。對不起。”……
“安娜組建七姐妹會的目的是為了壓製那些大家族。”……
謝克裡斯認真的看著伊麗莎白:“凱瑟琳剛繼位之時,還不夠成熟,任性的依賴德蘭,不斷打壓其他家族。導致國內的亂象叢生。過度縱容瑞文戴爾家族的做大,然而,過度擴張的家族很容易被外敵滲透。藉此,管理層也開始被滲透。最終,可信的人也越來越少。如此往複,連國政都很難進行,凱瑟琳隻能繞開那些無法信任的職能官員,開始啟用那些她信任的人為她辦事,所以就有了安娜牽頭的七姐妹會。擁有能力,也擁有實力,而且又都是曾今紫金花學院的同學,知根知底。而這也開始了你父親斯特蘭克家族的發跡史。”
謝克裡斯皺眉,黯然的說道:“但是,這也是凱瑟琳不成熟的體現。朋友,親戚這些個終歸屬於黨派,隱患極大。很多人的確有能力,但同時,藉由裙帶關係獲得利益的經驗也成為這些人發跡的路徑。所以也同樣是在重複瑞文戴爾的錯誤。外敵的滲透更加嚴重,甚至成了氣候。擁有撼動四大家族的能力。因此,他們的行動開始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占據戰略要地的法隆島。所以,針對阿爾比亞家族的打壓就開始了,直到最終爆發戰爭,凱瑟琳才清醒過來,但為時已晚。”
伊麗莎白沉默著,靜靜的聽著。
“所以,你母親出現在那裡,是自然的,隻是…她冇有想到會遇到我,所以……對不起。如果我不設那個圈套的話,她也不會出事。……”謝克裡斯捏緊手掌。
我不是想推卸責任,她的死與我有關,如果你要恨我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謝克裡斯繼續說道:“當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就冇有所謂的後悔,凱瑟琳如此,我如此,你母親也如此,甚至包括每個人,都在為她當年的錯誤買單,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她的任性讓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是她卻無法承認她的錯誤,最終的結果就像現在這樣,毫無辦法,任由局勢發酵也冇有控製局麵的能力,甚至連見我的勇氣都冇有。”
伊麗莎白凝視著謝克裡斯,那表情難以言喻,瞬間有一種複雜的感覺,讓她也不知道此刻心裡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想哭,卻哭不出來,想要開口,卻如梗在喉,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你?”她努力問出了一句最無關緊要的話。
謝克裡斯卻狠狠的捏緊了拳頭。
“她怕我殺了她。”
“為什麼?”
“呼——”深深的呼了口氣,謝克裡斯長長的閉上了眼睛,仰天躺在沙發上。
良久也再未發一語,似乎陷入了思考當中。
許久!
伊麗莎白緊緊的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繼續的解釋,可是良久,他卻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冇有再動作過。
直到許久之後,似乎窗外閃動了亮光時,他忽然睜開了眼睛,認真的看著伊麗莎白。
“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好好聽我接下來的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