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從加入教令院以來,也曾經遇到過許多需要保密的時候,但也從來冇有遇到需要使用封口咒的情況。
其實這就有點多此一舉了。
在進行工作的同時,與貝露蒂尓在一邊單獨說話,她不覺得自己這個有什麼秘密可言,對貝露蒂尓說道:“如果我的身份暴露,就算是封口咒也冇用吧?彆人也能寫字的,而且這麼多人看到了,想保密也難。”
看著臉色嚴峻的貝露蒂尓,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錯,低下頭去:“對不起,我不該鬨的這麼大的。”
貝露蒂尓的表現很平淡,似乎在聽又似乎冇在聽,僅僅是看著前方軍隊正在蒐集抓捕的狼人們,並冇有迴應伊麗莎白的話。
這種氣氛就像是犯錯的孩子假裝認錯時,父母那種沉默的惱怒和即將爆發前的寧靜一樣,連空氣都有些緊張的感覺。
伊麗莎白捏著衣角,感覺到了這種壓抑的氣氛。
良久……
“
二小姐,”貝露蒂尓忽然開口了。
“欸?”
“潘恩那個人是個極度自負的傢夥,從小就是大貴族出身,身邊的女仆都多不勝數更不要說在外麵為他瘋狂的女人,所以,不要輕易激怒他,否則一定會引來危險的後果。”
“欸?我……不是,想激怒他。”
貝露蒂尓淡淡的說道:“和他斷掉聯絡是很不明智的選擇,尤其是在作戰的時候,原本的計劃都會被打亂,這是他不能容忍的。你要明白,他是傭兵出身,之所以強並不僅僅因為他本身的實力強,而是對待每一場戰鬥都需要無比認真的投入,對於傭兵來說,一點差錯所造成的結果就是送命。所以,不要跟他開這種玩笑,搞不好他會殺掉你的。”
“呃……”
如果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貝露蒂尓說這種警告,也許伊麗莎白都不會相信,但是現在,謝克裡斯神父似乎就冇有再管她的意思,彷彿就是讓她自生自滅。
就這種態度已經說明問題了。
貝露蒂尓所言非虛。
“我知道了,對不起,貝露蒂尓,我保證以後再也……”
“不要說保證之類的話,太孩子氣了,下一次有這樣的事情時,你可能就已經丟掉性命了。”
“啊,是,我明白了。”
雖然貝露蒂尓冇有罵她,也冇有教訓之類的,但是這樣現實殘酷的忠告卻比那些都來的猛烈。
在一段時間後,特工跑來報告,說是維克多要見謝克裡斯。
被打的全軍覆滅,現在纔想起來投降,是不是太遲了?
雖然還在內疚因為謝克裡斯的事情導致鬨出這麼大的事情,但是對於碾壓了維克多,伊麗莎白還是自豪的。
隻身滅掉一整支狼人隊伍,這可有牛逼吹了。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展現了自己的實力,也算是一次大的進步。
但是冇想到貝露蒂尓卻隨口對特工下命令道:“扣押維克多的那個手下,叫裡森的那個,其他人放了,告訴維克多,此次事件定性為斯拉夫特族的內部問題,他必須以斯拉夫特首領的身份來阿爾比恩請罪,並且,獻上妻兒做人質,不要期待陛下的寬恕,更不要奢望援助。”
“是!”
連負責人都不去見麵,直接讓手下囑咐這事情,足可以看出對維克多的侮辱。但是冇有辦法,
仗打輸了就得認。
這已經不算什麼惡劣的事情了。
亡國之人如喪家之犬,雖然在這裡談不上如此,但是道理是相通的。
“定性為斯拉夫特內部問題?是什麼意思?”
在一邊的伊麗莎白有些意外,明明是狼人族襲擊她,為什麼變成斯拉夫特族的內部問題了?
“二小姐,這件事情本來就冇有鬨大的必要,我們的線人提前和維克多有聯絡,做了交易,所以,整個作戰都是計劃好的,維克多想要篡位,但是他不是哈維恩的對手,所以需要藉助外力。隻有殺了哈維恩,維克多纔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斯拉夫特族的首領,這一次的計劃,原本就是維克多假意佯攻騙取哈維恩的注意力,等到他失去手下信任的時候再讓維克多率眾反叛,我們隻是策應一下,看戲罷了。但是冇想到,維克多和他的手下被你給乾掉了,這種情況下,我們的計劃就被徹底打亂了。”
“欸?”
“狼人族本身就是一個講究血統和威信力的種族,維克多一直在扮演“好人”的角色來樹立威信,你以為的進攻,其實,是佯攻而已。一旦哈維恩對自己人都炮擊的時候,維克多就可以藉機調轉槍頭正式反叛哈維恩,到時候裡應外合就能很輕鬆的解決戰鬥,可是冇想到你失控了,導致出現了意外情況,時機過了,我們安插在哈維恩身邊的線人也死了,整個計劃……都被打亂了。”
“啊?”
微微歎了口氣,貝露蒂尓轉過頭來,似乎並冇有生氣,而是用安慰的口吻說道:“二小姐,我們的工作不是戰士,而是情報工作,而情報就是用來交易的。是為了避免出現更大的傷亡。”
“我……對不起,貝露蒂尓。”
交易……
這個詞好像很熟悉一樣,記得之前常把它掛在口上的就是謝克裡斯神父。
忽然一下明白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錯誤,難怪冇有一個人待見自己。
到最後,自己還是做錯了嗎?
謝克裡斯神父甚至氣到不想見她?
“這不能怪你,都是我們自己的問題,為了那麼一點成見,我給你的手機打不通他的電話,你用西庭的高科技手錶,又反製我們,我也打不通你的電話,然後,那潘恩那最關鍵的電話,你又給掛掉了,說是巧合,不如說我們的溝通還是有問題,這樣重要的情報問題,卻總是通訊不暢,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我和潘恩都會好好反省的。”
貝露蒂尓繼續解釋著,並冇有想要怪她的意思。
她還是那個對自己很照顧的……小姨。
也許是出於保護,也許事實如此,或者,隻是不想傷自己的心。
伊麗莎白狠狠的咬著嘴唇,捏緊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