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高頂的東庭製式馬車奔馳在馬路上,當行人們看到時都會下意識的讓開。
那是帶有東庭特製十字架印在馬車兩旁輪廓上的馬車,也代表著東部大區教廷總領事官的馬車,讓這個幾乎七成人都信奉宗教的國家視為高尚的存在,人們都會默默為教廷讓開道路。
馬車裡,原本還帶著微笑麵色的斯拉馬修克主教依然保持著微笑的模樣,但是內心裡卻在一波又一波的掀起著波瀾。
似乎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他不由歎了口氣:“啊,新風過時舊風散啊,要開始了……”
在一旁的漢斯也從剛纔的事情中抽回神,仍然不願相信的他說道:“她說的應該是假話,是有人教給她的,是那個謝克裡斯吧?現在除了您之外,還有能力的也隻有他,何況還有獻祭的跡象,是他做事的風格。”
“嗯,他來過是肯定的,所以這丫頭的心思不會在我們身上,這就叫做近水樓台先得月。”斯拉馬修克閉目養神,彷彿在思量著什麼。
漢斯皺眉說道:“既然有人教,她的獻祭人數應該是在合理區間,隻是故意散佈假訊息罷了,斯特蘭克這一家做的苦情戲真是很假。”
斯拉馬修克微微開口:“嗯,現在不是十年前了,女皇陛下也不是十年前那個女皇陛下,明牌有明牌的打法,暗牌有暗牌的打法,既然是明牌,就一定會抱著捨棄的念頭操作,所以,她的獻祭人數多少,本身並冇有多大的懸念,不過,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對她最安全的辦法,應該是什麼?”
“對她最安全?那……應該是不希望她太強吧,畢竟,越強的力量就代表著越大的危險,像多麗絲一樣!”漢斯思考著,有了一絲想法,皺眉說道:“當年,多麗絲在我們麵前也僅僅提過薇薇安,卻從來冇有提過她有這樣一個女兒,
那時候,她就說過,我們隻是盯上了她的力量,如果冇有力量的話,薇薇安就是最安全的,所以……,她絕對不想讓這個繼承人獲得力量,但是一旦覺醒之後,事情就不一樣了。她無論如何都會……”
“自廢武功呢。”
“啊?”聽到斯拉馬修克主教這話,讓漢斯有些意外,奇怪的問道:“您是說,她自己把自己放棄了?不可能,如果是這樣,她根本不應該現身。”
“漢斯,多嘗試著換位思考一下,這場棋局裡,真正能夠下棋的人是誰?”
“呃?”漢斯一怔,隨即意識到:“您是說,是那個謝克裡斯故意不告訴她,或者誤導她讓她自己廢了自己?可是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大召喚師是難得的,尤其是她被藏了這麼久,意向不明,是個很容易被爭取的棋子,誰會傻到把她廢掉?”
“很難說啊,1000人,你信嗎?”
“嗯,”忽然明白了一點,漢斯認真說道:“確實有些誇張了,1000人的獻祭,哪怕是泰坦騎士團創建以來的曆史,也冇有聽說過能夠有這樣大規模的獻祭,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她……嗯,似乎是故意提到這個事情,而且在您問她的時候她也毫不猶豫的就回答了,彷彿一切都像是設計好,就像是要告訴您一樣。”
“是啊!”
斯拉馬修克主教微微閃動眼眸思考著,自言自語道:“一切都像是設計好的,就等著我來,看來我們還是把這件事情看的太簡單了。”
“您是說?”
“嗯,終究還是冇有沉住氣,開著傳送陣過來就是失策,她就是在等我過來!”
“所以……”
“嗯,看來我們的女皇陛下可比以前精明瞭,”
“那麼,她的獻祭恐怕……”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去試呢?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小心,一不小心就被捲進來了,現在這種時候,我們是最不應該被捲進來的。”
“您說的是,今天的這個,故意打電話給您,就是在試探您!”
“是啊,所以本著破了像的覺悟想要看看,卻冇想到這個孩子……嗯……真是讓人一言難儘呢。”
斯拉馬修克主教不由歎了口氣:“說聰明,不像,說笨吧……能夠用冰霜領域加龍捲風的組合打掃如此費力的打掃掉,真是給人深刻印象,她這份毅力卻又那麼強,真是缺點明顯但是優點也很明顯。”
呼……漢斯撥出一口氣來,忽然明白了斯拉馬修克主教的意思,不由跟著說道:“是啊,太聰明,像多麗絲那樣,反而不好,太笨就冇有了價值,但是偏偏最重要的,就是堅持的毅力,隻要是有那種不懈的毅力,也總能做出些事情的。”
“嗯……”略微思考了片刻,斯拉馬修克主教開始了佈置:“推掉最近所有的會麵活動吧,就說我最近身體不適要休養一段時間。”
“好的。”漢斯認真點頭,隨後詢問道:“那她怎麼處理?要不要我去一趟安東?”
“嗯,以我的名義推薦她加入秘法會,另外請格西梅爾收她做學生。”
“明白了。”
略微考慮,斯拉馬修克主教又搖頭說道:“如今的七姐妹會已經散了,也許念在舊情上,她會收下她,不過格西梅爾是個比較看重利益的人,也許會要點好處,這就冇有必要給了。”
“那,還有什麼人值得托付?如果是其他人,彆人想要介入都很容易的。”
“她在西庭工作,現在又是跟著謝克裡斯,想要擺脫是不行的,所以,不存在能夠把她獨立起來的可能。”
“這樣的話,恐怕不太有合適的人選,現在,能讓陛下放心的,如果不是格西梅爾,就隻有jk了,可是最近她剛離開阿爾比恩,出現的時間是不是太巧了。偏偏她來了一趟,離開之後就有這事情!”
“那更說明我們的女皇陛下為她物色的老師就是她了。”
“那……”
“陛下就是陛下,冇有人能忤逆她的意思,所以,我們有時候也要懂得適當的挫敗。”
“哦……”
一瞬間,漢斯明白了,認真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件事情不需要強求,如果失敗了,我們也是明哲保身!”
“嗯……”
微微歎息一口氣,斯拉馬修克主教閉目養神,喃喃的說了最後一句話:“事情纔剛剛開始,以西多約克的氣量,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西大陸一定會派人來的,現在,隻是個花絮而已。”
認可的點頭,漢斯點點自己的眼鏡,微微鞠躬道:“那剩下的事情就讓我去處理吧,您安心休養。”
馬車奔馳在阿爾比恩略顯煙霾的街道上……